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蕭寂的鎖靈陣也隨之破碎。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殘破的土地上。
「溫念!溫念!」
蕭寂瘋了一般朝著溫念消失的方向奮力往前爬。
可是沒有,什麼也沒有,指尖擦過地面,什麼也觸碰不到。
那個方才還出聲叫囂,挺身護世的身影,早已空空如也。
蕭寂蜷縮身體。
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喉嚨哽咽發顫,他無法接受這一切。
而另一處。
一片溫熱安寧的白光中,溫念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
她明明記得自己剛剛在戰場啟動了自爆,和魔尊同歸於盡了。
她沒死?
溫念立刻在腦海里聯繫系統,系統界面清晰彈出:【主線任務完成,成功守護人界,可隨時脫離世界返程。】
任務順利通關,積分也拿到手了。
但溫念沒有立刻選擇離開。
她得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打量四周。
溫念下意識動了動。
指尖觸到一片格外柔軟蓬鬆的觸感,她隨手抓了抓,軟軟的,暖暖的,極其蓬鬆舒服。
察覺到她甦醒亂動。
巨大的狐身輕輕一動,緩緩俯身,將她輕輕放在了地面的軟榻上。
這一刻溫念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躺在季知的狐狸本體之上。
方才環抱住她的,是狐狸柔軟碩大的皮毛。
季知褪去龐大的狐狸本體,化作人形立在身前。
一雙狹長的狐眼微微眯著,季知垂眸看著她,「本事大了,連自爆都敢做了。」
「季、季知前輩。」
「膽子倒是大,如果不是我及時護住你的神魂,你現在早已神魂潰散,徹底消散於天地間了。」
狐族有規。
季知不得隨意介入人間紛爭。
這場人魔大戰,從始至終他只能看著戰局起落。
可他萬萬沒料到,溫念會決絕到以身自爆。
差一點。
就差一點。
還好。
溫念連忙露出一抹討好的笑意,「季知前輩,我這不是沒事嘛,原來是前輩暗中護著我。」
鬧了半天,原來是季知硬生生兜住了她快要潰散的神魂。
還以為任務失敗了。
季知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怒意慢慢斂去,添了幾分幽深,
「都以身自爆了,還能活著回來。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補償?
溫念笑不出來了。
她心裡一跳,腦子裡閃過從前他聊起的雙修。
她連忙低下頭,心裡瘋狂搖頭。
不行,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狐狸啊!跨物種實在頂不住,這哪吃得消啊!
「怎麼?不說話?」
「捨命救你一次,破例違逆狐族族規,險些損耗自身修為。」
「我的救命之恩,難道不值一句補償?」
溫念乾笑兩聲,小心翼翼往後縮了縮,試圖矇混過關:「前輩……除了太難的,我什麼都能補償你!我超能幹的!」
季知垂眸凝視她慌亂躲閃的小臉,故意拖長語調:
「太難的?」
「比如,雙修?」
狐狸果然心思不正,跨物種雙修真的行不通啊鐵鐵。
「季知前輩,可是我是人,你是狐狸!我們、我們不行的,人狐有別,人狐殊途啊……」
季知微微低頭。
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又輕又蠱惑,帶著狐狸獨有的慵懶惑人語調。
「人狐殊途?」
他慢悠悠重複一遍,故意逗她:
「我修千年仙身,早已褪去畜道,化人形、通天道。」
「何來殊途?」
一股纏人的媚意順著空氣漫過來,裹住溫念。
她本來還皺著眉,撐著心神想要躲開他的目光,可視線不由自主地定在他臉上,「季知前輩……」
「看著我。」
季知聲音壓得很低,不帶起伏。
溫念腦子一點點沉下去,只剩下眼前的人,別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她站在原地。
眨了眨眼,反應慢了半拍,愣愣地望著季知。
季知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喚我,季知。」
妖異又蠱惑。
溫念被媚術纏得丟了所有主見,嘴唇輕輕動了動,
「季知。」
薄薄一層衣料順著季知的肩頭滑落,半邊肩頭露了出來,「那……讓我服侍你好嗎,主人?」
「我同意了,季知。」
下一瞬。
數條蓬鬆雪白的狐尾從季知身後舒展炸開。
九條碩大柔軟的九尾。
席捲而來,像漫天柔軟的雲絮,將兩人緊緊裹在方寸之間。
密閉柔軟的狐尾里。
季知抬手,指腹輕輕扣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主人,再看著我。」
他不要被媚術蠱惑的順從,他只想讓清醒的她看著自己,回應自己。
混沌的腦子清明。
溫念眼前鋪展開的,是九條遮攏天地的雪白狐尾,身前是半露肩頭,眉眼絕色的季知,「季知……我……呃……」
過了。
季知的頭頂,悄然探出兩隻雪白蓬鬆的狐耳。
軟軟立著。
襯得那張絕美的臉龐妖冶又蠱惑。
「季知!你不講武德!」
溫念話音剛落,整個人已經被九條蓬鬆巨大的狐尾死死圈在懷裡,退無可退。
季知頭頂的狐耳輕輕顫動,「不講武德?」
原本柔軟蓬鬆的狐尾此刻環住她的腰肢。
其餘兩條寬大狐尾墊在她身後,軟軟托住身子。
帶來一陣酥酥暖意。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豈不是要貫徹到底?」
溫念視線落在輕輕晃動的絨毛上,「尾巴…………」
話音剛落。
那縷蓬鬆尾巴像是聽懂了一般,慢悠悠從她的頸側往上滑,掃過下頜,又輕輕蹭過她的臉頰。
其餘狐尾依舊環繞著她。
季知近在眼前,「嗯,聽說你們人類的姑娘,大多都偏愛毛茸茸的東西,念念喜歡麼?」
……
一切塵埃落定。
溫念神志清醒過來後,渾身發軟地靠在一片寬大厚實的狐毛之上。
她怔怔望著身側龐大的九尾狐真身,心臟砰砰狂跳。
到最後。
季知是以狐的模樣,跟她。簡直不敢相信。
她指尖埋進蓬鬆的絨毛里,情不自禁抬手,用力抓住了季知那一對軟軟的狐耳。
巨大的狐身轉頭望她,吐出人言,「不夠嗎?」
「沒有…」
「可是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