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面。」
山洞前已經被當地派出所的同志拉起警戒線封鎖起來，還沒有靠近，一股讓人噁心反胃的惡臭順著山風飄了過來。
朱勝蘭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口罩戴上。
秦正陽戴上口罩，跟她說道：「你就在外面找找線索，我先進去看看，勘察工作還要等支援的同志來了再開展。」
「我知道了，秦隊。」
他們走了過去。
其他人的目光先是在秦正陽身上停留了一下，很快就挪到了朱勝蘭身上。
竟然是位女同志，很少見啊。
她能受得了山洞裡的環境嗎？剛才有不少人進去看了一眼就鐵青著臉跑出來吐了。
大家開始期盼著女同志捂著嘴從山洞裡衝出來吐的景象。
沒想到女同志根本沒進山洞，而是在山洞四周開始找線索。
他們又開始不屑。
女人就是女人，這點小場面就受不了，嘖。
朱勝蘭在周圍仔細查找，連枯葉都要用腳攪一攪，看看底下有沒有掩蓋什麼重要的線索。
時間過了太久了，兇手留下的痕跡被沖刷乾淨，周圍什麼沒有特別發現。
又擴大了搜查範圍，在山洞上面的一棵下找到一塊布料。
布料已經褪色發白，大概有十厘米長，像是從衣物上撕扯下來的，可能是兇手把屍體轉移到山洞時，從這裡走，被地上的樹枝刮下來的。
朱勝蘭站起來，往前面看去，這個方向似乎是上山的路。
「勝蘭，你有什麼發現？」
秦正陽站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眼神往前看。
朱勝蘭回身，把找到的那片布料給他看。
「秦隊，從地上找到的，是不是需要查一下是不是遇害者身上的布料？」
秦正陽看了看那塊布料，眉頭輕輕蹙起，「有點困難，屍體高度腐爛，他們身上的衣物也一起爛了，很難分辨出是什麼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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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糟糕了。
朱勝蘭沒有說什麼，拿了一個證物袋把布料收起來，不管怎樣，這也是個線索。
她和秦正陽申請：「秦隊，我想順著這條路上去看一看。」
「可以，我找兩個人跟你一起去。」
「好，」
朱勝蘭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兩名公安過來找她。
「你好同志，我叫謝鋼。」
「我叫張良醫。」
朱勝蘭和他們握了握手，簡單介紹自己。
「我叫朱勝蘭，我想上山看看，麻煩你們跟我走一趟。」
「好。」
兩人爽快應了。
朱勝蘭走到最前面，這條路很長時間沒有人走，被山上的野草覆蓋，她撿了一根木棍探路。
驚蟄已過，山中的老蛇出動，榕市山里什麼最多？那當然是各個品種的毒蛇最多了。
謝鋼和張良醫對視一眼，心裡同時想到：這個女同志膽子還挺大的。
一路往上走，很快就到了一處山坡上，一座破敗的木屋出現在三人面前。
朱勝蘭快步來到木屋前，用腳踹開爛掉的木門，屋裡面什麼都沒有，地上有些垃圾，還有新長出來的垃圾。
謝鋼和張良醫進了屋子，不解道：「同志，這棟木屋有什麼不同嗎？」
朱勝蘭用腳撥開野菜，蹲下身看著牆壁上黑色的斑點，「這是什麼？」
謝鋼湊了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看著像血跡。」
「這裡也有。」
張良醫在另外一邊也發現了同樣的痕跡，比朱勝蘭發現的血跡面積要大。
謝鋼判斷道：「像是噴射上去的。」
朱勝蘭對這個血跡很熟悉，說道：「這個高度，這個方向，應該是一刀扎到大動脈上。」
謝鋼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以前見過類似的血跡圖像？」
「嗯。」
朱勝蘭沒有多說，「可以把其他人叫上了，可以做第一現場確認。」
他們下山把在山上的發現匯報給秦正陽。
秦正陽上來看了一眼，除了朱勝蘭他們發現的兩處血跡，還在其他地方發現零星血跡。
他說道：「你的判斷基本正確，七具屍體中有一具男屍是被一刀扎進大動脈死亡的。」
那基本可以確定第一案發現場就是這棟小木屋了。
這些人到底是被誰殺死，然後拋屍在山洞裡？
山上的小木屋又是什麼用途的？
朱勝蘭開始跟著公安在山下的村子裡走訪摸排，這是一項很大的工程，山下有兩個村子，共有一千多口人。
想要從中找到死者的身份不容易。
果然，大家都說村子裡沒有人失蹤，鎮上派出所也說近半年沒有收到失蹤人口報案。
張良醫說道：「橫江縣的情況有點複雜，這兩年不少人偷渡出國，村子裡人就算有人不在家，也不敢說實話。」
一直到傍晚他們也沒有摸到頭緒，完全無從下手。
朱勝蘭蹲在一個老婆婆面前幫忙收拾地上的野菜，先拉拉家常，等混熟了才開口問道：「婆婆，你知道山上的木屋以前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婆婆年紀大了，耳朵還不好，平時沒什麼人和她聊天，嫌累。
今天好不容有人和她拉家常，高興得不得了，順嘴說道：「你說山上的木屋？那是用來賭博的，以前村裡的懶漢不下地就躲山上賭，最近這半年沒有見他們往山上跑了。」
賭博？
朱勝蘭想了想，又問道：「婆婆，最近村裡有人失蹤嗎？」
「這我不知道，我一個老婆子，耳朵又聽不見，哪裡能知道這些。」
野菜收拾乾淨，朱勝蘭拍拍手站起身，「婆婆弄好了，我走了哈。」
「謝謝，謝謝。」
朱勝蘭回去找秦正陽。
秦正陽還在山上，法醫收拾七具屍體還要等一會兒。
「秦隊，山上那棟木屋是兩個村子裡的人用來賭博的場所。」
「賭博？」
秦正陽沒有意外，若有所思道：「這種的都有坐莊的人，莊家一定要在兩個村子有點勢力，要不然壓不住輸急眼的人。」
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
「勝蘭，你先等等，咱們等法醫弄好一起回去。」
「好。」
秦正陽去找鎮派出所了解兩個村子的情況。
「賭博？！不可能啊，我們鎮民風良好，百姓淳樸，不存在賭博的事。你們從哪裡聽說的，肯定是不了解情況的人瞎說的。」
東山鎮派出所所長陳新民否認了兩個村子有賭博的事。
秦正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說道：「陳所長，此次案件性質惡劣，七具屍體，七條人命，影響很大。要是有人刻意包庇隱瞞案情，一經查實，一律按包庇罪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