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早從京城出發的明熹和邵承衍,上午九點便到達連港。
明熹之前來過一次,輕車熟路帶著邵承衍往家裡走。
得知明熹要來,佟媽特意準備了明熹愛吃的飯菜。
倆人到家時,顏知予和覃侑銘還沒有回來,家中只有佟媽一個人。
看到明熹出現在家裡,佟媽高興的不行。
「燦燦,你終於來了。」
「佟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佟媽打量著明熹,注意到站在她身邊的人,下意識問了一句,「這是?」
明熹趕忙介紹,「佟媽,這是我老公邵承衍。」
邵承衍禮貌開口,「您好,佟媽,我聽燦燦說過您。」
佟媽回應,「您好,邵先生。」
「佟媽,知予姐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要中午才能回來。」佟媽繼續說道,「覃先生不放心,出院之前想醫生給嫿嫿做一個全面檢查。」
「做個全面檢查也好,可以放心些。」
「是啊。」佟媽表示贊同,「嫿嫿生樂嘉和熠安差點人都沒了,幸好送醫院送的及時。」
明熹剛懷孕,顏知予不願她擔心自己,每次通話都是報喜不報憂,也就不知道這些事情,「這是怎麼回事?」
「中秋節那天,嫿嫿忽然破水,幸好覃先生那天回來了,及時送嫿嫿去了醫院,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寶寶出生後,嫿嫿大出血,怎麼都止不住,最後為了保命,醫生把嫿嫿的子宮切掉了。」
聞言,明熹眉頭緊鎖。
這些事情,顏知予從未對她透露過一星半點。
與此同時,醫院裡。
醫生給顏知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問題後,覃侑銘讓助理辦理好出院手續出院。
怕顏知予吹到風,覃侑銘將顏知予裹得嚴嚴實實的。
「就出一下門,不用裹成這樣吧?」
「醫生說吹風以後容易頭疼。」覃侑銘拿過帽子,幫顏知予戴上,「帽子也戴上。」
「把外套穿上。」
「噢。」
待所有的東西收拾好,有人拿行李,有人抱孩子,覃侑銘扶著顏知予往醫院門口走。
經過這幾天的恢復,顏知予已經能下床走路,但就是走的很慢,走太快還是會有點疼。
覃侑銘扶著顏知予走在後面,醫護人員抱著兩個寶寶走在前面。
他本想抱著顏知予離開,但抱著會壓迫腹部的刀口,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看著兩個孩子被抱走,作為媽媽的她,心裡有點著急,下意識想要跟上去。
「別急,我們慢慢走。」
多年夫妻,其實能猜到對方的想法,於是跟她解釋,「他們是抱樂嘉和熠安去車裡,外面風大吹著不好。」
聽到他的話,顏知予鬆了一口氣,逐漸放緩腳步。
今天十月一日,國慶假期,道路兩邊掛滿紅燈籠。
來到醫院門口,門口停著好幾輛車。
羅澎看見大BOSS扶著太太出來,趕忙下車打開車門。
沒看見樂嘉和熠安,顏知予愣了愣,「樂嘉和熠安呢?」
「他們在後面。」
「不坐一起嗎?」
「你身上有傷,坐一起容易擠著你。」
「萬一哭了怎麼辦?」
「我讓醫護人員抱著他們,不會有什麼事的。」覃侑銘彎下腰,小心翼翼將顏知予抱上車,「先上車,外面有風。」
坐到車裡,顏知予總忍不住往後看。
「別擔心,樂嘉和熠安睡著了。」
昨晚隔壁病房的小孩一直哭鬧,顏知予沒怎麼睡好,坐到車裡就開始打哈欠。
「困了就睡一會兒。」
顏知予是真的很困,靠在座椅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頭靠在窗戶上,怕不小心撞著,覃侑銘小心翼翼扶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睡著的人找到可靠的支點,睡得愈發沉穩。
看著靠在自己懷裡的人,覃侑銘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只是眼底瀰漫著一層複雜。
顏知予的臉貼著他的心口,秀氣的眉頭緊鎖,男人圈著她的腰,垂眸凝著她的睡顏。
睡著的她,安安靜靜的,覃侑銘忍不住靠近,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
睡夢中的顏知予夢到了兩個寶寶。
「樂嘉,熠安。」
聽到顏知予喊寶寶的名字,覃侑銘小聲在她耳邊說,「他們在後面。」
「侑銘,你……」
「我在。」
「你別搶走他們,我……只有他們了。」
聽到這話,覃侑銘咽了咽喉嚨,嗓音一下子哽咽了。
「我不搶,我要你們。」
**
兩個小時後。
顏知予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覃侑銘懷裡,下意識想要從他懷裡出來。
男人的動作比她更快,率先摟住她的腰身,「別動。」
「等會兒扯到傷口。」
顏知予剛醒,沒什麼力氣,傷口還隱隱作疼,靠著也就靠著,沒再繼續折騰。
萬一傷到傷口,到時候吃苦受疼的,還是自己。
窗外的景色變得眼熟,車停在門口時,她就看見明熹站在門口。
「知予姐。」
「燦燦。」
覃侑銘扶著顏知予下車,明熹快步走過來,握住顏知予的手。
「歡迎勇敢的媽媽,帶著兩個寶寶回家。」
明熹的話,令顏知予動容。
顏知予的房間在樓上,上樓對剛生產完的產婦不太好,最終讓顏知予坐在躺椅上,覃侑銘和邵承衍將顏知予抬到二樓房間。
明熹的和佟媽抱著兩個小寶寶,回到家的樂嘉和熠安,好奇的打量著家裡。
覃侑銘和邵承衍從樓上下來,看見老婆抱著小樂嘉,邵承衍想要抱一下,「老婆,讓我抱一下。」
「你從來沒抱過孩子,萬一摔了怎麼辦?」
「我學過。」邵承衍保證道,「不可能摔倒我乾女兒。」
覃侑銘再次拒絕,「那也不行。」
「這么小氣?我就只是抱一下而已,怎麼跟割你一塊肉似的。」
「樂嘉是知予生的,我的親生女兒。」
「以後我孩子也是你乾女兒。」
「不對。」邵承衍語氣平和,嘴角噙著笑一抹似有若無的淡笑,字字句句卻像一把尖刀,直接刺入覃侑銘的心口,「知予是乾媽,你就未必,畢竟你們離婚了。」
「若知予再婚,樂嘉和熠安有可能喊別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