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傑給了陳順一本書，讓他自己找個角落看書去，陳順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投入到書中世界，吃飯的時候還想著書中內容，不捨得把書還回去，於是大著膽子和穆傑借書。
穆傑很大方，同意把書借給他，還去樓上拿了中冊和下冊讓他一起帶回去。
「你要愛護書，不能有污漬，也不能破損，我借給你什麼樣，你還回來就要什麼樣。要是做不到，下次我不會借其他書給你看了。」
「好。」
陳順脆聲應了，「謝謝哥哥。」
穆蘭去房間拿了一包糖，還有餅乾，瓜子，花生讓何佩君帶回去，還小聲說道：「我手上有兩張電視機票，你要不要？」
「要啊，我也正想讓標哥去找人弄，你有正好，我拿錢跟你買。」
「什麼錢不錢的，不值幾個錢，你拿去用就是。」
穆蘭之前去幫糧站的忙，托陳紅軍弄了一張電視機票給自己，後來陳瑩又拿了一張給她，手上有兩張。
「過兩天咱們一起去商場買電視機。」
「好。」
何佩君領著陳順走了。
傍晚，穆蘭去七中接穆菊，他們今天期末考試，考完放三天假，然後再補課，一直補到年二十九。
「姐。」
穆菊背著被子走了過來。
穆蘭上前接過被子背在自己身上。
「穆菊，你等等。」
是上次那個叫萍萍的女生，
「萍萍？」
穆菊轉身看她，「你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來謝謝你的，前天你給我講的那道題今天考試考到了，我會做欸，真的太謝謝你了，你好厲害。」
前天萍萍有一道數學大題不會做，就去問班上的同學，也沒有人會做。最後問到穆菊，是穆菊教她做的，還把解題思路掰開揉碎講給她聽。
「沒事的，我們是同學。」
「嗯，你真是個好人，和黃玉婷講的一點都不一樣。」
黃玉婷在背後說穆菊壞話，和同班同學說，和其他班級的同學說，害得大家躲她躲得遠遠的。
穆菊不在意這些，一心只在讀書上，有時間就刷題看書，成績已經到了班級第一，差全校第一名只有八分。
黃玉婷更嫉妒她了。
有一次她故意把水撒在穆菊做了一半的試題上，還把穆菊的課堂筆記給淋濕了，筆墨糊成一團，字跡看不清。
黃玉婷賤兮兮道歉：「哎呀，對不起啦，手滑，沒拿穩杯子。」
穆菊看了她一眼，拿著自己的杯子起身離開座位。
黃玉婷以為穆菊是不想與自己起爭執，故意避開，洋洋得意回到自己的座位，剛坐下穆菊就拿著杯子走到她身邊，把一整杯水倒在了她頭上。
這事最後差點鬧到要叫家長，是黃玉婷求老師不要喊家長來學校的。
不過從這之後穆菊在學校就聲名遠揚，傳她脾氣差，睚眥必報，更沒人找她說話了。
萍萍也是這些人中的一個，她可是親眼看著穆菊用水澆黃玉婷頭上的，把她嚇得不輕。
要不是前天鼓起勇氣去問題目，她不會發現穆菊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穆蘭笑了笑。
「萍萍同學，我要回家了，過兩天見。」
「好，再見。」
七中和三中的假期安排不一樣，三中是一直上課上到年二十七。
穆蘭帶著穆菊去坐公交車，買票上車，兩人在最後一面一排坐下。
穆蘭問穆菊。
「莊大偉的成績怎麼樣？」
穆菊撇撇嘴說道：「不怎麼樣，我上次看了他的試卷，基礎太差了，不過比之前進步很多就是。」
「考多少分？」
「兩百六七十，不知道這次期末怎麼樣。」
穆菊挺煩的，莊大偉這成績不上不下的，要考到杭市有點困難，只能看看能不能努力去大專。
「我記得小傑那屆二本切線在300左右，一本切線在320分，你最近一次考試考多少？」
「我考420分。」
不得不說，穆菊是真的很會讀書，又刻苦。
「天，這麼厲害。」
穆蘭直接從兜里掏出一疊錢，數了五十塊給穆蘭，說道：「放假三天好好放鬆，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謝謝姐。」
「你謝我啥，都是你自己的錢。」
「嘿嘿。」
穆菊和穆傑放假了，家裡可熱鬧了，朱外公笑呵呵的，在療養院他不孤單，但是和在穆蘭這裡的感覺不一樣。
之前穆蘭要上班，朱外公就自己在家，出去遛遛彎，和張大爺一起逗逗鳥，下下棋。
穆傑回來後，早上給他讀報，中午陪他一起吃飯，還會陪著一起去散步。
穆蘭馬上也要放假了，他們年二十六就放假，一直到過了元宵才上班。
沈今朝年底更忙了，已經三天沒有回過家了。
許震來找了穆蘭一次，來給她分錢的，上次穆蘭在他那裡投資了五百塊，他承諾在年底連本帶息還給她，總共是700塊。
他這次穿了件帶毛領的皮夾克，頭髮留長了一些，夾了個黑色公文包，穿了雙球鞋，更有老闆的范了。
他跟穆蘭在堂屋喝茶。
穆蘭從旁邊的炭爐上拎起水壺往茶壺裡倒熱水，熱氣氤氳，撇掉茶沫子，她拿起茶壺往許震跟前的杯里倒茶。
許震說道：「蘭姐，我能弄到好酒，你要不要？給你搞一箱。」
穆蘭放下茶杯。
「白酒？」
「紅酒也有，溫老闆有路子，白的紅的都有。」
「紅的?」
「就是葡萄酒，不過這玩意甜絲絲的，我是喝不慣。」
「那葡萄酒也給我搞一箱來。」
「行。」
許震又說溫老闆能弄到很多不要券的外匯商品，像什麼人頭馬啊，威士忌，軒尼詩這些洋酒，還有萬寶路香菸，進口糖果，巧克力等。
他還說溫老闆那裡還可以買到進口的彩電，冰箱，洗衣機等電器，不要票，比百貨商場貴一些。
穆蘭眉毛挑起，問道：「這些東西會不會有風險？」
「什麼風險？」
許震對這方面不清楚。
「走私。」
「什麼？」
許震震驚。
穆蘭說道：「我勸你別沾手，年底查的比較緊，這要是被抓到就是投機倒把。只是從他手上買一點貨自己用沒關係，溫老闆要是讓你參股，你可別答應。」
許震嚇得臉白了白。
「這，這，怎麼會這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