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標今天沒空管大兒子心情好不好,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到哪裡都笑容滿面,胸前還掛朵大紅花,就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新郎官。
「德標,你怎麼還在這,快去,要去接新娘子了。」
陳德標的大哥推了他一把,讓他去外面和接親的隊伍匯合。
「大哥,你給我看著場子哈。」
「放心,兄弟幾個都在,不能讓人把你大喜的日子毀了。」
陳德標喜氣洋洋帶著人去游馬街接新娘子。
穆蘭他們算著時間,估摸著陳德標要來了,趕緊招呼攔門的人上場。
穆蘭還來 了個賽前訓話。
「大家給聽好了,就兩點,第一點,不能讓接親的人輕易把新娘子接走,第二點,不能過分了,大家把握好尺度,別玩過火把人惹急眼了。」
「知道了蘭姐。」
秦正陽九點多就帶著人來了,還給包了紅包,穆蘭沒收,
不僅她的紅包沒收,今天來喝酒的人的紅包都不收,只圖一個人多熱鬧。
新娘子何佩君穿了身紅色套裙,梳著新娘頭,髮髻上插了珠花,穆菊正在給她抹口紅。
「佩君姐,你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娘子了。」
何佩君羞澀一笑,拿起鏡子左右照了照,這是她第一次穿了紅嫁衣,之前嫁的那兩個男人都沒辦過酒,稀里糊塗就跟了人家,沒想到自己還有穿上紅嫁衣的這一天。
「蓋頭,蓋頭呢,新郎來了。」
陳瑩火急火燎從門外進來,看見新娘還在那照鏡子,趕緊讓穆菊把紅蓋頭找來備好了。
外面已經響起了鞭炮聲,然後是攔門的人起鬨的聲音。
穆菊趕緊走到窗前往外看,大家都擠在門口,還有人攀上牆頭,大笑著對外面的人喊話。
外面的人也激昂地回話,里外之人,一來一回,有來有往,氣氛被烘托到頂點。
穆蘭讓人搬來一張四方桌,上面了 擺了十八碗酒,闖過第一關的人接著闖第二關。
還有第三關。
第一關是考接親的人文化,二關酒量,第三關就是體力了。
不過陳德標他們還真沒什麼文化,第一關就在門口被攔了半個小時,眼看著吉時要來不及了,負責第一關的總指揮沈今朝一看這樣下去不行,給自家表弟莊大偉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開閘泄洪了。
莊大偉心領神會點頭,正要挑兩個人簡單題目放水,誰知對方緊急請來了後援,陳德標的大侄子,去年考上了榕市大學,正正經經大學生,回答幾個文化問題那就是手拿把掐。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第一關過了。
第二關拼酒量。
穆蘭有分寸的,象徵性攔了攔就讓他們過了。
第三關拼體力。
秦正陽的人上來就要拉著陳德標做伏地挺身,開口就是兩百個。
沒想到還真有人應戰,兩人在規定時間完成兩百個伏地挺身,考驗通過。
來到最後一關,用紅包收買屋裡的伴娘開門,裡面的人坐地起價,外面的人討價還價,其他人時不時吆喝一聲烘托氣氛。
最終,陳德標經歷過重重考驗,終於牽上了新娘子的手,新娘子坐在他的自行車后座,一臉幸福的走了。
穆蘭帶著送親的人殺到男方家 。
誰知還沒進門就被人給攔下了。
穆蘭眉毛一擰,往前面看,問道:「怎麼回事?」
陳國強臉一沉,立即上前查看情況,沒多久就帶著一臉憤怒回來了。
「他們家搞什麼,大喜的日子讓前妻的家人來鬧事。」
「什麼情況?」
其他人紛紛圍了上來。
剛才跟著陳國強一起去看情況的吳非氣憤道:「新郎官要把新娘抱進去,然後有一對母女把門給堵住,兩人抱頭在那裡哭,說什麼可憐,說她女兒都沒過過好日子,好好的人嫁給陳德標就病死了。」
「晦氣。」
「怎麼這樣?」
「這是不給我們面子啊。」
大家七嘴八舌吵了起來,來送嫁的不是市公安局的人,就是市武警大隊的,還有許震工程隊的年輕小伙,一個個火氣旺得很,立馬就要擼起袖子去干架。
秦正陽把大家攔下,「先不要著急,我先去前面和看看是怎麼回事,大喜的日子不要鬧事。」
穆蘭一臉陰沉,把自行車交給陳國強,說道:「我去。」
陳國強又把自行車交給其他人,「蘭姐,我和你一起去,他大爺的,敢欺負我姐,老子弄死他們。」
秦正陽看這兩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黑,怕出事,連忙跟了上去。
陳德標急得一頭是汗。
他苦口婆心勸道:「媽,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們把路讓開,不要在今天鬧事。等我拜完堂,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他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用眼神詢問他們怎麼會在這?為了不出岔子,他根本沒往亡妻娘家送信。
大哥臉黑如鍋底,一指站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一顆球的陳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陳旺把人招來的。
陳德標磨了磨牙,狠狠瞪了一眼大兒子,眼下最重要的事把新娘子抱進家裡,安置在新房,收拾兒子的事之後再說。
「姐夫,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給家裡遞個信,按理說你再娶是要經過我家同意的。」
陳德標小姨子哭哭啼啼,張口就是一通狗屁倒灶的話,聽得陳德標家裡人心頭火氣。
陳德標老娘和他大嫂一人一個把兩個倒霉玩意扯開,大罵道:「放狗屁,我兒子想什麼時候娶就什麼時候娶,輪得著你們說話嗎?美麗生病時是不是我兒子賣房子賣工作給她治的,他仁至義盡了。這幾年對你們也一直有照顧,你們還想要怎樣?」
其他人紛紛幫腔。
「就是,德標做的夠好了,你們家不要太過分了,難道還想拖著他一輩子不再娶不成?」
「當年德標那麼難,也沒見你們家出來搭一把手,德標那是又要照顧美麗,又要照顧兩個小的,累成啥樣了。」
「大家都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你們這麼幹就沒意思了,別把最後一點情分都磨沒了。」
。。。。。。
陳德標的小姨子和前岳母一個勁的哭,大家越是指責,她們就哭得越大聲。
穆蘭和陳國強走了上來,眼神如狼一樣落在坐在地上哭嚎的兩人,看得她們如芒在背,似乎被狼群環視,哭聲頓住。
穆蘭氣勢洶洶往前一站,沉聲問道:「怎麼回事?誰欺負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