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哐哧哐哧跑了兩夜,在第三天上午到達京市。
沈今朝給朱勝蘭換上厚棉襖,圍上圍巾,戴上帽子手套,把她變成個毛絨球才做罷。
朱勝蘭失笑,「不至於,京市也沒有那麼冷。」
沈今朝很嚴肅,「至於,今年京市冬天很冷,棉鞋也穿上。」
說著就蹲下身給她換棉鞋。
何佩君看見兩人恩愛模樣,溫暖一笑。
恩愛好啊,蘭姐過得幸福自己也會覺得幸福。
這時候陳德標來了,手上端著一杯熱乎乎的水,「佩君,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身子,把衣服都穿好,外面可冷了。」
自己家這位也不錯。
「好,你讓阿旺阿順把衣服穿好了,襪子穿我新買的羊毛襪,暖和。」
「別管那兩個臭小子,他們自己會管自己。」
火車停在站台,大家排隊下車。
陳旺被京市冷冽的寒風吹得一直發抖,他要風度不要溫度,沒有穿厚毛衣,只穿了一件秋衣和棉外套。
陳德標看大兒子的損樣就生氣,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罵道:「老子怎麼跟你說的,讓你穿好衣服穿好衣服,不聽是吧?要是凍病了,你看老子花錢給你看病嗎?」
陳旺捂著後腦勺委屈低著頭。
嘟嘟囔囔著,「我又不知道真的這麼冷。」
陳德標氣得還要打他,被何佩君拉住了手。
「標哥別打了,給孩子留點面子,」她又看向陳旺,「阿旺,你去那邊把毛衣穿上,我們等你。」
何佩君指了指左邊的牆。
陳旺聰旅行袋裡拿出厚毛衣去換衣服。
大家就在旁邊等著。
朱宴暉派來接他們的人在外面等著,一個穿著軍裝的帥氣男人舉著紙牌子,上面寫著朱勝蘭三個大字。
「同志,你好,我就是朱勝蘭,我舅舅是朱宴暉。」
「你好,請你們跟我們來。」
朱宴暉派來了三輛車接他們,將他們帶到了天安門廣場附近的天安門賓館。
下了車,來接他們的人主動介紹道:「賓館在天安門裡面,早上如果要看升國旗,可以提前一天和賓館服務員說,他們會安排人帶你們去占位置。」
朱勝蘭三人不住在這裡,等大家都安頓好,他們被送到朱宴暉家裡,和朱外公團聚。
後面兩天也不和他們一起活動,他們又自己的事要做。
朱外公看著兩個外孫女欣慰的笑了。
「好啊,咱們一家人難得團聚,就是少了小傑,有些遺憾了。」
朱宴暉在旁邊削蘋果,聞言接話道:「小傑參加的那個科研項目很重要,之後還要公派出國兩年,只能等他從項目組出來再一起吃飯了。」
朱外公:「哦?公派的名額已經確定了?」
「定了,我去打聽過。」
「好好好,咱們家孩子都有出息,好。」
朱外公又問朱勝蘭在公安學院學習的事。
「小蘭,你的事順利嗎?」
「順利,榕市公安局那邊給了准信,我的工作關係正在轉,等生完孩子我就直接去市局報到。」
魯伊人關心道:「那孩子誰來帶?」
沈今朝:「我們請人來帶,已經讓我小姨去找合適的人選了。」
朱舅舅不贊同,「外人帶怎麼能放心?就算請人家裡也要有人看著才行。」
朱勝蘭無奈道:「到時候讓鄰居幫忙看顧一下,還有今朝小姨能幫忙看一看。我們兩個都得忙,孩子實在顧不過來。」
朱外公想了想,給了點建議:「小蘭,你還有一位姑婆,就在京市,無兒無女,你要是願意給她養老,我去說,讓她跟你們回榕市,幫你們看看孩子,做做家務。」
「啊?」
朱勝蘭和沈今朝對視一眼,一時拿不定主意。
朱勝蘭:「外公,姑婆為人如何?」
魯伊人笑著說:「你們放心,姑婆是個很好的人,還讀過書,很有涵養,你們也不用怎麼費心,她自己有錢,只是年紀大了想要兒孫繞膝的熱鬧,她跟你們回去能幫你們看孩子,她也不會孤單。」
「那行,明天我和今朝帶上禮物親自去請姑婆。」
朱勝蘭拍板決定。
第二天他們就帶上禮物去請姑婆。
姑婆住得僻靜,房子很大很空,就住了姑婆一個人。
看見他們來了,頭髮花白的老人立馬笑眯了眼,把家裡好吃的都拿了出來,還給了每個人一個紅包。
朱勝蘭不要。
姑婆握著她的手,眼裡都是回憶。
「你媽小時候就愛粘著我,姑姑姑姑叫個不停,後來她下鄉了就再沒有回來過。。。。」
說著說著老人家眼睛濕潤了。
「看見你們姐妹就像看見她,在我眼裡你們永遠都是孩子,紅包拿著,不僅今年給,明年也給,你們生了孩子我繼續給。不用替姑婆省錢,姑婆多的就是錢。」
朱勝蘭反握住姑婆的手,哽咽著說了聲「好。」
他們說起要請姑婆去榕市長住,幫忙看孩子的事,姑婆立馬就答應了。
從姑婆家出來,朱舅舅說起姑婆的事。
「你姑婆原本有兩個孩子,一個犧牲在朝鮮戰場上,連屍體都沒找回來。一個犧牲在西藏邊境線上,送回來的時候只剩一隻胸章。他們參軍的時候年紀還小,連婚都沒結,一個後代也沒留下。」
朱勝菊心裡難受,默默流著淚。
朱勝蘭心情沉重,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孝順姑婆的。」
之後,她帶著老公和妹妹去給李爺爺拜年,初六那天晚上又和李家那些哥哥一起吃飯。
李二哥喝得上頭,攬著沈今朝的肩膀開始稱兄道弟。
「今朝弟弟,以前我只在大人嘴裡聽過你的名字,說實話,之前我是不太喜歡你的。」
「理解。」
李二哥面紅耳熱,越看沈今朝越親切。
「公司的事我要謝謝你和勝蘭,謝謝你們帶我玩。」
今晚除了李家大哥,其他兄弟都來了,他們聽說過李二跟著朱勝蘭投資了什麼公司,起初大家都是不看好的。
不,到現在他們還是不看好的。
在他們眼裡做生意就不是正經事,他們這種家庭還是要往政途上發展。
這會兒聽見李二和沈今朝親熱,面上跟著一起笑,心裡不屑。
一個贅婿而已,也就李二腦子不清楚,喜歡和他們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