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體好似聽懂了他言語間的挑釁,當即就暴怒地一掌拍下去。
地面瞬間四分五裂,無數冰刺破土而出。
程妄言一邊閃躲一邊拉近距離。
這種體型大的喪屍要比體型小的好打,最常見的缺點就是笨拙,一旦跳到它夠不到的地方它就無計可施了。
看準時機,借著腳下突刺出來的冰棱,程妄言縱身一躍,跳到了它的身上。
順著它的手臂,少年身姿輕盈,幾步就踩到了它的肩膀上,將137看得目瞪口呆。
這已經不是常人可以接受的範圍了,這他媽是輕功吧。
母體能明顯感覺到肩膀上多了道人類的氣息,像趕蟲子一樣揮舞著手。
程妄言好險被它重新拍下去,幾次閃避後輕巧落到它的背部。
和他想的一樣,母體因為體型的關係很笨拙,粗短的手臂根本夠不到後背,只能不停地晃動身子想要把人晃下來。
程妄言穩住身形,將長槍狠狠刺進他的脊背。
母體咆哮一聲,仰著後背就往高樓上撞。
「小心!」剛弄死一個趴在他身上的屍種,看到此情此景,項武瞳孔驟然一縮。
嘭。
高樓震顫了兩下,堪堪要倒塌。
冰雪紛飛,塵土瀰漫,將母體碩大的身軀遮了個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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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武周身炸開一道雷,將涌過來的屍種全部炸開,緊盯著那道肥大的身影。
嘶吼一聲接著一聲。
母體一個踉蹌,從塵土中走出,手臂還在揮來揮去。
在它的頭頂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形輪廓。
項武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不由得鬆了口氣。
「幸虧你不是個禿子。」程妄言揪著它的一撮頭髮,呸掉口腔里的土腥味兒,還不忘嘴欠一句,「你這頭髮韌勁不錯啊。」
這都扯不斷。
【……】
【你是想把它氣死嗎?】
「要是能氣死,我還費這麼大勁幹什麼?」
程妄言哼笑一聲,手中的長槍寸寸燃燒起來。
火焰張牙舞爪地翻騰著,抵擋住了爬過來的屍種,卻沒傷到少年一根毫毛。
他鬆開手,任由身體下落,看準時機將長槍刺入它的脖頸。
烈火從長槍上迸湧出,將它背上的冰逐一融化。
想要保護母體的屍種俱是被高溫逼得從背上掉落下來。
空氣中瀰漫著腐肉燒焦的味道。
程妄言手背青筋暴起,將鑲入母體的長槍下壓,把它的脊背徹底劈開。
黑藍色的液體噴涌而出。
母體發出了一陣悽厲的慘叫,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程妄言隨著它的動作翻身落地,恰好落在了母體眼前,順手挽了個槍花,笑道:「皮還挺厚實。」
這一劈下來,他難得感到手腕有些脹痛。
137盯著不斷湧出血液的母體,不可置信道:【這就結束了?】
程妄言看向還在撲騰的屍種,搖頭:「還沒結束。」
話音剛落,就聽到那母體嗓子裡發出古怪的低吼聲。
原本還在對項武發動攻擊的屍種身體一僵,全部撤退回了母體旁邊。
不止是屍種,就連正在和呂橫他們奮戰的成熟體也宛如退潮般,轉道朝著母體那邊奔去。
「怎麼回事?」
劉士誠擦了擦臉上的血,扭頭看向喪屍奔跑而去的方向。
將近三百隻成熟體,好像被操控了一樣,無論士兵們怎樣轟打都只是固執地朝著西方跑過去。
「去看看!」
呂橫當機立斷,帶著不明所以的士兵們跟著喪屍的步伐追了過去。
屍種如潮水般退去,也給了項武喘息的機會。
他幾步跑到程妄言面前,將人往後一拽,警惕地看著母體,手上的匕首捏得一緊再緊。
「你這匕首殺不了他。」看出了他想幹什麼,程妄言撥開他的手,正色道,「他的腦袋很硬實,我剛剛用長槍試過了。」
根本破不開。
喪屍的腦袋不掉下來就還能繼續活著。
早知道帶刀來了。
看著已經陸陸續續抵達母體身邊的成熟體,程妄言沒急著躲開。
對他的無動於衷感到不解,項武拿著匕首劈開從他身邊跑過的喪屍,「發什麼呆?」
「不是發呆。」程妄言眯起眼睛,「只是想看看我的猜測對不對。」
「什麼猜測?」
沒等程妄言回答,母體就已經有了動作。
它五指張開,一把抓起四五隻成熟體就往嘴裡塞。
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響起。
程妄言輕嘶一聲,「我靠,還真是啊。」
「是什麼?」項武被眼前的場景驚到,捏緊匕首問道,「說清楚點!」
「這個等事後我再和你說。」
程妄言摸了摸後頸,轉著脖子往後看,在看到呂橫跑來的身影時眼睛一亮,「呂橫!把你的長刀扔來!」
隔得老遠呂橫就聽到了程妄言的聲音,加快速度衝過去,把長刀一擲。
程妄言看都沒看,伸手一撈,接住凌空飛來的長刀,將手裡長槍隨意一丟,對著項武語速飛快道:「把它的手劈下來。」
說著他先行一步,以腳蹬地沖了上去。
寒芒一閃,剛趕到這裡的呂橫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母體肥胖的手掌就被整個斬斷掉落在地上。
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老大牛逼!」
項武來不及去細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跟著抬起手臂,再次把電流凝聚在刀刃上,拼盡全力揮砍過去。
皮肉被電流炸得焦黑,第二隻手也緊接著掉落。
母體哀叫一聲,也不用手了,趴伏在地上就開始張口咀嚼著朝它嘴裡湧入的成熟體。
被劈開的後背開始逐漸癒合,母體貪婪地大口大口吞吃。
程妄言用長刀撬住它的嘴,難得罵了一句髒話:「別他爹的吃了。」
看著它逐漸癒合的身體,項武再蠢也明白過來了程妄言剛剛話里的意思,連忙上去幫忙。
呂橫和劉士誠見狀也沒閒著,帶著士兵開始斬殺起要往母體嘴裡爬去的成熟體。
這混亂的一幕自然也落進了躲在廢墟後面的謝長寂眼睛裡。
程妄言叮囑過讓他待在原地,所以他不敢輕易露面,只能默默躲在角落裡看著他。
看著他和項武「親密接觸」,看著他對呂橫展露出那種雙眸明亮的表情……
陰暗的情緒宛如海嘯般在心裡翻騰,幾乎要將他淹沒。
青筋暴起的大手使勁一捏,斷壁上就缺了一塊。
謝長寂視若無睹,死死盯著呂橫,瞳孔再次漫上血色,腳旁的藤蔓像是被他感染了情緒,煩躁地亂動。
男人低頭看了一眼,皺著眉將藤株踩在腳下,直直看向正在進食的母體。
母體若有所覺,身體一僵,原本吞食成熟體的嘴巴轉了個方向,撲騰著雙腿朝著呂橫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