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琮玉圓溜溜的小腦瓜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星瀾比她問號還大。
他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哥唱的這是哪一出,難得的有些難為情,低聲提醒道。
「哥,我讓你問線索,你在說什麼!」
兩個人對視一眼,各自鬧了一個大紅臉,紅的程度都如出一轍,讓人嘆為觀止。
琮玉壞的特別臉譜化,露出一個險惡至極的反派專屬微笑,咪咪喵喵講著風涼話。
「今天不威脅我了?見識到我的厲害了吧?」
「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找不出真正的兇手,被別人投出的風險就會大大增加,你著急了吧?」
壞死了,把別人心裡弄得亂糟糟的,她還在甜甜的笑。
怎麼這麼會釣啊!
星瀾迷得暈頭轉向,一句話都沒聽見,到處捅咕大哥讓他講正經事。
側過頭跟琮玉解釋道,「我沒有威脅你,真的。」
聆點點頭,還算配合。
「我去了十三樓的死者囚室,他的死狀有些悽慘,初步估測在前頭晚上凌晨兩點左右去世……」
琮玉聽得很認真,因為她確實知道一點內幕。
「而且,」聆停頓片刻,一雙瑞鳳眼眼皮薄薄的,玻璃體滾動時漾出一片微小的波瀾。
連同眼瞼下那顆淚痣,也閃爍著細碎的光芒,灩灩的,水洗過一樣,水津津的。
「他桌子上有一幅你的畫,你先前跟他認識嗎?」
那張簡陋的小紙條在面前徐徐展開,琮玉大驚失色,像那種完全藏不住心思的小貓咪,破綻百出。
大眼睛瞟來瞟去,就是不敢跟他對視,底氣好虛。
「……」
「我……我不認識,只是見過兩次。」
「見他時發生了什麼?」
琮玉更虛了,乾脆破罐破摔,和盤托出。
「好吧,被你們抓住了,我全部說了吧。人是我殺的,那天半夜一點多鐘,我偷偷溜出去,砍了他一刀。」
「哦?這麼說可就不對勁了,畢竟我沒說死者是被人砍死的呀。」
聆這樣說道,哄小孩一樣,語氣輕輕的。
琮玉一呆,星瀾也是一呆,他二話不說屈起手肘懟了哥哥一下。
琮玉撓撓頭,淺棕色的捲髮更亂了,讓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
「我知道啊。」就是她砍的呀!
「前天晚上兩點左右你在幹嘛?」
「我出去砍人了。」
「這樣說來,你有不在場證明,看來兇手不是你。」
聆聽不懂人話一樣,硬要推理,本來清晰明了的真相瞬間變得撲朔迷離。
琮玉揪著衣角,用看呆瓜一樣的眼神把他上上下下掃了一遍。
哎呀,人要是一旦長得好看一些,就沒有營養用來長腦子了,這個人,傻瓜來的。
也不能這麼說……
琮玉又用不引人察覺的方式往他旁邊看,悄咪咪瞥了星瀾一眼。
這個跟他長得一樣,但是很聰明,還知道事先威脅,追到她的禁閉室來斬斷退路,一步步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就很聰明!
很聰明的星瀾沐浴在小女生直白的打量之下,姿態僵硬。
背打直,收緊核心,暗暗擺出一副更迷人的站姿,假裝超絕不經意,自己舉手投足之間就是這樣有魅力。
恰在此刻,聆默默開口,「我還有一個問題……」
星瀾聽見以後,一瞬間回到現實層面,重新思考線索。
如琮玉所講,她在死者死亡的時間點砍了他一刀,就是兇手本人。案發時間吻合,又有供詞,看起來已經是很站得住腳的自白了。
可是……
死者脊椎斷裂,大半個軀幹碎成兩段,這需要兇手擁有很大的力量。
昨天夜裡琮玉打過他……
腳尖踢到腰側,他這個受害者還沒怎麼樣,細嫩的腳心已經紅成一片。
這麼嬌氣一小個,能把人砍成兩截?
不一定吧。
她可能確實砍了,但人死沒死可說不準。
一瞬正經的思索在星瀾腦海里划過,聆繼續問道。
「你還沒回答……」
話說到這裡,星瀾頭皮一麻,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你喜歡風燒少夫是不是?」
「……」
「……」
琮玉坐在小毯子裡面,短褲的荷葉邊角卷卷的,隨著坐姿的原因往上捲起一截。
已經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弧度。
星瀾一把把人撈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好了,把門關上我們快走,這一層的巡邏很嚴密,監管者馬上來了,別磨磨蹭蹭的。」
「也別沒完沒了的講燒話。」
什麼少夫不少夫的!她就是喜歡也沒辦法啊!他們哥倆從小一起長大,誰還不知道誰?
從來沒跟女人接觸過,一個比一個純,更別提成為熟夫了,簡直乾淨的不得了!
她要是喜歡,也沒辦法去結個婚拿身份啊!
整這些沒用的幹什麼!
大門關上,三人的身影消失。只留下鋼製材料在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冰冷的寒光。
很短的時間內,這扇大門反覆開合幾次。都無聲流露出或遺憾或氣急敗壞的情感色彩。
十三樓。
死者囚室。
琮玉站在原地,聽星瀾仔細跟她傳授分辨雙胞胎的辦法。
他俯下身,單手撐著膝蓋,眼中笑意流轉,猶如一線輕薄桃花,深邃又真摯。
琮玉伸出手,指尖軟乎乎的,像是花瓣上最嫩的那一點尖。
擦過男人眼下那一點漆黑的小痣時,落下一道軟雲般的觸感。
星瀾渾身一顫,霎時間屏住呼吸,不自在的閉了閉眼。
他……他以前從來不知道這裡不能讓人碰的。
站在房間另一側的聆後退半步,腰間撞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突兀極了。
琮玉看過去,才發現他捂著自己的右眼,整張臉都紅透了。
壞兮兮的小貓咪眼睛亮晶晶的,噠噠噠往他的方向走近幾步。似乎想要去折磨他。
又像別的貓咪一樣,走到一半就被別的東西引走注意力。
目光凝在浴室的方向,別人還以為她被死者嚇到了。
誰承想……
「還有氣!」
少女嗓音甜絲絲的,拿起倒在浴室門邊的可樂,就想喝一口。
聆離她很近,原本在她靠近時心跳快的發疼,頭暈目眩,胃部抽搐。這下也來不及克服心動的感覺。
連忙上前一步奪走她手裡的可樂瓶。順帶站在浴室門口,擋住裡面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不能喝。」
琮玉撅起嘴巴,「你們剛來不知道,可樂在我們這片地方是緊俏貨,一般人搞不來的!」
滿打滿算她來了兩夜零兩天半,現在在新人面前端起長輩的架子,給她厲害壞了。
「據我所知,這裡只有一個人能搞到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