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朝十月初帶著林安魚去了深市。
家裡就剩朱勝蘭一個人,她徹底放飛自我,連家都懶得回,把被褥搬去了廠里,天天睡辦公室。
正好趕上全市汽修技能大比武,她忙得要起飛了。
小軍那邊沒什麼情況。
賴家那邊聽說賴勇要去殺人,嚇得一個個趕緊撇清關係。
賴勇父子二人一直都不受待見,他們不僅禍害外面的人,還禍害自家人,一出事大家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人為他們求情。
小軍請假了兩天,第三天就正常上學,比之前更加努力讀書,回學校沒幾天語文考試,他上了八十分,拿著考卷跑來汽修廠找師父報喜。
朱勝蘭看得開心得不得了。
之前她想著小軍要是考不上中專,考個普通高中也行,再不然就去讀技校。
這年頭中專可是很吃香的,考上之後直接分配工作。
看小軍這個衝勁,說不定真的能考上中專。到時候去學汽修,出來跟著自己干,會有出息的。
朱勝蘭讓他好好學習,帶著他去買了一套新衣服,順手給七婆買了一件新外套。
十月一到,天氣轉涼,大家穿上了長袖薄外套。
朱勝蘭從一輛大巴車底下鑽了出來,身上,臉上都是機油,把扳手放回工具台,先去把臉和手洗乾淨。
王飛走了過來。
「小朱廠長,我心裡有點沒底。」
朱勝蘭改名後,大家把小穆廠長改成了小朱廠長。
「怎麼了?」
朱勝蘭給手上打肥皂。
「就是全市比武那事,我之前只參加過廠里的比賽,還是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比賽,我怕發揮不好。」
「你怕啥,王工,這些日子大家不管是理論還是實操都在練習,比武那天照常發揮就好了,沒多大的事,大家盡力就行。」
「可是,可是。。。。。」
「別可是了,你別緊張,不是還有我嗎?」
王飛一愣,呵呵一笑。
「對對,還有小朱廠長在,那我去忙了哈。」
「去吧去吧。」
朱勝蘭洗乾淨手,喝了一口水。
這個月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妹妹寄來的,說了在新學校的生活,和同學相處的很愉快,每周有空都會去療養院看望外公,給外公讀報紙,說話。
外公身體很健朗,每天早上會在療養院內的小公園打朱勝蘭教的太極拳,還帶著其他老頭一起打。
以往入秋就會犯的咳疾今年一直沒見犯過,走半個小時的路都不帶喘氣的,醫生說外公開始打太極後,身體年齡起碼年輕了十歲。
第二封信是牛壯壯寄來的。
說四合院前院和東跨院都租了出去。
前院租給了那家社科組織,一年三千塊,合同一年一簽。
東跨院租給私人當藏館,只租了東跨院的一個小院子,租金是一年一千五。
兩位租客已經簽了合同,付了一年租金,總共是四千五。
按照之前說的,留下五百塊存入公共帳戶作為修繕四合院的錢,剩下的四人平分。
朱勝蘭的想法是多給牛壯壯分三百塊,作為管理費。他們不在京市,租客有什麼需求都是找牛壯壯處理,不能讓兄弟白幹活。
不過這事得著另外兩位一起商量。
下午下班,她回辦公室拿了換洗衣服,拿上頭盔往外面走。
先去和平飯店找陳國強。
陳國強一臉鬱郁走了出來。
朱勝蘭一眼就瞧出了他有情緒。
「這是怎麼了?」
「沒事,蘭姐。」
陳國強笑了笑。
朱勝蘭讓他上車,說道:「去我家談點事,晚上就在我那睡。」
再繞去何佩君那把人接上。
三人回了朱勝蘭家。
沒有菜,就花生米,榨菜配酒。
「是這樣的,咱們去年年底買的那套宅子,壯壯給租了一部分出去,一年租金有四千五。留五百在壯壯那裡,以後房屋要修就用這錢。
剩下的錢壯壯的意思咱們的平分,我的意思咱們三個一人另外出一百給壯壯。以後那套房子要他多費心思,咱們四個感情好,也不能讓壯壯白幹活,你們覺得怎麼樣?」
何佩君率先表態。
「我沒問題。」
陳國強也說道:「應該的,蘭姐你決定就好。」
「你們沒意見就行,那咱們一人拿九百,剩下的都給壯壯。」
三人碰了一下酒杯。
朱勝蘭問陳國強工作上是不是有不順心的事。
剛開始陳國強還不願意說。
兩人一直逼問這才開口說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之前一直站二灶,最近飯店新來一位師傅,廚師長就把我調到三灶了。」
陳國強的水平站三灶著實是受了委屈,怪不得他心情不好。
何佩君為他打抱不平。
「怎麼回事?廚師長給你穿小鞋了?」
「不算吧,就是沒以前好了,然後大家的態度都跟著廚師長走,之前幾個跟我玩的好的廚師都開始疏遠我。」
「有病吧,你手藝那麼好,還這樣搞。」
朱勝蘭倒是猜到了其中的因由,說道:「這事是我連累了你,和平飯店的活你要是乾的不開心就走人,咱們不差那點工資。」
「蘭姐,我沒事的,要是實在幹得不開心我就走。」
陳國強也算看得開。
朱勝蘭回來之後他的生活就好起來了,買了房子,還能拿租金,一年的租金比工資都高。
朱勝蘭安慰他。
「你別擔心,政策在慢慢放開,最多過兩年,老百姓就可以自己開店了。」
「嗯,我沒事的,先幹著唄,三灶的活還輕鬆。」
「行。」
三人喝了酒就在這邊睡下,隔天天一亮才走。
朱勝蘭蹲在廚房前刷牙,隔壁吵了起來。
她往那邊看了一眼,仔細聽隔壁在吵什麼。
「小蓮,你別生氣啊,小野昨晚是喝醉了,那只是他同事。」
「什麼同事,江野那麼多同事,哪一個都可以送他回來,怎麼會讓一個女的送回來?兩個人貼的那麼近,好在是晚上,要是在大白天上門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閒話來。」
林春蓮的情緒很激動,帶著哭腔說道:「我都要生了,他不在家守著我,跑出去跟女的喝酒,這算怎麼回事啊?」
余秀芝一直在勸。
「誤會,都是誤會啊。」
江大海也勸,「小蓮,你別激動,你這都快要生了,可別出了岔子。」
「是我想激動嗎?我要是大半夜喝醉被一個男的扶回來,你們會怎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