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玥在睡夢中感到一陣窒息,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察覺唇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裴知聿不知何時上了床,正將她緊緊箍在懷裡,痴纏著親吻她。
「唔…放…」她掙扎著偏開頭,卻被他扣住後腦更深地壓過來。
「老婆…老婆…」裴知聿咬了下她紅腫的唇瓣低語,「你是我老婆…」
明玥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麼瘋,只能指尖抵在他胸膛上拉開些距離後問他,「老公,你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裴知聿將她整個摟進懷中,明玥順勢靠在他肩頭,像哄孩子般輕拍他的後背,「我在這裡呢...」
「要不要喝點水?你心跳好快...」她摸索著去夠床頭櫃,卻被一把拽回。
裴知聿將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別動...就這樣待著。」
明玥乖乖不動了,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的發尾。
黑暗中,她聽見男人突然問:「老婆,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我?」
明玥指尖微微一頓,「怎麼突然問這個呀...」
裴知聿受什麼刺激了?
她仰起臉,無神的眼眸望向他,「只要是老公,我都喜歡。」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裴知聿滿意。他掐著她的腰將人往上提了提,「說具體點,老婆。」
「嗯...」明玥裝作思考的樣子,「以前的你溫柔體貼,但總是很忙,想你的時候經常找不到人...」
「現在的你雖然總愛鬧我,可是...」
「可是什麼?」裴知聿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可是會一直陪著我呀。」她摸索著捧住他的臉,聲音軟得像蜜糖,「就像現在這樣。」
裴知聿眸色驟然轉深,他將人壓在身下,卻在對上她茫然的眼神時又克制地鬆開力道,「老婆,記住你說的話。」
好不容易安撫完莫名其妙的男人,明玥摸到自己放床頭充電的手機,播報了現在的時間,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她又睡了一個多小時。
她也不明白自己明明在辦公室里躺著坐著玩了一天手機,但就好像上了一天班一樣疲憊。
「老婆,我抱你下去吃飯。」從床上下來的男人繞到她這一側托住她的腿彎,明玥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餐廳里,管家已經備好了晚餐。裴知聿將她放在特意加厚的軟墊座椅上。
明玥喝著鮮美的雞湯,突然意識到她自從眼睛看不見後好像越來越懶了,現在連走路都快省了。
她吃過飯又堅持出去走了半小時步才回房間洗澡。
等到要上床睡覺時,明玥開始緊張起來,又要想理由應付旁邊的男人了。
但裴知聿今晚卻出奇的沒有對她做什麼,只是將她攏進懷中。
反而是明玥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倒睡不著了。
「數到第幾隻羊了?」男人突然開口,溫熱掌心覆上她輕顫的睫毛。
她老實回答:「數亂了...」
裴知聿低笑一聲,忽然撐起身子懸在她上方。明玥雖然看不見,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垂,「老婆,要不要做點助眠活動?」
這句話讓明玥瞬間繃緊了身體,她還以為他今晚轉性了,原來在這等著呢。
裴知聿察覺到她的緊張,壓下衝動,「別怕老婆...我不會欺負你看不見。」
他執起她的手貼在唇邊輕吻,「但我不介意...老婆欺負我。」
「你...」明玥剛要拒絕,指尖突然被牽引著落在某個灼熱的肌膚上。
「不想驗驗貨嗎?」裴知聿帶著她的手從緊實的腹部劃到胸膛,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肯定比老婆之前摸過的都要好。」
明玥的手像被燙到般往回縮,指甲不經意刮過不平坦的邊緣,男人悶哼一聲。這聲音像帶著小鉤子,撓得她耳膜發麻。
「不要臉!」她紅著臉抽回手。
「我只對老婆不要臉。」裴知聿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明玥被他這麼一打岔,腦海里睡覺時浮現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瞬間一掃而空,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無論裴知聿說什麼做什麼,明玥都不肯從床上起來陪他去上班了,只是往他辦公室一坐,全身精力就好像被抽空的感覺太可怕了。
裴知聿心裡放心不下,但又不想難為她,囑咐了好幾遍不要一個人出門,缺什麼要什麼記得找傭人。
走之前又把管家喊到一邊,吩咐他如果再見到裴知禮,不准放他進來。然後把老宅里的傭人們集合到一起,再三強調照顧好太太的重要性後,才一步三回頭地坐上車走了。
明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她拄著盲杖洗漱完準備下樓吃早飯。
她剛走到出房門,就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太太,您醒了?」管家快步迎上來,語氣恭敬,「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好,謝謝。」明玥點點頭。管家安排了一個女傭人扶著她下樓梯。
她剛坐到餐桌前,裴知聿的視頻通話就打了過來。
明玥按了接通鍵,手機里傳來裴知聿低沉的嗓音。
「老婆,你起了。」
「嗯,正要吃早餐。」她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口熱牛奶。
「我剛到公司就開始想你了。」裴知聿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在安靜的餐廳里格外清晰。
明玥沒想到他會突然這麼說,差點被牛奶嗆到,她聽見餐廳里傭人們放輕的腳步聲,慌亂地摸索著調低音量,「你...你好好工作,別想有的沒的。」
「我今天會早點結束。」裴知聿似乎正在翻文件,紙張沙沙作響,「下午三點前回來陪你,好不好?」
「好…」明玥擔心他又說出什麼來,連忙應下道,「你快工作吧,我要吃早飯了。」
掛斷電話後,明玥一口把牛奶喝完,又吃了一塊藍莓鬆餅就飽了。
她正準備出去走走轉轉,就聽見一旁候著的管家忽然步履匆忙地走開了,緊接著他的聲音在玄關處響了起來。
「二少爺,您怎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