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點綴,銀月半掛。
杜府,幽言閣。
啪啪——
屋內叮咚作響,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杜梓言將桌上的青瓷茶盞拂到地上,碎瓷片崩得到處都是,劃破了丫鬟的手背,丫鬟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公子,您消消氣,那陸小將軍對您一片真心,就算被長公君搶了去,心也在您這兒的」
「你懂什麼?!」
杜梓言手重重的拍到桌子上,氣的渾身發抖,頭上戴的珠釵都凌亂了些許,絲毫沒了外面傳言的第一公子的氣度。
眼見自家公子如此氣憤,丫鬟不敢再勸,只低頭收拾殘局。
杜梓言在乎的不是陸景舟,陸景舟只是他彰顯自己魅力的工具人而已,畢竟被爭破頭哄搶的才最珍貴。
他在乎的是,謝時晏到底是誰?他什麼時候穿越的?!
從謝時晏獻出的土豆引的皇帝大悅,他就知道謝時晏絕對是穿越者。
他無法允許有另一個穿越者搶奪他的光芒!
「該死!」
杜梓言胸膛起伏,恨恨的盯著窗外那輪圓月,仿佛能透過夜色望見長公君府。
「謝時晏若你與我交好便留你些時日,若不....那便怪不得我了」
「這個世界有我一個穿越者就夠了,你不該來的...」
杜梓言幽幽的想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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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君府,寢殿內。
紅紗帳暖,燭影搖紅。
謝時晏被陸景舟壓著,手銬不知何時被解了開來,正松松垮垮的搭在床沿。
「混帳....你不是中了藥嗎?怎麼還有力氣?」
謝時晏的聲音帶著點啞,淺茶色的眼眸蒙著水霧,方才強撐的氣勢早已散了個乾淨。
「殿下,我也很困惑啊」陸景舟湊到他耳邊,氣息滾燙,聲音卻透著無辜。:「怎麼辦?我一見您,就有使不完的力氣」
「你...!」謝時晏耳尖紅的滴血,偏過頭去,「胡言亂語!」
陸景舟看著他那副羞惱的模樣,心裡軟成了一灘水,忍不住又親了親他的眼角。
那淡粉色的Y痣被他舌尖輕輕掠過,謝時晏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殿下,我喜歡你」陸景舟認真道。
謝時晏睫羽輕顫,像是被什麼刺中了一般,眼眶微微泛紅。
「騙子」
他別開視線,「你前幾日還在聖德殿跪著求陛下收回成命」
「那是年少輕狂不懂事!」陸景舟急了,然後就是急躁的陸景舟顯然沒把持好力道。
謝時晏身子輕D了一下,往後縮了縮,調整了一下姿勢,壓著氣息,敷衍開口「......嗯,知道了」
「殿下若不信,我明天就去聖德殿跪著表明心跡」
謝時晏被氣笑了,「你是不是有病?」
「嗯,殿下說的對,我生病了」陸景舟將腦袋埋進他頸窩,悶聲道,「殿下快救救我吧.....」
【......】
系統在腦域裡聽著這段對話,晶片差點當場報廢。
瑪德,戀愛腦滾出地球啊!
不對,這是古代位面,沒有地球......
系統被氣到邏輯混亂,連屏蔽都沒注意到,陸景舟又把它卡掉了。
謝時晏被陸景舟纏的實在沒法子,嘆了口氣,「你先起來,別Y著我....」
「不要」
「陸景舟!」
「殿下再叫一聲我名字,我就起來」
「......」
謝時晏盯著他看了半晌,終於認命般閉上眼,薄唇翕動:「景舟」
那聲音又輕又軟,像羽毛撓在心上。
陸景舟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涌,哪裡還捨得起來,恨不得就這麼把人揉進骨子裡。
又在騙人,謝時晏心中默默想著。
「殿下....殿下....」
「殿下,我好喜歡你啊~」
陸景舟太能折騰了,聲音帶著沙啞的磁性,故意在謝時晏耳邊喚他,還變著聲調,尾音上翹,像小鉤子一樣。
險些將謝時晏本就冷硬堅定的內心擊潰,他一邊沉溺在愛海里,一邊催眠自己陸景舟的情話不能信。
陸景舟持續作妖,低聲道,「殿下喜歡我嗎?喜歡我為什麼不說話?說說話,好嘛,殿下~」
謝時晏額前的碎發被汗液浸濕,鴉羽般睫毛輕輕顫了顫,指尖蜷縮著攥住被褥,聲音悶悶的:「不喜歡」
他不喜歡陸景舟,但他也不允許別人染指!
謝時晏恨恨的咬住陸景舟的肩膀,似是發泄心中的怒氣和沒由來的委屈。
「好疼啊,殿下....再說一說,喜歡我嗎?」
陸景舟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愉悅,言行不一的越發申儒。
謝時晏回答不了一點,他怕他一開口氣勢消失殆盡,只是將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紅的能滴血。
陸景舟便笑,輕輕吻他的後頸,「殿下怎麼又不說話,不說話我就當殿下喜歡我了哦」
【......】
【宿主,你#¥%……&*】
系統被屏蔽了,罵人的話陸景舟一個字都聽不見,他也不在意,正專心致志的給自家殿下種草莓。
謝時晏被他鬧的沒辦法,偏過頭來瞪他,淺茶色的眸子又是氣又是惱。
「你別太過分了」
「殿下,今夜是咱們的新婚夜」陸景舟無辜道,「我過分一點,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
明明一開始他掌握主導權的!
謝時晏咬了咬唇,像是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把臉重新埋了回去。
陸景舟便知道,這是默許了。
他心頭一盪,俯下身去,吻住了那截泛紅的脖頸。
燭火搖曳,紅紗帳暖。
遠處隱約傳來打更的聲音,夜已經深了。
·
翌日,天光大亮。
陸景舟先醒了過來,懷裡的人還睡著,呼吸清淺,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想親。
「唔....」
謝時晏動了動,像是察覺到什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對上陸景舟的視線,他愣了愣,隨即又閉上眼,翻了個身,將後背對著他。
「殿下?」
「別吵,我再睡會兒」
「殿下,你耳朵紅了」
「......閉嘴」
陸景舟悶笑,湊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窩處。
「殿下,我今天去聖德殿如何?」
謝時晏一下子清醒了,轉過身來瞪他:「你還真要去?!」
「當然了,我向殿下表明心跡,殿下以後別疑心我了,好不好」陸景舟認真道。
這種影響夫夫感情的誤會得趕緊解開,原身留的鍋他可不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