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別人干不如給自己干。
陳國強的手藝非常好，不僅擅長閩菜，還會其他菜系，嘗過他手藝的人都說好。
「蘭姐，我聽說可以個人承包國營飯店經營，每個月給食品公司上交固定利潤就可以了，多餘的就是你賺的。」
「可以這樣？」
朱勝蘭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事，她琢磨了一下，覺得可以做。
「那我先找人打聽一下，要是有渠道咱們就試一下。」
「謝謝蘭姐。」
朱勝蘭擺了擺手，「你別謝這麼早，我是要股份的。」
「這個你不用說我都會給。」
「行。」
年底了，也是到了投資回本的時候，之前她給許震投了不少錢，該算算帳了。
沈今朝在臘月二十二回來，許震跟著一起回來了兩天，就是和她算今年的帳。
總的來說今年還是賺的。
朱勝蘭分了三百八十塊。
許震拍著胸脯保證，明年能分更多錢，讓她們放心。
許震兩天之後又去了深市，今年沒有在家裡過年，那邊一個大攤子等著他看著。
沈今朝一回來就粘著朱勝蘭，早上黏糊糊抱著腰不讓起床，晚上天一黑就想回房間拉燈睡覺。
弟弟妹妹天天一吃完飯就回屋了，沒有事都不敢出門，就怕看見姐姐姐夫親熱的場面。
沈今朝胡鬧了兩天，在小年那天提著一個黑色的大包，帶著何佩君挨家挨戶送錢。
平均每個人都拿到了一百二十左右，孩子可以買新衣服新鞋，家裡能買肉，買糖果，家家戶戶接過錢的時候臉上都有笑容。
何佩君之前管著建築隊，和他們都熟悉了，每家的情況都了解。
她細心為沈今朝說明：「小沈，咱們現在要去根叔家，根叔你認識吧？」
沈今朝點頭，「認識，泥瓦匠，砌牆的手藝很好。」
「對，就是他。他原配妻子死得早，後來又娶了一個，生了一男一女，他那個老婆做人不太行，之前就虐待前妻留下來的女兒，差點就要把大女兒賣給老光棍。」
「還有這回事？」
沈今朝還是第一次聽說，「後來呢？」
「後來根叔的大女兒跑了出來，來找我幫忙，我給主持的公道，壓著根叔不讓她大女兒亂嫁人。根叔是個聽老婆話的，他沒覺得把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嫁給一個快四十歲的老光棍有什麼問題，還覺得我多管閒事。」
何佩君說起這事就氣，「他那個老婆就是單純心壞，他也沒有好到哪裡去，要不是手藝不錯，我都不想把他留在隊伍里。」
沈今朝點點頭，心裡有了新的考量。
兩人來到根叔家，老遠就看見一個穿著打補丁棉衣的姑娘在院子裡掃地，堂屋門口站著個胖女人，磕著瓜子嘴還張張合合個不停，看那表情就是在罵人，把瓜子皮扔的一地都是。
走近了就聽到女人粗俗的罵聲。
「小騷貨，給你介紹男人還不要，過完年你都十七歲了，不嫁人留在家裡還想著伺候你爹不成？」
何佩君聽得直搖頭，她在西北也粗俗，畢竟在哪個環境你要是不粗布俗就等著被人欺負吧，可她很少開倫理玩笑，這種話都能罵得出來，簡直不是人。
沈今朝也沉下臉來。
女孩不吭聲，默默掃著地。
「賤骨頭，還以為自己是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不成，老烏頭你還瞧不上，還敢跑出去告狀，要是害你爹工作爹了，我就把你賣到那種地方去。」
何佩君出聲打斷女人難以入耳的罵聲。
「尋芳嫂子，我來給你家送錢來了。」
女人看見何佩君臉立即臭了下來，又聽到是來送錢的，立馬堆起笑來。
「喲，是弟妹來了啊。」
何佩君皮笑肉不笑說道：「尋芳嫂子，你又在罵倩倩啊。」
「哪裡的事，小孩子不懂事，我就說說她。」
「是啊，小孩子不懂事可以，大人可不能不懂事。倩倩比她弟弟妹妹大了七八歲呢，以後還得多仰仗她照顧小的。」
林倩倩小聲和何佩君打招呼。
「佩君阿姨好。」
她小心翼翼看向沈今朝，一臉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喊人。
何佩君：「叫沈老闆。」
何倩倩乖乖喊人：「沈老闆。」
沈今朝點點頭。
王尋芳聽見沈今朝是個老闆，眼珠一直轉，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
何佩君懶得和她扯其他的，直接說道：「你家男人送了錢回來，一共112塊。」
沈今朝從包里拿出皮筋捆好的錢，表面還插著一張寫著姓名和錢數耳朵紙條。
「你數數，數對了就簽字。」
王尋芳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喲，怎麼還特地跑一趟來給我們送錢呢，多不好意思。」
「你快數。」
何佩君催促。
王尋芳沒上過學，數數不太利索，就把錢交給林倩倩。
「倩倩，你數數，沒錯就簽個字。」
林倩倩數完在筆記本上簽字。
沈今朝把本子合上就要走。
王尋芳拉著人不讓走。
「沈老闆不急著走，中午就在我家吃飯。」
「嘖，尋芳嫂子，你可別耽誤沈老闆的時間，不差你這一口飯吃，拿了錢就給孩子們買兩身好衣服。你看倩倩穿的都是啥玩意啊，就這樣就還想給倩倩相親？」
何佩君甩開王尋芳的手，點著林倩倩衣服上的補丁提點她。
「倩倩多漂亮的孩子，你給打扮好點，相親也能相個好的。別總想著把人嫁給老光棍，老光棍能幹啥，窮得響叮噹，還是個無賴，以後要是賴上你們家，有你後悔的。」
王尋芳一開始還很不屑，在心裡罵何佩君多管閒事，聽著聽著又覺得有道理。
要是給林倩倩找個好婆家，以後還能幫襯家裡。要是嫁給那個老光棍，家裡幫不上就算了，到時候自己被被賴上了。
何佩君不想多管別人家事，特別這家的兩個主人還是拎不清的，到時候撒起潑來一堆麻煩事， 提點兩句得了。
林倩倩把他們送出家門，怯懦道：「謝謝你佩君阿姨。」
「倩倩，你在家小心點，別跟她幹起來，我幫你留意點，看看明年能不能給你弄到深市打工區。」
「你管他們做什麼，你自己想要幹什麼？嫁人還是外出打工？你想好了跟我說。」
何佩君握著她的手，「到時候出去了，賺的錢自己攢著，天高皇帝遠，他們還能去找你不成？再說了，能找得到嗎？你別傻傻的把地址告訴家裡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