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朱妄安蹲在地上,雙眼通紅,聲音哽咽,顫抖著伸出手,想碰溫歲歲那被凍得紫紅的腳踝,卻不敢碰,只見他晶瑩的淚珠,大顆大顆奪眶而出,跌入雪地里。
「妄,妄安?」
溫歲歲懷疑是自己的幻覺,艱難叫出心裡的那個名字,但她說完,頭卻更暈了,身子搖晃向後倒去。
「別怕,我來了。」
朱妄安鼻子發紅,顫抖著手,小心用自己的大衣,輕輕裹上溫歲歲的腳踝與腿部,然後回頭看向遠處狂奔而來的人。
「快,保溫毯——」
朱妄安都要瘋了,天氣這麼冷,他們寶寶的腿已經大面積凍傷,他心都要疼碎了。
刷——
朱妄臣也慌忙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溫歲歲的上半身,而傑睿與保鏢則快速脫下自己的衣服鋪到地上,然後在上面鋪上保溫毯。
「大哥小心,先幫寶寶復溫,寶寶的腳凍傷了。」
朱妄安看自己大哥要抱起人,趕忙阻止,而是一直蹲到地上,緊緊按住裹著溫歲歲腿的大衣,阻止朱妄臣亂動。
「好!」
朱妄臣聲音都在抖,抱緊溫歲歲,不斷用自己的體溫,給溫歲歲復溫。
「歲歲,歲歲——」
陳楚楚這時才回神,看到兩人,還有溫歲歲的臉色,臉都白了,趕忙起身就過來。
「滾開——」
砰——
朱妄臣看陳楚楚要靠近他們,抬腳一點餘地都沒留,一腳就把陳楚楚踹飛了三米遠,身體重重砸到地上,肋骨都斷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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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楚楚疼得在雪地里打滾,想起來卻一動就疼。
溫歲歲已經昏沉,意識模糊,無力靠著朱妄臣,整個人痛苦閉著眼,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大哥,快抱寶寶到保溫毯上。」
朱妄安看溫歲歲的腳復溫了,小心把溫歲歲的腳從鞋子裡面拿出來後,緊緊捂著,才移動著溫歲歲到保溫毯那邊。
朱妄臣趕忙坐到保溫毯上面,然後拿掉大衣,用保溫毯裹住溫歲歲,再把大衣給溫歲歲裹上。
朱妄安則是繼續單膝跪到保溫毯上,然後用另一塊保溫毯裹住溫歲歲的腳後,才掀開自己的襯衫,把溫歲歲的腳放到自己的腹肌上,再用大衣給溫歲歲裹上腳。
「醫生,熱水,還有直升機——」
朱妄臣看向不斷在他懷裡發抖的溫歲歲,心疼的雙眼發紅,憐惜抱緊人,低頭在溫歲歲額頭上親了親。
「別怕,別怕,我們來了,沒事了。」
朱妄臣輕輕拍著溫歲歲的後背,安撫著溫歲歲。
「快,大衣——」
傑睿看兩人就穿著襯衫,趕忙讓其他保鏢把衣服脫下來給兩人披上。
醫生來的很迅速,掀開溫歲歲的眼皮,給溫歲歲檢查了一下,然後又給溫歲歲量了體溫後,開始對溫歲歲進行急救措施 。
「妄,妄安?」
溫歲歲迷迷糊糊睜開眼,艱難看向跪在她面前的人,慢慢伸出了手。
「別怕,寶寶,我來了。」
朱妄安看她意識清醒了些,體溫也復溫了少許,眼淚吧嗒吧嗒掉了出來,握著溫歲歲的手,難過哭出了聲。
他的寶貝,他都捨不得她冷到、凍到,但該死的小偷,竟敢這樣對他寶寶,他要他們都死!
「妄,妄臣。」
溫歲歲感受到朱妄安的存在後,艱難回頭,對上那深邃發紅的鳳眼,心下一揪,眼眶流出了淚來。
「我在!」
朱妄臣緊緊摟住人,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貼上溫歲歲的額頭,感受到滾燙的熱意後,朱妄臣的眼眸眯了眯,一閃而過的殺意,摟著溫歲歲的手緊了緊。
「我沒事。」
溫歲歲知道自己出事,一定嚇到他們了,輕輕搖頭。
「溫小姐,喝點溫水。」
醫生趕忙拿過保鏢匆匆去車上取來的水壺,小心就要餵溫歲歲,卻被朱妄臣接過。
溫歲歲靠著朱妄臣,頭還很暈,被朱妄臣小口小口餵了幾口。
也許是溫水的效果,剛剛發紫的臉色,也在 一點點回溫。
「歲歲,歲歲,對不起——」
陳楚楚好不容易才忍著疼,艱難從幾米開外走回來,見到好友這副樣子,心裡自責不已。
若她剛剛沒有陷入魔楞中,溫歲歲不會被凍傷成這樣,她紅著眼,嗓音沙啞悲沉,難過就要跪下來。
「你還敢過來。」
朱妄安看陳楚楚還敢過來,臉色瞬間變了,劍眉上挑,鳳眼狠辣猩紅,眸光狠戾,尤其看到陳楚楚身上的羽絨服後,朱妄安就如加油站被點了火,整個人都炸了 。
「大哥,你抱著寶寶。」
朱妄安小心把溫歲歲的腳遞給自己大哥抱著後,唰就站起了身。
啪——咚——
「啊——」
陳楚楚一點防備都沒有,她怎麼都沒想到,朱妄安會一言不合就給她一巴掌,力道之大,震得她耳膜都在疼,甚至流出了血,她腦袋嗡鳴,氣血直衝天靈蓋,只覺天旋地轉。
「他媽的,敢來偷我們寶寶,給我死,給我死——」
朱妄安大步上前,一把拽起陳楚楚的頭髮 ,用力逼著人看著自己。
陳楚楚意識還沒清醒,頭皮就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她被迫仰起頭,望著朱妄安,心裡一陣發抖 ,害怕得臉色從白轉為了灰。
「我讓你偷,我讓你偷,我讓你偷 ——」
砰砰砰——
朱妄安這次是真氣狠了,他們準備了三個多月的求婚典禮,就這樣被毀了,他早壓不住火氣了。
尤其到這裡後,看到他們的心尖人被這樣對待,他恨不得把陳楚楚五馬分屍。
什麼臉面,什麼風度,什麼教養 ,他現在都想不起來,也不在意了,只想親手了解了這個禍害!
從小到大 ,他沒那麼想殺一個人!
就連溫娉娉,他也頂多厭惡,但陳楚楚,他現在只想殺之而後快!
朱妄安就如修羅在世,手臂有力,脖頸因發怒漲紅,經脈抱起,緊緊拽著陳楚楚的頭髮 ,不斷按著陳楚楚的頭往地上撞。
「啊——」
陳楚楚本就頭暈,被這樣猛烈撞擊,她只覺更暈了,鮮紅的血 ,嘩嘩從她額頭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的雙眼,也染紅了這潔白無瑕的血,在這雪白的森林,格外顯目,也格外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