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蘭上班第一天就給汽修廠的人好好了上了一課,他們解決不了的故障她解決了,用時不到兩個小時,沒有大拆大換,就用老虎鉗矯正了一下。
穆蘭看了看手錶,「把工具收拾一下,咱們先吃飯,下午還有活要干。」
現在快兩點了。
穆蘭去洗手。
王飛和嚴東靠在一起說悄悄話。
「廠長,上面哪裡找到的人才,技術也太牛了。」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別和她對著幹,對你們沒好處。人家有技術又有背景,你們得罪不起。」
「明白了。」
王飛對穆蘭改了看法,「我看穆廠長挺大方的,剛才修車的時候不藏著掖著,還教我怎麼處理,我學到了。」
「年輕人心胸寬廣著呢,你們多學習。」
嚴東終於放下心來了,有了穆蘭撐場子,他們這個汽修廠算是轉起來了。
穆蘭餓得不行,洗完手就去吃飯了。
下午送來的那輛車她就沒去看,她要盤點配件庫,把需要的零配件報上去,由原廠統一配件,憑調撥單領取。
到了時間她就下班。
在下班之前又有故障車送了過來,她去看了一眼,是小問題,王飛能處理,她和王飛說了一聲,讓他們先下班,明天上班再說。
回到家,沈今朝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
穆蘭走進去,探著頭往鍋里看,是她愛吃的肉菜,桌上還放著兩道剛出鍋的菜,一道蒜蓉花蛤,一道螃蟹燉白菜。
「哇,聞起來好香,看起來好好吃,沈今朝啊沈今朝,沒想到你人長得好看,工作能力強就算了,連下廚都一等一的棒。我簡直撿到寶了。」
穆蘭夸的一點都不誇張,十分真心實意,沈今朝的嘴角都要翹上天了,嘴上還要謙虛兩句。
「沒有這麼好,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小樣。
穆蘭笑著拍他的屁股。
「對對對,你是西施。」
沈今朝在下屬面前一直都是嚴肅,天天冷著個臉,現在卻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害臊的,還是被鍋里的熱氣熏的。
小蘭愛拍人屁股的習慣到底哪裡來的。
吃完飯,穆蘭和外公說了說今天上班遇到的事。
朱外公說道:「在修車這行你的遭遇在情理之中,畢竟是一個男多女少的行業,男人在這行有優勢,你只要本事比他大,從技術上,心裡上,身體上把他打服就好。」
「那是當然,我還會怕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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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場的人隔天來開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老王,車是你修好的?」
王飛哪裡敢居功,連忙說道:「不是我,是新來的副廠長。」
「人在哪裡?給我介紹介紹唄,我這車的毛病找了好幾個人看都沒看出毛病,送來你這就是試試運氣,沒想到你一天就給我修好了。這麼能耐的人說什麼都要認識一下,以後要是再有病好叫人修。」
陳鵬遞了一根煙給王飛,兩人站在車旁抽菸。
「你不知道吧,我們副廠長是個女的。」
「女的。」
陳鵬驚訝極了,「還有女的來修車?她會用千斤頂嗎?」
王飛笑而不語。
陳鵬好奇極了。
「是女的我更感興趣了,人來了嗎?我去打聲招呼。」
「來了、」
王飛往廠門口一指。
陳鵬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高大的,穿著灰藍色勞動布工裝的女人大步走了過來。
「王隊,今天有什麼安排?」
穆蘭一進汽修廠就直奔第一車間,她今天不上手,就在旁邊看著,看看廠里唯二的兩個師傅技術過關嗎。
看見旁邊站著的陳鵬她問道:「王隊,這位是?」
王飛介紹道:「這位是林場的陳師傅,過來提車的。」
「哦,你們的車已經修好了,以後最好半年做一次檢修,以防零件老化。」
「好好好,之前咱們這沒有大型的汽修廠,會修車也沒幾個,這才沒辦法的。」
陳鵬沒想到汽修廠的副廠長是一位氣勢這麼強的女性,比自己還高,女人這個身高在榕市可不多見。
穆蘭點點頭,「行,那你們聊,我去車間看看。」
汽修廠還配備了噴漆間,鍛工房,機加工間,平時主要任務是負責所有運營車輛的定期維保,然後就是車架矯正,修車,補胎。
最考驗技術活的就是掛車,車廂的改裝,彌補大修時車源不足。
之前榕市有過一家國營汽修廠,由於各種原因汽修廠在三年前關門整頓了,新的汽修廠是在舊廠的基礎下開起來的。
陸陸續續有許多車輛開了過來,統一停放在大院停車場,這些車大部分是屬於交通局下的客運車輛,被送來統一維護保養的。
一輛車快的話需要半天時間,慢的話要一到兩天。
後續還有其他單位的車輛送過來。
穆蘭忙得腳不沾地,乾脆扛了被子枕頭過來睡在汽修廠,連著八天沒有回家。
陳紅軍找到她,給她帶了不少好東西。
「小穆廠長,你在哪兒啊?怎麼沒看見你人?」
陳紅軍聽說穆蘭在車間這才找過來的,結果到了車間連個人影都沒看見,正奇怪著呢,就聽見有咕嚕咕嚕的聲音響起,穆蘭從一輛中巴底下滑了出來。
她臉上沾了幾點機油,手上的白手套變成了黑色,那身灰藍色的工裝髒得不成樣子。
「陳站長,你怎麼來了?」
穆蘭從滑板上站了起來,把扳手扔進工具箱裡,脫下手套往旁邊放茶杯的桌子走去。
陳紅軍差點沒把人認出來。
「哎喲,小穆廠長你這也夠髒的。」
「沒辦法,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穆蘭喝了一口水,問道:「陳站長找我什麼事?」
「就是糧站運輸隊的那幾輛卡車要做維保了,運輸隊養著的修理人員修點小問題可以,一年一次的大保養還是要找你們來做。」
穆蘭指著大院裡停滿的車說道:「這段時間你怕是擠不進來,外面都停滿了。」
「小穆廠長你行個方便,讓我們插個隊。」
「不行,」穆蘭那是一點情面都不講,拒絕得很果斷,「陳站長不是我不講情面,你看看提早送來的這幾個單位,哪一個沒來攀交情的?有跟廠長認識的,有跟其他領導認識的,一個個都要找我通融,我是通融了這個又通融那個,反而把我的工作節奏打亂了,工作效率大大降低。我一想這樣不行啊,乾脆誰的情面也不賣了,要修車就排隊。」
「啊?」
陳紅軍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
穆蘭曉之以情,「你們糧站這個季節也不忙,如果是很急的事你就直接把車開過來就行。維保的話你等到六月後再做,我保證在秋收之前完成,不耽誤你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