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快步走過來,臉上倒是沒什麼敵意。
大哥?
所以這個男人,是林嶼的哥哥?
溫念瞅瞅面前的兩個男人。
說實話長得不太像。
林嶼是斯文清俊掛。
可他大哥站在那裡,存在感直接壓人一頭。
身形寬肩窄腰,肌肉線條隱約藏在深色西裝底下。
五官深邃立體,眉眼輪廓鋒利成熟。單看臉的話……
完全看不出是親兄弟。
林嶼熟稔地開口搭話,身子靠向溫念,不動聲色把人圈向自己身旁。
當著親哥的面悄悄宣示占有權。
「好巧,大哥今天怎麼也在這?」
林舟垂眸,目光從容掃過溫念,回:「過來應酬談生意,路過走廊剛好撞上這位小姑娘。」
林舟目光掃過溫念。
看向林嶼,慢悠悠開口:「你的……女朋友?」
林嶼垂在身側的手也攥緊。
「大哥你也該找女朋友了,天天忙著家裡的生意就算了,現在反倒天天操心我的事。」
他飛快扯開話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語氣自然地轉移焦點:
「連媽都整天說你這麼大了現在還沒找到個知心的。」
他不動聲色在溫念面上上眼色,說他大哥老。
林舟聞言低低嗤笑一聲。
深邃的眼眸淡淡掃了眼自家藏著心思的弟弟,半點沒惱,似笑非笑:
「合著現在還學會拿媽的話堵我了?」
「我是不急,倒是你,為了小姑娘連工作都分出不少心思。」
別人不知道,林舟可是知道林嶼最近插手了海邊碼頭的勢力,最近陸家陸執失蹤跟林嶼脫不了干係。
只是沒想到……
林嶼不動聲色把溫念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
側頭看向林舟:「遇到喜歡的人自然要上心,換做大哥你遇見中意的,只會比我更上心。」
林舟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倒是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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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悄悄抬眼偷瞄林舟。
對方神情從容淡漠,完全看不出半點異樣,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慮了。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不打擾你們過節了,我還有應酬要處理,先走了。
林嶼對著林舟微微頷首,笑容斯文:「大哥慢走。」
等林舟的身影徹底走遠,走廊只剩他們二人:「那是你親哥?」
「對,是我大哥林舟。」
「不過我和他不算熟,從小分開長大,他常年在國外打理家族海外生意,一年也就過節才回來一趟。」
「最近幾年才駐紮在國內。」
溫念瞭然點點頭。
林嶼目光牢牢黏在她臉上,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情緒:
「不用在意他,今晚這裡只有我們,我好好陪著你。」
其實今晚吃飽喝足後,溫念早就沒心思繼續待在這裡耗著。
她心裡盤算著正事。
這陣子天天泡圖書館啃專業課,馬上就要迎來專業考核,複習任務堆了一大堆。
對她來說這個世界任務永遠排第一位,男人全都得靠邊站。
溫念抬眼看向身旁的林嶼,語氣誠懇地開口:
「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學校宿舍了,還有好多專業課內容沒複習,再過一陣子就要考核,不能耽擱。」
林嶼臉上溫和的笑意頓了頓,眼底瞬間漫開一層失落。
他費了這麼大心思包下頂層酒店,精心準備了一切,好不容易才和念念單獨過節,還沒和她多相處一會兒。
對方滿腦子居然全是課本考核!
「今晚過節,難得放鬆一次,複習明天也來得及,再坐一會兒好不好?」
溫念堅定地搖了搖頭,內心跟系統碎碎念:
【放鬆什麼,複習才是頭等大事,考核要是掛科了才完蛋,男人哪有我的學分重要。】
系統附和:【……我覺得你說得對宿主!學業任務優先,遠離瘋批保平安,早點回宿舍刷題!】
「我,我就耽誤念念你一小會兒,就一會好不好?」
林嶼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
……
行吧
她可真是個善良的女人。
*
兩人乘坐電梯直達酒店最頂層露天觀景台。
晚風輕柔,吹起溫念禮裙的裙擺。
放眼望去,整座城市萬家燈火鋪展在眼底。
夜色絢爛得不像話。
——「3、2、1。」
「念念。」
林嶼出聲。
「嗯?」溫念轉頭望向他。
話音剛落,天際轟然炸開漫天五顏六色的煙花。
「嘭——————」
趁著漫天煙火作襯。
一枚簡約乾淨的銀戒指靜靜躺在絲絨內里。
他側過身,目光滾燙地鎖住溫念:
「念念,和我在一起吧。」
……
說實話,眼前這一幕浪漫到極致。
不過,她可是雄鷹般的女人。
不過話不能說得太直,她這體質,萬一觸發了林嶼的瘋批屬性就不好了。
溫念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搖了搖頭:「對不起林嶼……我…………」
「我們還是算了吧?」
聽到了溫念的拒絕,林嶼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斂淨,面色沉沉,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他控制不住的去想。
她是不是還在惦記著陸執?
林嶼捏著禮盒的手指用力收緊,薄唇吐出冰冷的一句話:
「陸執死了。」
溫念下意識反駁:「怎麼可能!」
因為系統有個識別功能,雖然系統簽了保密協議,不能主動告知誰中了她的瘋批吸引體質,可基礎探測功能從不會出錯。
比如探測到陸執確實沒死,雖然人不知道去哪了。
她本來就不可能答應林嶼的告白。
拋開陸執失蹤疑似和林嶼有關這件事不談,單憑陸執還活著這一點。
她就絕對不能鬆口。
經過系統的科普,誰都比不過她清楚那些被她體質纏上的男人內里有多瘋魔。
陸執本來就是占有欲極強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回來。
若是他歸來的第一眼,看見她轉頭和林嶼在一起,以他的性子,絕對會徹底瘋掉。
她還想保命。
林嶼死死盯著溫念,看著她毫不猶豫否認自己的模樣。
心口像是被針狠狠扎著。
酸澀又瘋狂。
「你不信?」
林嶼微微俯身,逼近她的身前,兩人距離近得呼吸交纏。
曖昧的窒息感死死裹住溫念。
他的聲音沙啞又執拗,帶著一絲病態的不甘:
「念念,到現在你還在為他反駁我?」
「我費盡心思哄你開心,放下所有身段討好你,只盼著你回頭看我一眼。可你從頭到尾……
心裡裝的都是消失不見的陸執。」
陸執死沒死他不知道,因為打撈不到屍體。
最好是真死了。
只要能徹底斷了溫念的念想。
哪怕說謊、哪怕被她厭惡,他都願意。
「他消失這麼久,杳無音信,在你心裡,他就永遠活著,永遠比我重要,對不對?」
林嶼的目光黏在她慌亂躲閃的眉眼上。
一寸寸描摹著她的輪廓。
……
「我給過你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