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從小被裴奶奶養大,或許他的成長中從未有過父母的存在,又或者是他這個人生性涼薄。
因此,在看著兩人悲傷又難過的模樣,裴渡心裡其實沒有太大的觸動。
甚至,他還覺得這兩人有些浪費時間。
但他還是坐在那等著,等兩人將情緒整理好後,面無表情地開口了。
「抱歉,謝謝二位這麼多年的尋找。但我是由奶奶撫養長大,二位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完之後,他便起身準備離去。
對面二人完全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裴母當即跟著起身,她想要攔住裴渡又怕對方會排斥, 只得將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側的丈夫。
裴父也未曾想裴渡會這麼絕情,心裡一沉的同時,也愧疚於當年自己的失職。
不然,裴渡也不會如此不願和他親近。
好在裴父來之前做了萬全的準備,也知道裴渡的一些秘密。
「阿渡,你等一下。」
裴渡腳步未停,依舊在朝著門口走去。
裴父無奈,也只得開口。
「國內xx學校開闢智能新賽道,可以歸攏各界數據生成信息並構造圖文視頻,最後為其定名為AI。」
一段話,讓即將邁出門的裴渡停步。
男人剛才還面無表情的面頰布滿寒霜,看向裴父的眼神冷得刺骨。
「你調查我?」
裴父面不改色,語氣卻是溫和不少。
「並沒有,只是裴氏集團也對這方面很感興趣,還沒有找到你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派人觀察了。」
裴渡站在原地沒有接話,面上的寒霜卻是沒有絲毫褪下。
見狀,霍父更加無奈,語氣和神色卻是更加柔和。
「阿渡,你不用那麼緊張。你是我唯一的孩子,裴家未來的一切,都只會是你的。」
「我說這些,也只是想讓你明白,比起孤身一人,裴家的存在,會讓你的路平穩很多,也能讓你儘快在這個浮沉的圈子穩住。」
「阿渡,只有站到更高更遠的位置,你才能更好地保護身邊人,不是嗎?」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隱晦的同時,也在觀察裴渡的面色。
見他眉眼有所鬆動,裴父心底不由鬆口氣。
他確實調查了裴渡,不僅知道裴渡有個病重的奶奶,還知道裴渡奶奶的醫藥費,是怎麼來的。
裴父只是想用這個來賭一下裴渡的態度,倒沒想到歪打正著賭對了。
他看著裴渡松下的臉色,主動上前一步。
「阿渡,我和你母親沒有惡意,而且,我剛才所說的那些,本就是你應該得到的。」
「你以前的事情我們不會過多插手,但我們只希望,你能接受本該屬於你的東西。」
裴渡抬眸,與裴父充滿慈和的雙眼定定對視片刻後,他緩緩點頭。
「可以。」
裴父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身側緊握成拳的手鬆開,面上露出了笑,旁邊的裴母更是喜極而泣。
裴渡沒有理會他們的情緒,腦海中那道纖細的身影浮現。
「但你們要答應我三件事。」
「什麼?」
裴父裴母不約而同地開口
裴渡喉結輕滾,嗓音帶著啞。
「幫我查一個人。」
————
虞母說得沒錯,莊園這一片的薔薇花確實開了。
綠色的藤蔓纏繞著拱門圍欄,由淺到深的粉色花朵綻放,主樓前有天使雕像的噴泉矗立,不遠處還有風車緩緩帶動小溪。
遠處的鞦韆懸掛著風鈴,鞦韆兩側纏繞著粉色薄紗,陽光透過身後的樹木間隙灑落,微風拂動間,這一幕浪漫而美好。
只可惜的是,虞芙現在並沒有心情去看這些。
小洋房二樓臥室里,女孩纖細單薄的身子窩在吊籃中。
莊園和老宅不同,除了不能亂跑以外,這邊的管家和傭人對她看得沒那麼緊。
虞芙也不用擔心自己被發現,她光明正大地在落地窗前,拿著自己的平板劃拉有關於虞氏的消息。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還是忍不住去看,虞氏被她牽扯,其中大部分聲討虞氏的連帶著還會罵虞芙兩句。
虞芙翻著評論區,看著看著就又忍不住想哭。
但她有個壞毛病,明明知道這些都是對自己不好的,她還是忍不住想要看下去。
直到最後給自己氣得難過的眼淚都來不及擦,她這才肯放下平板給自己找紙巾。
一邊擦一邊對剛才的那些網友罵罵咧咧。
罵完之後,她想起了虞母今天那副疲憊的神態,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怪上了罪魁禍首裴渡。
自己不就是羞辱他幾次、害他被白月光女主誤會了幾次,他至於要這麼快下死手嗎?而且還要把她爸媽一起牽扯進來!
裴渡果然是個混蛋!
此刻的虞芙並沒有想到更多,怒氣上頭的她沒有理智,直接把這件事安在了裴渡身上。
以為是自己喝多了酒後欺負裴渡,導致劇情打亂,裴渡一直記恨,所以提前劇情現在動手。
也是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虞芙一驚,顧不上擦眼淚,做賊心虛地將手中的平板藏了起來。
管家溫和地嗓音也響起。
「小姐,隔壁的鄰居說是您的朋友來看您,您看要讓他進來嗎?」
什麼朋友?!
虞芙心情不好,想要拒絕,管家下一句話卻是讓她轉了態度。
「那位先生說他姓裴,還說他能幫你解決現在的困擾,小姐您看?」
姓裴?!
虞芙認識姓裴的就裴渡一個,可裴渡怎麼會成為她的鄰居?!
虞芙讓管家放他進來,自己則是隨意擦了擦臉,去洗手間收拾了一下下了樓。
等看到屋內那道高大的人影時,虞芙腳步猛然一頓,剛才才壓下去的負面情緒驟然涌了上來!
「裴渡!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