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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被炮灰的小奶娘19

2026-09-22 19:30:52 作者: 雲山衣

  紫宸殿內,鎏金香爐內細白的煙霧裊裊升起,很快便又消散在空氣中。

  江德裕帶著一應奴才,低眉順眼的大氣都不敢出。

  他都不知道皇上這是第幾次添茶了,明明是等著雲姑娘的書信,偏要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真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若不是他們在這兒,皇上怕不是要到門口等著了。

  暗衛回來的時候,江德裕感覺殿內的溫度都瞬間回暖了。

  他悄聲抬頭,便見自家皇上強撐著最後的體面,應了聲,然後輕咳了聲道:「放這兒吧。」

  好似一點都不著急。

  江德裕撇了撇嘴,裝,你再裝。

  怕是不過三秒,自家皇上便會拿起那信封......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見皇上將手中的奏摺放下,然後動作極快的拆開那封熱乎的信。

  依舊是張燙金箋,只是與他所想不同的是這上面沒有任何字,只留著一道極淺的唇印。

  在這燙金箋上顯得格外熱烈,明艷。

  蕭容與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那向來平靜的地方,這次好像跳的格外快,快到他要控制不住一般。

  江德裕看著皇上眉眼間的柔軟,還有那動作,心中不免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雲姑娘到底寫了些什麼,竟然將皇上哄成這般模樣,活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將那個檀木匣子騰出來。」

  「啊?」江德裕還未回過神,聽到這話不免愣了一瞬。

  好在蕭容與的心情足夠好,也沒同他計較,而是又重複了一遍,「將那檀木匣子騰出來。」

  江德裕確定自己沒聽錯後,嘴角抽了抽,那檀木匣子原是拿來裝玉璽的,如今竟要給一張小小的燙金箋讓位。

  看來自家皇上也有當昏君的潛質啊,愛美人不愛江山。

  呸呸呸,江德裕將自己方才那些大逆不道的念頭甩了個乾淨,這種念頭若是讓皇上知道,怕是小命不保啊。

  他還是悠著點吧。

  心中吐槽歸吐槽,他還是動作麻利的將自家皇上要的東西拿了過來,又將那方玉璽重新找了個匣子放回了原處。

  蕭容與將那小小的信箋鄭重的放進那檀木匣子中,而後跟寶貝似的放到了身後的書架上。

  看得江德裕都有些不忍直視了,至於這麼寶貝嗎?

  倏而,江德裕只感覺自己後背有點發涼,他下意識抬眸看去,便見自家皇上目光陰惻惻的望著自己,「怎麼,你在想些什麼,說來給朕聽聽,嗯?」

  江德裕身子抖了抖,臉上立馬換上一副恭維的模樣,訕笑道:「奴才哪敢胡亂想些什麼,只是覺得自己該向雲姑娘取取經了,不然怎麼讓皇上開心呢。」

  蕭容與略帶嫌棄的睨了他一眼,唇角一勾,嗤笑道:「你又不是她,這些經怕是取不來了。」

  不然到時候怕不是哄他開心,而是刻意荼毒他的眼睛了。

  他不敢想像江德裕那張老臉上施了粉黛會是怎樣一番模樣,總之怕是不堪入目。

  

  將金箋鄭重其事的收好,蕭容與的目光又落在那盒點心上,暗衛說嬌嬌叮囑他務必要吃,那他怎麼著也得嘗嘗。

  蕭容與有些期待的捻了塊點心,咬了口......

  點心甫一入口,苦斷肝腸的滋味便在嘴裡炸開,蕭容與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是加了多少黃連。

  江德裕見著自家皇上的表情,心中一緊,怎麼了這是,這副表情?

  「皇上——」

  「朕無事。」蕭容與將嘴裡的點心吞下,忙拿起桌邊的茶灌了下去。

  這丫頭還真是,睚眥必報。

  不過幾日時間,雲若嬌這邊便攢了一摞厚厚的金箋,只是蕭容與的那個匣子卻還是寥寥無幾。

  這日,江德裕看見自家皇上又拿出那個寶貝似的匣子,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猶豫,「江德裕,你說她是不是把朕忘了?」

  不然他送去這麼多信,怎麼也不見她回?

  還是說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她之前只是為了敷衍他而已,如今達到目的了,便不再理會他了?


  可若是這麼說,她又為何給他回了那樣一封信呢?

  蕭容與一時有些心亂如麻,他已經按耐不住自己想要見到她的心思了。

  「江德裕,去東宮。」

  「是,」江德裕應了一聲,旋即抬頭疑惑道:「現在擺駕?」

  皇上竟這麼迫不及待想讓所有人知道這件事?

  蕭容與一哽,清了清嗓,有些難為情:「晚上吧。」

  又過了片刻,生怕江德裕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般,補充道:「朕自己去,若是被旁人知曉了,朕唯你是問。」

  「是。」

  江德裕嘴角一陣抽搐,半夜爬牆竟還說的這般理直氣壯,真不愧是當了皇帝的人啊。

  皇上就不怕被人當登徒子嗎?

  誰家好人半夜爬牆。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散盡,天空悄悄染上了暮色,月色在雲層後暈開一層淺黃的光邊。

  崔奶娘已經被白芷和鈴音二人給勸回去休息了,屋內只剩雲若嬌在有一搭沒一搭輕搖著小郡主的搖籃。

  不過須臾,便傳來一陣極輕的敲門聲。

  雲若嬌起身打開房門,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她眼前。

  雲若嬌一雙桃花眼驀的睜大,她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然後一把將人拉了進來,「啪」的將門關上。

  房間裡突然安靜的可怕,連灰塵落在光柱中的聲音都清晰可聞,雲若嬌垂著眼不去看他。

  最終,還是蕭容與打破了這片寂靜,「你都不問問我怎麼來了嗎?」

  雲若嬌抬眸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示意他繼續說。

  蕭容與輕笑了聲,見到她之前的種種不安與忐忑在這一刻都化作心安,只要她還在就好。

  「想見你了。」

  「還想問問你,第一次送給我的那張信箋是什麼意思?」

  雲若嬌不閃不避,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漆黑的鳳眸,倏而唇邊綻開一抹笑,明眸善睞,在這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昳麗。

  「皇上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蕭容與掌心沁出薄汗,他卻動也不敢動,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面前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生怕自己驚擾了她未出口的話。

  蕭容與下意識看向雲若嬌,便見對面的人含笑看向他,櫻唇微啟,「我喜歡你呀~」




  短短几個字,卻讓蕭容與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嘴裡有些乾渴,他本能的吞了下口水,喉結滾動帶起一道細微的聲響。

  他怔怔的看向雲若嬌,聲音有些喑啞,「嬌嬌方才說什麼?」

  雲若嬌側過頭不去看他,抿了抿唇,「沒聽到就算了。」

  蕭容與將人緊緊擁入懷中,像是抱住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不住的重複道:「我聽到了,聽到了......」

  嬌嬌說喜歡他......

  「我回去就去寫封后聖旨。」

  封后?

  雲若嬌眸中閃過一抹詫異,皇后的位置這麼隨便的嗎?

  先不說其他,後宮妃嬪,前朝大臣能同意嗎?

  蕭容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手輕撫過她後背,像是在安慰她一樣,「嬌嬌放心,是我娶親,又不是他們娶親,誰敢指手畫腳......」

  蕭容與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別怪他砍了他們的腦袋!

  他在雲若嬌面前收斂了自己嗜血的一面,但不代表他是個好說話的人。

  不要忘了他是怎麼一步步從屍山血海中爬上這個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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