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蘇婷將兩人的相處收入眸底,她忍不住挑眉,眸中訝異的神色閃過。
這是,小情侶鬧矛盾吵架了?
思忖片刻,蘇婷還是朝陳雨笑了笑,溫聲開口。
「這麼熱的天又拍了那麼久的戲,能理解虞小姐。不過我們也是才聽到動靜過來,具體什麼情況還是要問當事人。」
一邊說著,蘇婷還朝著一旁被忽視,在地上躺著的男群演點了點頭。
她這話很巧妙,給虞芙遞了台階的同時,又順勢表明自己和裴渡才碰面,並沒有虞芙所想的那些事。
虞芙順著蘇婷的目光看去,也才注意到地上還躺著個人,想到自己剛才聽到那聲男人的尖叫。
她抿了抿唇,水潤的眸中有狐疑閃過,難不成真是自己誤會了?
但不管誤不誤會,裴渡讓自己等了那麼久就是有錯。
既然是被別人耽誤了,那自己找耽誤他的那個人麻煩就好了。
想到這裡,虞芙扭頭看向裴渡。
「怎麼回事?」
裴渡還沒來得及開口,躺在地上的男人看著幾人相熟的態度,當即覺得不妙,立馬搶先開口。
「是裴渡,我尋思著和他聊天開個玩笑,誰曾想他說動手就動手,你看我這被……」
「我問你了嗎?」
男群演還沒來得及說完 ,冰冷的嗓音就驟然打斷了他。
虞芙轉頭看向裴渡,語氣帶著涼意。
「裴渡,我讓你解釋,聽不到嗎?」
裴渡眼睫顫了顫,蒼白俊美的面頰微抬,眸光與虞芙對視。
「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把他推開了。」
「這麼簡單?」
虞芙有些狐疑,裴渡卻只是垂眸。
「嗯。」
「不是,沒有,他那叫推開嗎?那恨不得直接把我手都撇斷了。」
眼看著虞芙要為裴渡做主的模樣,男群演當即慌了,大吵大鬧著試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吵什麼,閉嘴。」
虞芙被吵得心煩,直接不耐打斷。
「既然你這麼無辜,雨姐,去找王導調監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劇組的拍攝場地不固定,但這一片區域幾個主演的戲份比較多,拍攝時間要小半個月。
附近人流混雜,劇組擔心出意外,乾脆在拍戲時間租借並封閉了主要出入的幾條小路,還安了臨時攝像頭。
眼下想調出來不是難事。
男群演顯然沒想到有這茬,當即就慌得想要爬起來說沒事。
但已經來不及了,收到消息的場務和副導跑了過來,按照虞芙說的將監控調出查看。
事情真相大白,虞芙言簡意賅。
「開了,不准二次錄用。」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就算要欺負裴渡,也只能她這個出了錢的來欺負好吧,輪得到他來瞎狗叫嗎?
更何況,虞芙打聽了下,才知道這男人,居然還對外到處亂說,包養裴渡的是又老又丑的肥富婆!
(肥)虞(富)芙(婆)面無表情,忽然覺得自己沒下令封殺這個狗東西,都算脾氣很好的了。
虞芙作為投資方的金主之一,這點小要求副導當即就拍板同意了。
就這樣,男群演被解僱了。
財務看他呆呆傻傻的樣子,覺得他可憐,還好心給他結了路費和剩下半個月的工資。
男群演反應過來後不甘心極了,當即抱著財務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
「哥,哥,我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混到了有台詞的角色。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知道錯了!放過我吧!我去給裴渡道歉好不好!我爸媽都八九十了,就等著我給他們養老呢」
「你惹事時候咋不想想你爸媽?行了,快回去吧。」
財務半點不留情,見他還要鬧著不肯走,直接揮手叫保安把人丟出去了。
男群演沒想到他如此絕情,整個人癱坐在街上崩潰了。
要知道,娛樂圈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他現在被踢出去,被其他劇組知道了肯定也會拉黑名單的。
那他以後怎麼辦?他的星途豈不就此破碎了!
他還年輕,他不甘心就這樣被毀了!
可眼下,事已成定局,男群演再怎麼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他坐在原地,整個人渾渾噩噩。
明明自己只是說了實話,自己怎麼就會淪落成這樣呢?
難道就因為他無權無勢,就活該被這些有錢人毀了一生嗎?!
一想到裴渡什麼都沒做,就靠著那張臉擁有了一切!
男群演怨恨的同時,心裡又不甘心極了!
像是猛然想起什麼,他連忙拿出身上最值錢的手機打開相冊,等看到那條長視頻後,眼睛一亮。
男群演眼裡冒出興奮的光芒,握著手機的力氣也猛然加重。
裴渡,你不就是仗著有金主囂張嗎?等我扳倒你的金主,我看你能怎麼辦!
————
男群演的事情解決後,虞芙也和裴渡重新走了出來。
她捧著歷盡千辛萬苦才到手的水蜜桃檸檬茶喝了口,整個人終於從蔫噠噠的狀態好了不少。
看著身後跟著的裴渡,想到這人剛才傻不愣登站在那裡的模樣,忍不住冷哼罵人。
「別人污衊你,你不知道解釋嗎?非要傻站在那裡一聲不吭,裴渡,你腦子怎麼長的?」
這種傢伙到底是怎麼成為男主的?還是說非要等他裴家之子歸位後再一起打臉?
裴渡看著捧著奶茶喝的小姑娘,冷不丁開口。
「不是已經有杯奶茶了嗎?你怎麼一直在等我這杯。」
他看得很清楚,陳雨手上拎著杯沒開封奶茶。
按照剛才的情況,裴渡不難推斷出,這杯奶茶應該是林宸給虞芙帶的。
既然已經有奶茶了,她還那麼累,為什麼非要等他這一杯呢?
裴渡執拗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讓他徹底明了的答案。
「還有為什麼?我就喜歡你買的這杯啊?哪來這麼多廢話?」
不然為什麼要叫他去買?
虞芙擰著眉頭,覺得裴渡這個問題簡直莫名其妙。
就喜歡他嗎?
明明是最簡單的幾個字,可落在裴渡的耳中,卻仿若有煙花轟然炸開。
炸得本茫然無助的他腦袋嗡嗡作響,心臟處更是被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電流侵入。
難怪她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介紹給朋友,難怪她趁著喝多了和他在一起,難怪她會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選擇自己……
原來,是因為喜歡……
裴渡喉間乾澀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