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檢查了車門，他們來的及時，只是門上的車漆被剮蹭了一些，沒有其他損失。
「這些人也太囂張了，大白天就敢下手。」
他拿車鑰匙打開車門，穆蘭上了副駕駛座。
「我聽林安魚說這一帶都是一個叫熊哥的人在管。」
「我不太清楚，治安問題都是公安管。」
穆蘭扣上安全帶，沈今朝把車鑰匙插進鎖孔里，發動汽車說道：「榕市今年是有點亂，主要是政策有放開的架勢，很多人都按耐不住了，偷渡的，走私的，販賣人口的，還有販毒吸毒的，抓都抓不完。最近還出了一個變態殺人犯，公安那邊忙得暈頭轉向，根本顧不上小偷小摸的案子。」
「抓大放小，也是沒辦法的事，人手不足嘛。」
「嗯，現在是這麼個情況，案子太多，人手嚴重不足，一些影響小的案子只能先放著。」
車往前開。
兩人就榕市治安問題聊了一會兒，一沒注意，車前突然出現一個拿著破麻袋的男人。
沈今朝嚇得一激靈，連忙踩下剎車，車堪堪停在那個男人前面，差一點就撞上了。
「靠。」
沈今朝嚇得心臟狂跳，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
穆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沒撞到人，你緩一緩，我下去看看。」
背著破麻袋的男人表情很懵，呆呆站在車前一動不動，應該也被嚇到了。
「同志，你沒事吧？」
穆蘭走過去關心道。
靠近了才發現這個男人很瘦很高，背佝僂著，臉上有好多印子，不知道是怎麼留下的，手很髒很黑，能看見有幾道明顯的傷口，不過傷口被黑灰糊住了，看不出來是新傷還是舊傷。麻袋裡裝著撿來的廢品，這個人應該是住在附近窩棚里的拾荒者。
男人緩緩把眼珠子轉向了穆蘭，眼神沒有焦距，神情恍惚，點了點頭，背著破麻袋轉身走了。
穆蘭看著他離開後才重新上車。
「今朝你沒事吧？」
沈今朝已經調整過來了，「沒事，那個人沒事吧。」
「看著沒什麼事，不說話走了。」
「嗯，沒事就好。」
兩人來到市公安局，秦正陽剛開完案情會議，愁眉不展來見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
「秦隊，你眼底都黑了，幾天沒睡覺了。」
穆蘭看見秦正陽的臉嚇了一跳，鬍子拉碴，臉色憔悴，也不知道幾天沒睡個好覺了。
「睡覺？」秦正陽自嘲一笑，「我現在恨不得自己有分身術。」
「工作是一回事，身體也要保重，沒有健康的身體，你的工作沒法展開。」
穆蘭勸了一句。
秦正陽擺擺手，語速極快說道：「來找我有什麼事？」
沈今朝把穆蘭的想法和他說了一遍。
秦正陽一聽表情立馬嚴肅。
「你是說身體上的相同點？」
「對。」穆蘭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比如說眼睛的形狀，手，腳的特點，既然作案手法那麼變態，那麼兇手在挑選下手對象的時候肯定有變態的標準，比如說臉上有一顆痣，眼睛瞳孔的顏色，手腳的長度。」
秦正陽面露思索。
他們調查了死者的家庭背景，人際關係，社會關係，通通沒有發現關聯，他曾經也想過是死者有某個相同特質才會被兇手挑中下手，卻沒有想到這麼細的點。
他喃喃道：「要是你說的這樣，兇手就不可能是隨機挑的受害者，之前肯定有和受害者接觸過。」
「嗯，是這樣的，」穆蘭也想到了這點，「你們一定已經排查過死者的人際關係，既然沒有鎖定兇手，那就說明兇手和受害者不認識，但兩人因為意外見過。」
「這個範圍有點大了。」
秦正陽一掌拍在桌面上，站起身說道：「謝謝你們，給了我另外的思路。」
「不用客氣。」
沈今朝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希望你們能儘快找到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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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幹什麼去了？」
沈重華一大早起床，穿戴整齊，梳了油頭，穿上皮鞋，就等著沈今朝帶著穆蘭上門見自己。
結果等著等著，眼看著都到了中午也不見人，氣得他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氣。
李欣瞄了他一眼，輕聲道：「你別生氣，可能在忙吧。」
「忙什麼？有什麼好忙的，我們昨天晚上才到，她沒來接我，我理解，為什麼今天還不來？瞧不上我？」
旁邊的沈金科一邊吃著鍋邊糊，一邊說道：「大哥都要入贅給別人家了，自古以來哪個瞧得起贅婿的，咱們是贅婿的家人，那就更被人瞧不上了。」
沈金玲吃著芋泥，附和道：「對啊，爸，你有什麼好生氣的，晚上不是說一起吃飯嗎？晚上就能見到了。」
李欣瞪了兒子女兒一眼，安撫更加生氣的沈重華。
「老沈，別聽他們胡說，小穆只是普通人家出身，家裡還是那個情況，沒人教導規矩正常。咱們當長輩的理應多理解小輩，別給小輩添麻煩。」
「哼，沒規矩的東西，沈今朝那個瞎了眼的，為了和我作對找的都是什麼人家？他要害了自己一輩子不成？」
「今朝都多大了，他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你可別說這些了。」
「我是他老子，還管不了他了？」
沈重華越想越氣，坐也坐不住，提出要去陳瑩家看看沈今朝在幹什麼。
李欣樂得他去鬧事，乾脆父子兩大吵一架，以後不來往了最好。
少了個能幹有出息的繼子，她省不少心。
沈金科和沈金玲快速吃完飯，收拾好東西，興沖衝要跟著去看戲。
穆蘭和沈今朝去了和平飯店，和經理確認了一下晚上訂婚宴菜品的細節。
經理說道：「佛跳牆是按人頭算的，一人一盅，每人五塊，其他的菜品都按您的要求備好了。」
穆蘭看過沒問題。
「其他的事等晚上人到了再說。」
「可以。」
穆蘭從和平飯店出來就回了家，中午這頓她來煮，等會舅舅舅媽會來家裡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