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幾日過去,裴聿懷處理桃花村一事時牽扯到不少當地官員,回京述職引起不少轟動。
聖上對他極為賞識,大批金銀珠寶如流水般進入長公主府,府中一時之間很是熱鬧。
裴聿懷謝旨後,第一時間去尋了自家娘子。
難得的,看著踏進府內的高大身影,向來嘴下不留情的長公主殿下難得沒有開口懟他,只讓人將提前溫好的薑湯端上來。
「外面天氣涼,你喝些墊墊,省得染了風寒傳給本宮。」
知曉自家小娘子是個愛乾淨的主兒,裴聿懷來之前已經給自己提前收拾了一番,將身上的披風取下後。
他邁步走到榻邊坐下,聞言,看著桌上那碗薑湯,眉眼彎彎,嗓音清澈如泉。
「殿下放心,臣身體向來健壯,此番——」
一邊說著,他放在桌上的手還不老實地想要去握小娘子的手。
「讓你喝就喝,哪來那麼多廢話?」
躺在榻上的嬌嬌毫不留情地翻了個身避開,原先還帶著幾分柔意的嗓音帶上了不耐。
明顯是被他蹬鼻子上臉這事惹得不開心了。
裴聿懷看著女孩嗔怒的模樣,心中那抹憐愛之意卻是更加濃重。
他的妻子真是可愛,連生起氣來都如勾人。
朝著外間揮了揮手,幾息的功夫,穿著一襲暗衛服的男人走近,手中還捧著一個小梳妝盒。
「殿下,這次回宮時正好遇到爹娘讓人送來的珠寶,其中還有幾匹南海那邊來的鮫珠紗,殿下可要去看看?」
聞言,剛才背對著裴聿懷的小姑娘瞬間支棱了起來,一雙剛才還含著嗔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含著比那春日海棠還要嬌艷的顏色。
「鮫珠紗?在哪裡,給我看看!」
鮫珠紗本是純白色,人穿著它在光下走動時,布料會散出流光溢彩,冬季可防寒,夏季清涼柔軟。
只是這布料難尋,饒是虞芙之前纏著自家皇兄去找,也只找來兩匹勉強可替換的衣裳。
虞芙是個喜新厭舊的性子,那兩套衣物再好看來回穿了幾次也就覺得膩了。
再加上鮫珠紗這種布料難尋,天南海北的運輸又麻煩。
虞芙雖然很是喜歡,但是時間久了,也難免有些失落和不耐。
眼下突然瞧見自己惦記了這麼久的料子就這麼出現在眼前。
虞芙哪裡還能忍住,眸底有璀璨的亮光浮現 。
見那盒中除了鮫珠紗以外,還有更加明艷奪目的橢圓粉色珍珠,她眼眸瞪圓,指尖挑起查看。
珍珠個頭極大,比往年進貢的還要耀眼,除開這些,旁邊還備著不少珠寶首飾,打眼看去,每一樣都是尋找之人特意費了心思準備的。
虞芙是個好哄的性子,眼下看見喜歡的,她忍不住抿了抿唇,本就精緻昳麗的小臉漾開笑意。
高興之下,轉眸與溫柔注視自己的男人對上視線,她眉眼含笑,最終是沒忍住快走兩步。
扯住男人衣領用力往下一拉,甜軟的香氣灌入鼻腔之極,溫軟的唇瓣也悄然間落在了男人的頰側。
「此事你做得不錯,本宮心甚悅。」
甜膩氣息縈繞在鼻尖,裴聿懷喉結微滾,冷沉的眸子悄然間抬起,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夜色悄然間落幕,天際已經蒙上了一層陰沉的灰。
裴聿懷收回眼神,大掌已然握住女孩纖細腰肢。
「殿下若喜歡,臣還能給殿下再弄不少這料子來。」
「真的?」
虞芙一聽瞬間來了興趣,也不管這人在自己腰間那隻胡作非為的手了,亮晶晶的眸子當即看向了他。
裴聿懷薄唇噙笑,「微臣何時說過謊。」
「鮫珠紗乃是南海特供,所織之法皆有特定條件,坊間一共出售的都沒多少,你從哪來的進貨源。」
「因為是臣家裡的產業。」
裴家生意遍布天下,其涉獵之廣讓人難以想像。
虞芙對此早就知曉,但她乃皇室公主,名下名貴東西不知道有多少,裴家那些帳冊、店鋪的卷宗書本送上來時,她自然沒有多看。
眼下猛然聽到裴聿懷的話,虞芙沉默一瞬,水潤潤的眸子瞪圓看向身側男人。
「月明閣是你家的?」
「是的,現在也是殿下的。」
「你之前怎麼沒和我說?」
「殿下,臣名下所有的鋪子都整理在帳冊裡面了,前日還有人將這段時間的收入帳目呈上來。」
裴聿懷不知何時繞到了女孩的身後,下頜輕輕搭在她的發頂,獨屬於女孩身上的那股幽香瀰漫在鼻尖,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浮現。
也讓他,想要在此刻做些更過分的事。
讓這股甜膩的香氣將他纏繞、包圍......
「殿下,時辰不早了,你用膳了嗎?」
「嗯?用了,怎麼了,你還沒吃嘛?要不我讓阿竹——」
下一瞬,灼熱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未盡的話語全然被堵了回去。
所有的甜膩氣息被全部奪回、吞噬......
「裴、唔,裴聿、懷,你做什麼。」
「殿下不是讓我用膳嗎?臣現在就用......」
「你——」
修長冷白的大掌順著女孩的背脊一點點下滑,腰間的系帶鬆開。
女孩眼尾瀰漫上了薄紅,柔白纖細的指尖猛然抓緊男人黑墨般的長髮。
「裴聿懷,你過分!」
「嗯,只對殿下過分。」
含糊不清的低沉男聲響起。
幾個丫鬟早在事情開始前就退出了房內,屋內空空蕩蕩,只餘二人糾纏。
明明是沁涼的夜間,可屋內卻是一片燥熱。
悄然間,眼尾泛著薄紅的女孩抓緊身下的棉被,粉潤柔軟的唇瓣早已被親得泛著微微的紅腫。
虞芙迷糊間,想起男人曾說過自己會武一事。
那時的她心高氣傲,看著對方那張妖顏若玉的白淨臉蛋,只覺其不過是會些三腳貓的功夫。
好借著這招在她面前刷些好感。
可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親身感受過男人那好到爆炸的腰力後。
虞芙才確確實實地感受到,當初的那些話,或許是真的。
早知道,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也沒用了,身後的男人宛若毒蛇般重新纏繞,唇瓣在女孩細膩柔軟的後頸上輕輕一吻。
「芙芙,這個時候分心可不好,壞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哦。」
錦被紅帳翻浪。
一層又是一層。
裴御史這頓「晚膳」,直到夜色徹底沉下,才堪堪停下。
(昨天還是33度,今天溫度驟降到16度感冒,寶寶們注意防護,作者調整一下,四更肯定會有,這個位面番外應該無了,明天是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