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深市註冊公司,只能走中外合資這一條路。
要找一個外國人作為代表替他們出面,他們以股東身份參與公司的經營和決策。
溫義仁一拍桌子,興奮道:「你和我想到一處去了,合伙人我已經找好了,具體事項咱們還要再談,你什麼時候回來。」
「最多一月,一月之後咱們再詳談。」
兩人說定好。
溫義仁又問:「你不是前段時間剛回去過嗎?怎麼又要回去?」
「我去接小蘭過來簽字。」
「買房的事?」
「對。」
溫義仁自己也留了一套房,他驚訝道:「就蘭姐那身手還要你親自去接?」
沈今朝沒有說朱勝蘭懷孕的事,滿面溫柔道:「我就是想她了,找個由頭回去罷了。」
「好好好。」
溫義仁服了,來談個正事還能被餵一嘴狗糧。
不行,不能白被肉麻道,得說點掃興的事。
「以後公司的主要業務在深市,你和蘭姐還是要兩地分居。」
沈今朝臉上的溫柔一僵。
溫義仁得意道:「要不你還是勸勸蘭姐,來深市陪你得了。」
沈今朝搖搖頭。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你們真要長期分居?」
這個問題沈今朝暫時沒有想過,特別是朱勝蘭生完孩子後要怎麼辦?她要去市局報到,孩子誰帶,自己長期留在深市,就等於把家庭重擔扔給了她。
沈今朝斂了神色,把旅行包的拉鏈拉上。
「我和她商量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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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勝菊吃完早飯後就在房間打扮自己。
莊大偉推著自行車過來,把車停在門口,人走進院子,先叫人。
「蘭姐。」
「來找小菊?她還在樓上呢,你自己叫。」
朱勝蘭在看小說,《福爾摩斯探案集》,想要提前感受一下刑偵隊的氛圍。
「哎,那我可上去了。」
莊大偉噔噔噔上樓、
「小菊,你好了嗎?我們要走了。」
「好了好了,」朱勝菊穿著那條紅裙子跑了出來,嘴上塗著口紅,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粗跟小皮鞋,長發披在肩上,肌膚賽雪,把莊大偉給看呆了。
「大偉,你這是怎麼了?發什麼愣啊。」
朱勝菊轉身又往自己屋走,「我拿一下包,你下樓等我吧。」
「哦,好。」
莊大偉機械轉身,臉上一片潮紅,鼻子痒痒的,他揉著鼻子下樓。
朱勝蘭瞥他一眼,說道:「你帶著小菊出去可不能喝酒,人怎麼跟你出去的,你就怎給我送回來,知道嗎?」
莊大偉立即回神,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敢在蘭姐面前打馬虎眼,蘭姐身上有一種很強盛的氣息。
「知道了蘭姐,我保證不喝酒,又不讓小菊喝酒。」
「很好。」
朱勝菊提著一隻小皮包下來了。
朱勝蘭看妹妹漂亮的跟畫報上的明星似得,很是驕傲,不吝誇獎道:「小菊,你今天打扮的很好看。」
朱勝菊很開心,提著裙擺抿嘴笑。
「你們走吧,別太晚回來。」
「好的,姐。」
「好的,蘭姐。」
兩人一走,家裡就剩朱勝蘭自己了,她打了個哈欠,回屋睡回籠覺了。
她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睜開眼,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錶看了一眼, 已經下午十一點半了。
朱勝蘭掀開被子起身,走到院子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穆杏兒?」
她好久沒有見過穆家人了,愣了一下才認出門口站著的憔悴女人是誰。
「姐。」
穆杏兒眼裡的感情很複雜,臉色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透出不健康的黃青色,眼神麻木。
「姐,我媽死了,我哥也死了,我,我也要嫁人了。」
說著說著她哭了出來,卻忍耐著沒有發出聲音,只掉眼淚。
朱勝蘭沒有讓人進院子,一點都不同情她,涼涼道:「那恭喜你,解脫了。」
「解脫?」
穆杏兒悽然一笑,「只不過從這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裡罷了。」
「你來找我做什麼?」
朱勝蘭沒有耐心聽她訴苦。
「我,我只是想來看看你,三叔一家和我們家劃清了關係,就怕挨到我們一點,我嫁人他們也管。我就想能不能在你家出嫁?」
朱勝蘭被她的要求給無語笑了,到底多大臉能提出這種要求。
她果斷拒絕道:「不行。」
「穆蘭,姐,為什麼不行?我是你的親人啊,我們家人都沒了,就是想在你家出嫁,對你來說根本不是事,為什麼不同意?」
「首先,我改姓改名了,現在叫朱勝蘭,和穆家沒有關係了。其次,我和你沒感情,我連親爹都不認,當初和穆志強斷絕父女關係可是登了報紙的,等於我和穆家所有人切斷了關係,你算老幾?」
穆杏兒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她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結結巴巴說道:「可,可是我們之間的血緣關係是斬不斷的啊。」
「你走吧。」
朱勝蘭懶得應付她,不知道哪裡來的痴心妄想來借她的房子出嫁,簡直有病。
「穆蘭,你,你。。。。。。」
朱勝蘭轉身回去,正要關門,又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小蘭。」
「李二哥!你怎麼來榕市了。」
看清楚來人,朱勝蘭的又驚又喜,趕緊把人迎進院子,再把門關上。
穆杏兒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穿著體面的男人進了朱勝蘭家,心裡轉過千百個念頭,最終都化作憤恨。
明明過的這麼好,為什麼不幫自己?為什麼?
還有那個男人是誰?
朱勝蘭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麼還別的男人亂來?
她越想越狠,攥緊了拳頭,在心裡咬牙切齒咒罵朱勝蘭是冷心冷肺的畜生,看著緊閉的房門,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李二哥,你怎麼來榕市了?是來辦事的嗎?」
朱勝蘭沏了茶給李書棋。
李書棋說道:「是來辦事的,順便來看看你。我先去汽修廠找你,裡面的人說你辭職了,怎麼回事?」
他擔心朱勝蘭受欺負,要不然好好的工作怎麼說不干就不幹了。
「我十月份要求榕市公安學院學習半年,之後會進市局刑偵隊。」
「咦?」
李書棋沒明白,不由得發出疑問。
修車工和公安,兩個職業的跨度有點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