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貼著帶著涼意的肌膚,雲若嬌渾身的灼熱感消散了不少,躁動的小狐狸逐漸閉上了眼,陷入沉睡。
即便她睡著了,雲霽塵也沒敢將她放下來。
小狐狸方才的樣子著實讓人擔心。
雲霽塵一手抱著小狐狸,一手撐著頭,輕闔著眼,髮絲安靜的垂落在小狐狸身上。
驀然,身上一重,手上傳來與毛茸茸的小狐狸完全不同的觸感,溫潤如玉,細膩柔軟。
雲霽塵一驚,眸中划過一絲凌厲,正要將身上的人推下去找小狐狸。
卻被身前的人摟住脖子,只見面前的人一頭銀髮如瀑般垂落,那雙嫵媚的狐狸眼與他的小狐狸如出一轍。
雲若嬌摟住他,仰頭看著他,一雙狐狸眼笑得彎彎,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卻又帶著小狐狸獨有的嬌憨,靈動又撩人。
「師尊師尊,我化形了。」
小狐狸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整個人恨不得蹦起來,雲霽塵急忙伸手攬住她,生怕她掉下去。
手落在她腰間的瞬間,雲霽塵像是觸電般收回了手,耳根也變得通紅,繼而瀰漫上整張臉。
往日如山巔清雪般的人,此刻卻像是個毛頭小子般手足無措。
她、她竟然沒穿衣服。
小狐狸好奇的歪著頭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師尊,你怎麼了,怎麼熱熱的?」
難不成師尊也要化形了嗎?
可是師尊本來不就是人嗎?
小狐狸不過思索了一瞬便又將這想法甩到腦後,從他身上跳下來,然後開心的在雲霽塵身前轉了一圈又一圈,「師尊快看,我好看嗎?」
溫香軟玉離懷的一瞬間,雲霽塵心頭浮現出一抹失落,下一秒被面前的景象衝擊到了。
他只覺得鼻尖有點溫熱,而後便是一滴鮮紅的血滴落。
他忙閉上了眼,隨手扯過自己的衣裳將小狐狸裹了起來。
然後才伸手將自己鼻尖的血擦掉。
小狐狸不滿的撅著嘴,粉面含嗔,「師尊,你幹嘛,我都動不了了。」
好不容易做了人的小狐狸還沒來得及跑跑跳跳就被裹成了一條毛毛蟲。
雲霽塵將自己收拾好才起身走到她面前,閉著眼給她穿衣裳。
看著他閉上眼,小狐狸眸中划過一絲得逞的笑。
雲霽塵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肌膚,仿佛還能感覺到面前的人不時輕顫。
衣裳穿好時,雲霽塵額頭已經浮現出一層薄汗。
看著面前的小狐狸穿著他寬大的衣裳,雲霽塵心中縈繞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滿足,就好像他的氣息將她緊緊包裹著。
「伸手。」
「哦。」雲若嬌乖乖的將兩隻手伸到他面前,寬大的袖子將她纖細的手整個蓋在下面。
雲霽塵握住她的手,慢慢將袖子挽了上去。
雲若嬌靜靜的看著他垂下的眼睫,怎麼這麼長,而後目光便被他緊實的腰腹吸引了。
她目光灼灼的落在那處,手有些蠢蠢欲動。
雲霽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不由失笑,他曲起手指輕點了下她的額頭,「色狐狸。」
「你幹嘛呀,」雲若嬌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滿臉可惜的看著他把衣帶繫上。
雲若嬌像小狐狸一樣,撲進他懷裡,軟糯的聲音帶著一點點勾人的尾音,「師尊師尊,你還沒說我好不好看呢。」
雲霽塵眸光落在她臉上,瓷白的小臉面若芙蓉,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瀲灩生波,眼角眉梢儘是風情,帶著不自知的媚意。
那頭銀白的長髮更為她添了幾分聖潔。
「甚美。」
小狐狸開心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嘻嘻道:「我就知道。」
「師尊,」雲若嬌看了眼自己身上純白的衣裳,癟了癟嘴,「有沒有好看的衣裳啊。」
雲霽塵抿唇,「暫時沒有,明日去給你買。」
「好吧,」小狐狸抬眸,開始提新的要求,「那師尊能不能幫我把頭髮挽起來。」
聽著小狐狸一聲聲的師尊,雲霽塵莫名覺得有些刺耳,還有點......背德感。
他伸手攏過她的長髮,用髮帶在她身後綁了個結,剛想與她商量,倏而想起什麼似的問:「你可有姓名?」
未化形也就罷了,化形了總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吧。
雲若嬌點了點頭,「師尊,我叫雲若嬌。」
她眸子亮晶晶的看著他,話中滿是欣喜,「說來也巧呢,我竟與師尊一個姓。」
「他們不都說只有父女才會同姓嘛,」雲若嬌抬眸看著他,眼見下一句話就要說出口,雲霽塵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
他只覺得額角一跳一跳的,險些被面前的狐狸氣死。
誰跟她是父女!
到底是誰給她灌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窩在自己房裡的葉青野冷不丁的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到底誰在想小爺我。」
「嗚...嗚...」雲若嬌扒拉著他的手,一雙眼睛眨呀眨的。
雲霽塵鬆開手,有些心虛的將手背到身後,一本正經的跟她解釋道:「凡間父女皆是以血緣為紐帶,一脈相承,不可輕易以父女相稱。」
小狐狸點了點頭,「那我喚你師尊!」
雲霽沉默了片刻,算了,跟父女比起來,她還是喚師尊吧。
至少他還能接受。
雲若嬌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然後朝雲霽塵發出邀請,「師尊,那我們睡覺吧。」
「我都困了。」
即便知道小狐狸是什麼意思,可雲霽塵聽到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紅了耳根。
小狐狸好奇的摸了摸他的耳朵,小聲道:「師尊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是耳朵紅,臉紅的。」
「剛剛還流鼻血了。」
「該不會師尊也要化形吧?」
小狐狸方才便想問的話此刻終於算是問出口了。
「嬌嬌,」雲霽塵無奈的喚了她一聲,莫名有些想念還未化形的小狐狸,至少不會這般口無遮攔。
雲若嬌耳根一動,「師尊叫我的名字真好聽。」
她雙手拉著他的衣袖晃動著,「師尊再叫叫我~」
對上這麼雙真摯的眼睛,雲霽塵即便是石頭做的人也不忍心拒絕,更遑論他在面對小狐狸的時候本就沒有下限。
雲霽塵垂眸,指腹輕撫過她耳廓,落在她耳垂上,輕捻了捻,「嬌嬌~」
與方才帶著些許無奈的語氣不同,此刻滿是笑意,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雲若嬌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抿唇笑著,扯著他的袖子往床邊走去,還掩唇打了個呵欠,「走呀師尊,我們快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