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漂亮小貓咪夾了一下,太子哪裡察覺不到,不說他,恐怕整個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小姐對太子眨了一下眼睛。
全然沒有她想表現出的兇狠,反而釉嫩嬌氣,跟拋媚眼有什麼兩樣?
可惜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怎麼擁有這樣的好福氣,引得小姐每天都對自己拋媚眼。
就此,太師大人剛進門,那邊親弟弟嘎嘣就死了。
坐在宴席上,曲無憂戳了戳盤子裡的菜,「瞧,我說吧。正好開席,一會不耽擱。」
要說這席面,程度之豐富,菜色之精彩,沒有十天半個月可備不出來。
要說還真是好,人雖然死了,卻造福大家了啊!
好人,好人來的。
嘁哩喀喳,滿宅子白紛紛終於派上用場,只可惜好人本人都碎成肉醬了,還在雪地里躺著無人問津。
連個草蓆一卷丟去亂葬崗的待遇都沒有,大咧咧在那躺著污染環境。
一連過了好幾天,學子們養精蓄銳,各個龍精虎猛。這才想起來他們此來的目的。
那天清晨書教習的囑託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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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惜機會!一定要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好事情!勤謹恭敬,近身侍奉!
不說得指點,哪怕就是沐浴一下太師大人周身的文化人氛圍也是好的!
他們挺起腰板,一起拜會太師大人。
誰知道大人亦是性情中人,大為感動之下甚至召來府中下人。
「這都是未來的國之棟樑,定要好好招待一二。」
話聲一頓,只見他側過頭和琮玉同硯耳語幾句。繼續說道。
「去,把正院推平重新建起一座新樓,名字就叫,迎客仙館。」
這主意一聽就知道是誰出的,只可惜這幾天都沒見過她。自從進了葉家,琮玉一直都和她的親親先生住在一起,連面都沒露過。
要不是心裡想的緊,他們也不敢隨意叨擾大官……
哎,都怪自己是個大色迷!
自從入籍那天開始就成了大色迷。天長地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且愈演愈烈。
見不到琮玉同硯,可怎麼活啊?
「大人,恐怕不妥,二公子剛過世,就推了他的生前居所,若是傳出去,恐怕……」
不管如何敲打,總有葉家人以為葉明夷還是從前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孩子。
話里行間都想拿捏拿捏這個位極人臣的國之棟樑。
這幾日不僅學子,連當地州府的大小官員都快馬加鞭趕來,隨侍在身側,只想著露個臉。
聞言皆是一愣,哪裡來的刁仆?上官說話,哪有他辯駁的份?
想死不成?
頓時摩拳擦掌,想要表現一番,沒想到有人比他們這些努力鑽營的都快。
曲無憂嗤笑一聲。
「你的差事當的也真好,主子說話,要你個刁仆多嘴?怕是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吧。」
琮玉踮起腳尖,再次小聲喵喵兩句。
葉明夷忍俊不禁,順著小弟子心意誇獎道,「是個好孩子,曲家富有名門之風。」
宅院的未來定了調。
遣散眾人後,葉明夷剛在正廳落座,執起一盞茶撇開浮沫將要遞到琮玉嘴邊。
那惡毒後母跑了過來,鬢髮散亂,面黃肌瘦,哪裡還有貴婦人的款。
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
還帶著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和她一樣的面相。
葉家後母指著葉明夷的手都是哆嗦的,「你這賊子,你居然殺了你的親弟弟,還讓他曝屍園中!」
她被這個魔星關了好幾天,不給水也不給飯,生生餓到現在。
好不容易找准機會逃出去,本想著找到親近的下人一起商議對策,沒想到葉家沒有幾個人了。
僕從全部被換了一遍,都是生面孔。
她慌慌張張跑到小兒子院裡將人帶出來,天黑看不清路,誰承想正好在園中絆倒。
站起來以後狠狠踢了一腳,才發現那個血肉模糊的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親兒子!
「啊!!!!!」
「葉明夷你這個魔星,你居然真敢殺了他,那可是你親弟弟啊!」
從處理葉辰開始,每一個環節他都要求琮玉在場,一開始顧忌著她的膽子,要她背著身子聆聽。
小弟子卻擁有常人沒有的膽量,天生就是一個為官場而生的好料子。
到了今日,已經不需要讓太子打樣,可以自己鍛鍊的程度。
琮玉沉吟片刻。
像是前幾次想題目一樣,絞盡腦汁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輕輕咳了咳,「素聞兒死母憂,不想葉家母親更是其中慈母。居然在靈前跟著一同去了。先生素來仁孝,聽聞這事便一病不起。」
「幾個學子侍候左右,將先生照顧的很好,很快先生就痊癒了,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她是特別有心眼的人呀。
暗戳戳給自己一幫人加了一個侍疾的好名聲,對以後做官有好處的。
少女再次展現出獨有的特質。
天真,殘忍。一條關天的人命放在她眼裡也危淺,沒什麼重量,嬌聲嬌氣一句話就定了結局。
葉家後母還好端端站在這裡,她偏說人家死了。
太子站在兩人身後,視角恰好可以瞧見師妹毛茸茸的發頂,髮帶一別露出兩個稜角,像個頂著小耳朵的貓,可愛的不得了。
葉家後母氣得跳腳,「他教出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怕也是狼心狗肺的,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葉明夷單手支頤,目光只落在小弟子身上,溫聲引導著。
「她當眾辱罵你,又該如何?」
琮玉嘻嘻笑了一聲,壞的特別直白。
「哪裡有當眾?」
「這裡除了我們自己人,誰都沒有呀。」
先生,她,特別討人厭的太子,餘下的全是黑衣暗衛。
葉明夷揮揮手,「來人。就按她說的去做。」
掌嘴,拔舌,就地暴斃。
男人唇角微動添了幾個詞,卻並沒有發出聲音,以至於琮玉完全不知道先生下了命令。
這命令也怪。
別人罵他,他仿佛沒聽見,罵了小弟子,倒是火力全開。
「這個小的呢,又該如何?」
葉家後母心裡知道大勢已去,早在他小時候,自己回回看見他都心生厭煩,沒想到如何磋磨他都沒死,後來又被外祖家接走,鞭長莫及治不了他。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過來報仇了。
可是小兒子還小啊……
葉家後母磕頭求饒,「他還小,不記事的。求求你,放過他吧……」
小孩子卻不懂母親的心思,叫囂道,「我一定要殺了你,大哥一事無成全是你害的!」
琮玉哼唧一聲。「斬草除根。」
葉明夷鼓掌。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得意弟子,行事果決,不拖泥帶水,去吧,拉下去。」
由此,需要弔唁的人又多了兩個。
可憐先生本就體弱,還遇見這死全家的傷心事。一時舊疾復發,纏綿病榻。
原嶠眾人也需要再停上十天半個月。
——
窗外大雪紛飛。雪珠子砸在窗扇上,砸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冷氣。
室內溫暖如春,燭火昏黃的影子跳動著,莫名生出幾分繾綣的味道。
琮玉攥緊花苞似的小拳頭,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
扯著葉明夷的衣服生拉硬拽,快要鑽進人褲子裡了。
葉明夷神情錯愕,一邊攔著自己的衣物一邊還要護著她不要跌下榻去。
「嘶……」
片刻後,頭顱後仰,喘了一口氣。
「誰教你的,欺師滅祖的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