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四十二章第二個世界42

第四十二章第二個世界42

2026-09-09 21:40:17 作者: 那就寫寫

  將人挨個送回家,最後借了林南序的車趕到陳宇飛的住所時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

  大概是陳宇飛的父母怕陳宇飛精神病發作傷害到鄰居,兩口子現在住的地方並不是居民樓,而是靠近後門附近的「小別墅」。

  說是別墅,但地方不算大,一共兩層,連帶著二十平米的小院子,裡頭種得花枯萎的差不多了,花瓣掉落在地上被曬得有些發乾,一把毛糙糙的掃把靠在圍牆欄杆上,鐵柵欄生著斑斑鏽跡。

  程妄言沒有進去的打算,只在院門口打量著院內的布局。

  在看到入戶門上掛著的銅鏡時他神色頓了頓。

  「江年。」

  聽到程妄言的召喚,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江年迫不及待冒出來,兩條胳膊直直展開。

  程妄言熟練彎腰躲過他的撲抱,對著那小院子揚了揚下巴:「你看看能進去嗎?」

  手下撈了個空,江年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在男人不為所動的注視下,聽話的化作靈體朝著院門走過去。

  在踏進院內的時候還沒什麼,然而等它靠近入戶門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將它整個彈飛出去。

  程妄言像是早有準備,上前一步伸手抵在它的後腰處,撐住了它搖晃的身體。

  江年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地看著大門。

  「果然是這樣。」

  程妄言小聲喃喃了一句。

  在疑惑劉娥娟為什麼不來找陳宇飛報仇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陳宇飛手裡會不會有著某些東西讓鬼魂靠近不得,現在看來還真的是這樣。

  當年陳宇飛的小情人離奇死亡,很有可能是劉娥娟乾的,在殺掉小情人後,劉娥娟又去找了陳宇飛,導致他被嚇得精神失常,而那魂盤應該是在陳宇飛瘋了沒多久之後被放入牆壁內的,為的就是鎖住劉娥娟的魂不讓它出來傷人。

  而給劉娥娟下咒的,大概率就是陳宇飛的父母,銅鏡也應該是他們找人裝上去的,生怕魂盤出了什麼意外,劉娥娟會再找過來害了他們的寶貝兒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

  開了光的銅鏡可以阻擋外來的煞氣和邪靈,在這種情況下劉娥娟要怎麼接近窩在家裡不出來的陳宇飛。

  只有一個方法。

  奪舍人身。

  活人的生氣可以掩蓋住鬼魂的死氣,讓銅鏡失去作用,陰陽混淆。

  在第一次見到寧焱的時候,程妄言就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紅繩。

  那上頭附著一層驅靈咒,或許是從出生就一直帶在身上的緣故,符咒已經變得效果甚微。

  通常戴著這類東西的人,都是因為打小就容易撞鬼,換句話來說,他們的肉身格外受鬼垂涎。

  再加上寧焱的名字,焱,各代表頭頂和肩膀上的三把火,起這樣的名字,為的就是讓人身上的陽火燒得更加旺盛以免被鬼上身。

  寧焱的體質很有可能是陰陽五行當中的陰屬性。

  而劉娥娟嚇她的目的,多半是為了要上寧焱的身。

  本就陽氣不足的身體,當san值也掉到一定程度的話,被奪舍的成功率幾乎是百分百。

  想明白了這點,程妄言刻不容緩地掏出手機給梁澤愷打去了電話。

  他得知道寧焱現在在哪裡。

  ……

  從玉華鎮坐著車回到家裡,寧焱的表情一直都是恍惚呆滯的。

  她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叫的車,也記不清柯世成臨走前跟她說了些什麼,更記不清自己怎麼開的門上的樓。

  葉英傑自殘的畫面不停在她腦海里回放,一遍又一遍,鮮紅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蜿蜒到她的腳底,讓她渾身顫抖心裡發慌。

  直到躺在了熟悉的大床上,看著屋內溫馨的擺設,渾渾噩噩的神志才逐漸清晰起來。

  她四仰八叉地仰躺著,呆呆地盯著天花板,仿佛上頭有什麼吸引眼球的東西,從天亮盯到天黑,像個毫無生氣的娃娃。

  直至黑暗侵襲,她倉皇地瞪大眼睛,翻身撲到檯燈前狼狽地打開開關。

  暖黃的燈光將黑色一點點吞噬,充盈在臥室內。

  寧焱低下頭急促地喘著氣,崩潰的情緒在體內橫衝直撞,最終全部爆發了出來,她將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了嗚咽的哭聲。


  淚水浸濕枕套,寧焱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她最後連淚水都沒擦乾,就被一身的疲憊帶入了夢境。

  在夢裡,她再一次回到了那個賓館中。

  她看到了手握剪刀的葉英傑,但這次男生沒再自殘,而是一邊笑著一邊朝她狂奔過來。

  寧焱嚇得逃竄出房間,在走廊上狼狽奔跑。

  身後的燈一盞盞滅掉,最終無盡的黑暗將她吞食入腹。

  視線被奪去的一瞬,寧焱從夢中驚醒,冷汗遍布全身。

  沒給她緩和的時間,一陣異響緊接著從門外傳來。

  篤、篤、篤。

  是菜刀落在切菜板上的聲音。

  廚房明明在一樓,她在二樓的臥室里竟然聽的無比清晰。

  寧焱用被子緊緊包裹住全身,面色變得蒼白。

  她的父母早在前天就出差去了,整個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製造出這動靜的人是誰?!

  難不成又是葉英傑?

  不,不可能,葉英傑現在應該還在玉華鎮的醫院才對。

  排除已經去世的趙卓雲和不在梅水市的葉英傑,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柯世成。

  他被鬼附身了嗎?但他沒有鑰匙是怎麼進來的?

  還是說,現在在一樓的根本不是人。

  寧焱反覆告誡自己要冷靜下來,身體卻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手指一下一下摸著手腕上的紅繩以此來尋求虛無縹緲的安全感。

  她錯了,她不應該一時的崩潰就吵著鬧著要回家,她應該待在警察身邊的,或是待在那位哥哥的身邊…

  腦海中一閃而過程妄言的身影,寧焱死死咬著唇,眼眶直發熱。

  蜷縮在熱烘烘的被子裡,她的睡衣被汗浸濕黏在後背,但她動也不動,只是麻木地聽著外頭的動靜。

  篤、篤、篤。

  切菜聲混合著她極速的心跳,令人煩躁。

  一股火氣突兀地冒了出來,寧焱緊握著拳,指甲幾乎要陷進皮肉里。

  為什麼要找上她?她做錯了什麼?!她沒害過人也沒幹過什麼天理難容的禍事,為什麼這些東西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

  就因為她是特殊體質嗎?!

  她又不是自己想要這個狗屁的特殊體質的!為什麼就是不願意放過她!

  真的,她真的受夠了!

  淚水順著眼眶流出,灼熱的呼吸將被窩蒸得發燙,寧焱連腦袋都是麻的。

  就在這近乎窒息的包裹下,她猛然掀開被子,一雙眼睛紅得嚇人,惡狠狠地瞪著緊閉的房門。

  她沒做過虧心事為什麼要怕!

  她要下去親眼看看,看看一直折磨著她神經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反正她有紅繩護著,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

  寧焱緊攥著紅繩,狼狽地喘息著,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最終她鼓起勇氣站了起來,朝著房門口走過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