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南序和葉三星火急火燎地趕到了星光小區,這才發現站在樓下的不只有梁澤愷,還有寧焱和柯世成。
「到底怎麼回事兒?」葉三星懵了。
怎麼整那麼大的陣仗。
「你們是都收到程妄言的消息了嗎?」梁澤愷快步走向兩人。
林南序和葉三星不明所以地對視了一眼,遲疑著點了點頭。
「他和你們怎麼說的?」梁澤愷又問。
葉三星:「就發了個定位,說讓我們來402。」
「是嗎?」男人若有所思,「他給我發的消息差不多也是這樣。」
不只是梁澤愷,連寧焱都收到了消息,而柯世成則是跟著寧焱過來的。
現在人全齊了,給他們發消息的程妄言卻不知所蹤,實在有點兒奇怪。
「不會是惡作劇吧?」
「不可能。」梁澤愷想也不想地否認了葉三星的猜測。
「怎麼可能是惡作劇,」林南序無語道,「程哥再怎麼開玩笑也不會在晚上把那麼多人叫來這麼遠的地方。」
三個男人圍在一起一陣嘀咕,站在樓道口的柯世成瞄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語的寧焱,猶豫著往梁澤愷那邊走過去:「程哥呢?」
「不知道。」梁澤愷思索道,「你們比我先到,沒看到他人嗎?」
「沒有,」柯世成面帶不安,「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或許是他們多少心中都有同樣的預感,隨著這話冒出,其餘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哎?」
就在這時,葉三星餘光忽然看到了柯世成手裡會動的小玩意兒。
「這是什麼?」
一下來了精神,他好奇地歪個身子靠過去。
只見柯世成手裡正趴著一個活靈活現的紙人,兩隻手扒在男生拇指上,艱難地扭動身子,似乎是想給自己翻個面。
紙人葉三星是見過,但他還從沒見過會動的紙人,注意力一時全放在了上頭,好奇地伸手戳了戳。
小紙人被他戳得一個身形不穩,跌坐在了柯世成掌心。
嘿,真好玩兒。
葉三星咧著個大嘴笑起來,伸手想要故技重施。
「別欺負它。」柯世成連忙把手挪遠,「它受傷了。」
「受傷?」葉三星興致勃勃地看著,「受了什麼傷?」
柯世成:「刀傷。」
男生小心翼翼捧著紙人說道:「它替我擋了一刀。」
「替你擋了一刀?」葉三星蠢蠢欲動的手收了回來,「怎麼回事兒?」
這話不僅引起了他的好奇,連梁澤愷和林南序都把視線投了過來。
「這……」
柯世成遲疑了一下,把前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三人頓時聽得目瞪口呆。
「乖乖。」
聽完事情經過再看那紙人,葉三星的表情徹底變了:「這紙做的人這麼厲害?」
「可厲害了。」柯世成連連點頭,「要不是這紙人,我都沒命站在這兒。」
「程妄言淨給你們這些小孩兒好東西。」葉三星撇了撇嘴,「我跟他要倆紙符他都要錢。」
柯世成漲紅著臉:「那、那是因為我的情況比較危險,程哥才——」
「都叫起程哥來了。」葉三星撞了下柯世成的肩膀,擠眉弄眼道,「你也被那小子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聽出了他言語中的調侃,柯世成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後退兩步,臉紅成了柿子。
「哎喲,臉都紅了。」
「行了葉叔。」
話題一歪再歪,一直沒說話的梁澤愷忽然出聲打斷了葉三星的調侃:「我有一點疑問。」
「你怎麼大半夜跑去了寧焱家裡?」
按照柯世成說的時間,那時候應該已經凌晨一兩點了,誰會在凌晨不睡覺閒著沒事兒干跑到另一個人家裡頭。
「是寧焱給我發了消息。」柯世成偏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女生,「我本來那時候要睡了,但她忽然給我發了求救信息,我覺得不對勁才想要過去看看的。」
他們兩家本來就離得不遠,柯世成因為擔心好友,還專門騎車趕了過去。
結果一到門口就發現別墅的大門敞著,裡頭一片烏漆麻黑。
那時候柯世成走進去在一樓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心裡怵得厲害,本來想打退堂鼓回去的,但他忽然聽到了二樓的異響。
強忍恐懼,他順著聲音上了二樓,找到寧焱的臥房敲了好幾下門,這才把藏在裡頭的寧焱給找了出來。
但那時候寧焱明顯已經被嚇得神智不清,抱著他就喊程大哥。
看她那副恐懼的樣子,柯世成一時間也忘了糾正,想著先把人先帶出去再說,直至一通電話打到了寧焱手機上,寧焱接通後不知對面說了什麼,她就忽然瘋了,呆滯地盯著柯世成看了一會兒,尖叫著將刀刺進了柯世成的脖子裡。
「惡靈可能是想讓寧焱殺了我。」柯世成說道,「那條求救信息很不對勁,我後來找寧焱問了才知道她根本沒給我發消息,接著過了一天,我再在手機里想要找到那晚寧焱給我發的信息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就好像他收到的消息只是自己的臆想。
「等等。」
梁澤愷皺了下眉:「你的意思是說,惡靈通過手機給你發了消息引誘你過去的嗎?」
「對。」柯世成點點頭,「雖然不知道它是怎麼做到的,但程哥之前說過,惡靈的把戲很多,讓人防不勝防也正常。」
「如果是這樣的話,」梁澤愷忽然沉聲道,「我們今晚收到的消息,有沒有可能不是程妄言發的?」
這話一出,四周的溫度好似都降到了零點。
「什、什麼意思?」葉三星打了個哆嗦,驚恐地瞪大眼睛,「不是程妄言發的會是誰發的?」
還能是誰。
眾人沉默下來。
除了劉娥娟,還有其他可能嗎?
「但程哥沒給我發過消息。」柯世成顫巍巍地舉手,「我是被寧焱給叫過來的,她和我說程哥有危險。」
他沒有程妄言的聯繫方式,在聽到寧焱這麼說後根本沒辦法去辨別是真是假,連忙就和寧焱趕了過來。
「這麼說的話寧焱也給我發過消息。」梁澤愷面色冷凝,「她對我說的也是程妄言有危險她現在正往玉華鎮趕。」
接著沒多久他就收到了程妄言的消息,想也沒想地就驅車過來了。
「這不是程哥的行事風格。」林南序搖頭道,「如果他真的有危險,絕不可能叫手無縛雞之力的寧焱過來幫忙。」
葉三星贊同地點點頭:「他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扛著,遇到麻煩事總是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壓根就不會向人求救。」
還是跟寧焱一個孩子求救。
「所以我感覺寧焱好像有點問題。」
梁澤愷的視線落在寧焱身上緩緩道:「她好像生怕我們人到的不齊,還問過我你們兩個什麼時候到。」
一聽這話,其餘三人也看向了站定在樓下的女生。
她穿著一件長裙,仰頭定定地看著四樓的窗戶,耳朵上的紅色耳墜在夜幕下散發著毛骨悚然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