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
張萍萍拿著一個信封滿臉笑容走到穆菊課桌旁。
「萍萍。」
穆菊從書本中抬頭。
「上次咱們拍的照片已經洗出來了，這些都是你的單人照，」張萍萍一臉羨慕，「小菊，你可真漂亮啊，我哥說你比畫報上的模特都好看。」
穆菊被誇的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接過信封說道：「這些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我哥說你給十二塊就行了。」
「好。」
穆蘭沒有在教室把照片拿出來看，她把信封收進書包里。
萍萍搬了旁邊一張沒人坐的凳子在穆菊課桌旁坐下，右手撐著下巴，一臉苦惱道：「我媽讓我報榕市本地的學校，說以後畢業直接分配進本地單位。」
張萍萍的成績報榕市大學正好夠，。
「那挺好的。」
「不好，」張萍萍嘟著嘴，「我要是在榕市上大學，就還要被我媽管著，都上大學了，我想做自己，不想被大人管。」
穆蘭覺得張萍萍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任性小孩，嘴角帶著笑安慰她。
「可是離開媽媽你除了得到自由還能得到什麼呢？你在外地上大學，說不定以後還要在外地工作，那見媽媽的次數就越來越少了。」
「你這樣說也是。」
張萍萍耷拉著腦袋，「可我就是不想留在本地，我媽他們強制我一定要在榕市上大學，很討厭。」
穆菊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了，這似乎不是在哪裡上大學的問題，是張萍萍在和父母對抗。
「小菊，你想考什麼學校，你的成績這麼好，應該去哪裡都行。」
「我想考杭市的學校。」
「啊，你要考浙大嗎？」
「嗯。」
一直在偷聽她們說話的黃玉婷嗤笑一聲，抬起下巴點了點張萍萍，陰陽怪氣道：「萍萍，你還聽不出來嗎？穆菊就是在耍你呢，她自己都要考外地的大學，卻跟你說本地大學好。要是那麼好，她怎麼不考？」
兩人一起看向黃玉婷。
張萍萍嘴角拉平，滿臉不高興，「黃玉婷，你偷聽我們說話做什麼？」
「什麼叫我偷聽，你們在教室說話，我就站在這裡，是聲音往我耳朵里飄。」
「你，你強詞奪理。」
張萍萍越來越覺得黃玉婷有毛病了，之前總在背後說小菊的壞話，後來還做一些小動作針對小菊，現在連偷聽都學會了。
「嘖，張萍萍你真笨。」
「你才笨，你不僅笨還壞。」
兩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穆蘭拉著激動的張萍萍，擋在她身前，嚴厲地看著黃玉婷。
「黃玉婷同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意見這麼大，如果你不喜歡我，那就請你當我不存在。不要自己湊上來犯賤。」
「你說誰犯賤？」
黃玉婷破防了，伸手要抓穆菊的頭髮。
穆菊跟著姐姐練過，身手靈活不少，頭一歪閃開黃玉婷的動作，右手牢牢抓住了黃玉婷的手。
「黃玉婷，你別太過分。」
「穆菊，你才是賤人，你才犯賤，長得跟狐狸精似得，要勾引誰呢。連自己親爸都不認，要不是你媽死得早，你是不是連親媽都不認。」
嘩，
黃玉婷的話如一碗涼水潑進油鍋里，刺啦刺啦，徹底沸騰了。
在大家沒反應過來時，穆菊一掌扇在黃玉婷的臉上，一腳踹她肚子上。
「啊。」
黃玉婷痛得大叫，捂著自己的肚子退了兩步，目眥欲裂看著瞪著穆菊。
「你敢打我，穆菊，賤人，你敢打我，我要和你拼了。」
黃玉婷衝過去揪住穆菊的頭髮，穆菊反手也揪住她的頭髮，一個拌腿，把人摔地上去了。
黃玉婷不得不鬆開手，屁股摔得生疼，整個面目都扭曲了。
到這刻其他同學才反應過來，班長大喊一聲：「愣著幹什麼，快把人拉開。」
學委跑出教室去告老師了。
張萍萍嚇哭了，抱著穆菊的腰往後拖，哭著說：「小菊，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因為打架影響了考試，那真的是得不償失。
穆菊很冷靜，她什麼大場面沒見過，拍了拍張萍萍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安慰道：「放心，先惹事的不是我。同學們都看著呢。」
-
穆蘭在上班，接到了穆菊班主任的電話，讓她去一趟學校，說穆菊在學校和同學打架了。
多稀奇，就穆菊的性子還能和人打起來，那對方得多過分。
得去看看。
穆蘭換了衣服，騎著摩托車去了七中。
在校門口做好登記，找到高三的老師辦公室。
剛走到高三這一層，就聽見一個大嗓門在大吼大叫。
「秦老師，這件事無論如何你也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取消這個學生的高考資格。無法無天了，還敢打人。看看把我家玉婷打成什麼樣子了。」
「黃玉婷媽媽你冷靜一點，事情的經過我了解過了，孩子們發生矛盾衝突，先動手的是黃玉婷同學，這一點班上的同學都可以作證。而且是你家孩子侮辱人家過世的母親，這才會擴大衝突。這件事雙方都有責任。」
秦老師還是很講道理的。
「現在是我家玉婷被打進了醫院，什麼叫雙方都有責任？挨打的有什麼責任，啊，你一個當老師偏心偏到咯吱窩去了，你有什麼資格當這個人民教師。」
秦老師義正言辭道：「我有沒有資格當老師不是你能評判的，咱們就事論事，這件事就是黃玉婷同學先起的頭，而起穆菊同學也受傷了，她的頭髮被拽掉了一搓，你要是不認可我的處置方式，那好，你去叫校長，去教育局，或者去公安局都行，我等著你。」
「你，你。。。。。。」
黃玉婷媽媽被懟得啞口無言，因為這件事的起因就是黃玉婷先撩著賤，打架打不過人家穆菊，還想胡攪蠻纏攪黃人家的高考，老師能願意？
穆菊可是能考清華京大的苗子，今年七中要是再出一位市狀元，那七中評一級達標學校有望。
況且打架的事黃玉婷錯處更大，秦老師很硬氣，不怕她家長鬧。
穆蘭敲了敲門。
嘟嘟嘟。
辦公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
穆菊眼睛一亮，喊道：「姐，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