第一天考試結束。
穆傑神清氣爽回到了家。
「大姐,今天的考試題目一點都不難,我都會,考完之後就和同學對了答案,基本沒有錯題。」
「這麼厲害?」
穆蘭配合著驚嘆了一聲,去廚房把桌子拆到院子裡來,傍晚有風,比廚房涼快許多,晚飯就在院子裡吃。
穆傑笑著說道:「老師押題壓得准,押中了一道大題。」
他跟在後面去搬凳子。
穆菊把炒好的菜端了出來,等著穆蘭把桌子放好,才把菜放下。
她說道:「小傑,你還記得今天的題目嗎?」
穆傑:「我記得,二姐,等下吃完飯我就把題目默出來,你做一遍。」
「嗯。」
穆蘭把飯拿了出來,「我前幾天給外公寫了信,讓外公幫著聯繫學校,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在這之前,穆菊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還可以回去讀書,想到自己也可以考大學,成為人人羨慕的大學生,她心裡就高興。
自己一定要好好讀書。
吃飯的時候,穆傑又問了一遍早上襲擊他們的人是誰。
穆蘭還是那個藉口推脫,「還沒查到,應該快了。」
穆傑氣憤道:「會不會是穆志強?他怕我考上大學有出息後報復他們,就想提前毀我前程。」
這下,姐妹兩個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齊齊看向他,表情古怪。
穆傑沒有發現兩個姐姐的異樣,恨恨道:「我看雷大蕾和雷大軍才是他親生的,我們三個就是撿來的,自從媽不在了,他就做了很多過分的事。」
穆蘭夾了一筷子青椒炒雞蛋放到碗裡,和這白米飯一起扒進嘴裡。
等吃下這口飯菜她才漫不經心說道:「不能是他吧?」
「怎麼就不能?大姐,你還記得雷大軍的大舅舅嗎?」
這下穆蘭徹底驚訝了,「記得。」
穆傑說出自己的分析。
「他那個那個大舅舅就是混的,之前還因為打架鬥毆進去過,今天襲擊咱們的人說不定是他找來的。」
竟然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穆蘭覺得是自己小瞧了這個弟弟,還擔心他接受不了和穆志強反目成仇的事,沒想到他不僅接受良好,還自己想通了其中的一些事情。
穆菊好奇道:「小傑,你就不難受嗎?」
穆傑憤憤道:「我難受啊。」
穆菊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緊接著就聽穆傑繼續說道:「一想到那些想要害咱們的人還好好活著,我就難受的厲害。」
「噗嗤。」
穆蘭沒忍住噴笑出來。
她拍拍穆傑的肩膀說道:「不用難受,他們好不了多久了。」
穆傑:「什麼意思?」
既然他自己猜到了,穆蘭覺得沒必要再隱瞞。
「今早襲擊咱們的人的確是方為民派來的,人已經被抓了。」
「什麼?真的是他?」
穆傑氣得捶桌子,「我們都不去招惹他們,怎麼還要害我們?心怎麼就這麼壞?雷大軍的壞根就是遺傳他舅舅的。」
穆菊補了一句。
「說不定就是雷大軍讓他舅舅來的。」
穆傑一想,就是這樣啊。
「雷大軍以前就嫉妒我讀書比他好,還撕過我的作業本,壞到骨子裡了。」
「就是,他以前還故意打翻我的碗,不讓我吃飯。」
「雷大軍是明著壞,雷大蕾就是陰著壞,每次都在穆志強耳邊說我們的壞話。」
。。。。。。
姐弟兩個一人一句,把他們吃過的虧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穆蘭一邊吃飯一邊聽著。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他們才吃完了晚飯。
穆菊和穆傑一起收拾碗筷,穆蘭把桌子搬回廚房。
嘟嘟嘟。
家裡門被敲響了。
穆蘭放下飯桌往大門走去,「誰啊?」
「嘿嘿,蘭姐,是我,我是大偉啊。」
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自然是嬉皮笑臉的莊大偉,還有一個是拄著拐杖的沈今朝。
沈今朝理過頭髮,之前略長的劉海修剪成碎發,露出明亮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厚薄適中的嘴唇,趨近於小麥色的膚色。
唔~
是真好看啊。
長相完全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穆蘭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直到莊大偉從她身邊走過,不輕不重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神。
莊大偉已經進了廚房,跟在穆菊身後絮絮叨叨說話。
穆菊不耐煩他,讓他去院子裡玩,他就不,就跟著。
穆菊又氣又急,「你怎麼跟狗皮膏藥似得,攆也攆不走,我等下要去做題,你不要跟著我。」
莊大偉臉皮厚得很,「小菊,你做什麼題啊,你真要考大學啊。」
「對,我要考大學。」
讀大學四年,加上備考的一年就是五年,等她畢業之後都二十五歲了,成了別人嘴裡的老姑娘。
所以你就放棄吧。
穆菊把抹布洗乾淨,晾在灶台上,讓灶上的餘溫把濕抹布烘乾。
莊大偉好似聽不懂一樣,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是跟在穆菊身後。
「那你考唄,多讀點書好,我也去考大學好了,咱們考一個地方去,能互相照顧。」
「我不要。」
。。。。。。
兩人吵吵嚷嚷上了樓。
後面還跟著一個完全不開竅的穆傑,好奇問莊大偉:「大偉哥,你比我二姐小吧,你為什麼叫她小菊?你喊我大姐叫蘭姐,喊我二姐叫菊姐唄。」
。。。。。。。。。
穆蘭和沈今朝已經坐在了院子裡。
穆蘭問道:「你今天早上想和我說什麼?」
沈今朝坐得很是端正,拐杖立在一旁,雙手手掌朝下放在大腿上,一本正經道:「穆蘭同志,我這次回京市複查,醫生說的腿能康復,康復之後正常人無異。」
穆蘭點頭,「很好。」
他繼續說道:「我的工作關係已經轉到榕市武警大隊,下個月正式上班。」
「上次不是說去武裝部嗎?怎麼去武警了?」
「我還是現役軍人,沒有退伍,前線去不了了。」
「你剛康復,腿能承受的住嗎?」
「先做半年文職工作。」
穆蘭不知道要說什麼了,沉默下來。
沈今朝心急道:「工作之後我一個月的工資有六十五塊,加上津貼,每個月到手有八十塊,我還有固定假期,不會忙得不著家。」
穆蘭打斷他的話,「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