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芙是真生氣了,她沒想到裴渡膽子這麼大。
還敢拿告狀威脅自己,說出來的話十分地不留情,看著裴渡額眼神也是兇巴巴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喝醉後的她嗓音軟綿綿的。
稠麗的小臉被薄紅籠罩,說的話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更像是哈氣的小貓。
裴渡想要說些什麼,可對上那因生氣而瀰漫水汽的瑩潤眸子。
心中某處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他將話咽了回去,只低低應了聲,順著女孩的話安撫。
「對不起,是我錯了。」
女孩顯然不太滿意他這個回答,「就這樣嗎?你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裴渡沉默一會兒才開口。
「是我不好,明知道今天有煙花不帶芙芙去看,等我這個月劇組的工資結下來後,專門帶芙芙去看煙花秀好不好?」
「你還藏了工資在身上?!」
虞芙抓住重點,她覺得現在的腦袋瓜無比清醒,既然裴渡把把柄送上門,那就不要怪她了。
「這樣,你把你所有的工資給我,我就勉勉強強原諒你。」
裴渡愣了一瞬,對虞芙這話有些不理解,他是跟組群演,一個月的工資頂上天了也就萬把塊。
自從被虞芙包養後,裴奶奶的醫藥費不用裴渡操心,剛大學畢業的裴渡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扣除日常生活必需品,裴渡身上存了有個小几萬了。
這些錢對普通人來說不少,可對虞芙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來說,估計一個包的零頭都不夠。
她怎麼會突然和自己提這個要求?
像是看出裴渡的猶豫,虞芙冷哼一聲,沒有放低要求反而還乘勝追擊。
「不僅是之後的工資,你之前肯定也有剩的, 那些全部給我,聽到沒有?」
「......好。」
那點錢裴渡本來是想嘗試買股票的,可照虞芙現在不依不饒的態度,他要是不同意上交,對方指不定還要鬧騰。
但他也沒忘了自己的要求,「芙芙說的都可以答應,但是可以給我留點錢當生活費嗎?」
見自己的要求被滿足,虞芙心滿意足。
「可以,你每個月工資多少?」
「一萬多。」
這麼少?!
向來奢靡的大小姐聽到這個數字後,心裡有那麼一丟丟的同情憐憫浮現。
想了又想,虞芙最終還是沒有當周扒皮。
「那這樣,你每個月都要給我一半,剩下的就是生活費。」
「好。」
裴渡不抽菸喝酒,每個月的花銷很少,他還以為虞芙只會給自己留個幾百,想著到時候去做點兼職攢點存著。
誰曾想虞芙會給他留這麼多,中間運作一下,足夠裴渡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虞芙見他答應的爽快,糟糕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好了,抱我上去。」
她喝酒喝得有些熱,剛才又這麼折騰了一下,身上難免出了點汗。
虞芙不喜歡這種黏膩的感覺,只想趕緊上樓洗個澡。
裴渡很是聽話,抱著人就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出了電梯刷卡進房間,裴渡剛將懷中的人放到床上,他一直貼身帶的手機就有來電鈴聲響起。
裴渡將手機拿出來掃了眼,等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人,他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掃了床上正趴著眯眼休息的虞芙。
「我去接個電話。」
虞芙今天又是拍戲又是聚會喝酒,本來酒勁就剛上來,再加上在樓下小風一吹,這下是徹底迷糊了。
她一沾上柔軟的大床就犯懶不想動了,小臉直接埋在枕頭上。
感受著吹著絲絲涼氣,她舒服地眯眼想要睡覺,根本懶得理裴渡。
裴渡也沒等她開口,隨手將旁邊的被子扯過來蓋在她身上以免著涼後,這才轉身接聽了電話。
「蘇婷姐,有什麼事嗎?」
蘇婷?好耳熟的名字啊......
又被困意弄得迷糊的虞芙想著。
「沒有出事,晚上出去參加了個聚會,沒有看到手機而已。」
「我和她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蘇婷姐不用擔心,我有分寸的......」
等等!!!
剛才還犯困的虞芙瞬間清醒過來,她一個激靈坐起身。
酒精還未褪去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但看著不遠處正垂眸溫柔與電話那頭聊著天的裴渡。
她心中一股無名火當即冒了出來,
裴渡這個傢伙,當金主面就和女主撩上了!他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好,他還真是好得很!!!
虞芙磨了磨後槽牙,自己偏不如他願!
「裴渡,你在和誰打電話?!」
帶著質問的惱怒聲音響起,裴渡一頓,下意識地扭頭。
「一個朋友,怎麼了?」
「朋友?!我看是不知道從哪冒出的野女人吧。」
裴渡被虞芙突然的生氣弄得猝不及防,偏偏這個時候電話那頭的蘇婷也聽到了動靜,出於好奇下意識的問了句。
「怎麼了?」
「沒有,蘇婷姐,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我這邊出了點意外,先不聊了。」
不等那邊回答,裴渡將電話掛斷,他大步走到虞芙身邊,語氣帶著急促
「不是野女人,是蘇婷姐,她以前和我家是鄰居,知道我被導演安排角色後就打電話問一下。」
「大半夜電話關心,真不愧是鄰居姐姐啊。」
虞芙繃著小臉,腦袋暈乎乎的她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不算熟,只是奶奶經常和她聊天。」
「都三更半夜打電話關心了,這還不算熟???你還當著我的面接她電話!」
裴渡無話可說,知道是自己沒說清楚,只得老實承認錯誤。
「那我之後不和她來往了好不好?」
虞芙冷笑,「腿和手都在你身上,我管得住?」
裴渡啞口無言。
虞芙看他這樣更來氣了,直接伸手。
「手機給我。」
裴渡聽話將手機遞了過去,虞芙劃拉半天找到聯繫人。
當著裴渡的面,將人刪除拉黑一條龍後,這才滿意將手機甩到一邊。
「裴渡,你是我養的狗,該聽誰的話,我希望你能端正態度。」
「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她惡聲惡氣的說著,態度跋扈極了。
裴渡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連帶著面色都有些無奈。
「不會有下次了。」
明明知道她容易生氣,自己還這樣地做,也怪自己太沒邊界感了。
以後還是要警醒著點,畢竟是有主的人了。
裴渡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