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萬劍峰峰主一道劍氣攔住蕭晏去路,站在劍上居高臨下:「你要去哪兒?」
蕭晏腳步被迫止住,仰起頭看向她。
「師尊,弟子要去找她。」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萬劍峰峰主既無奈又失望的看著他:「蕭晏,這半個多月來為師一直在任由你胡鬧,可如今那女子既然都已成為玉仙尊的弟子,為師便縱容不得你了。」
「師尊!」蕭晏面色微變,急聲又不甘:「她是我的妻子!」
「她並未同你拜堂。」萬劍峰峰主怒道:「人家並不喜歡你,所以才在大婚前夜都要逃出去躲著你,你糊塗了這麼些時日,如今卻還執迷不悟嗎?」
萬劍峰峰主說的全是實話,但蕭晏並不願聽。
「不管她喜不喜歡我,有沒有同我拜堂,她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蕭晏性子向來死倔,這在劍道一途是好事,可放在其他方面卻只讓人頭疼。
如今萬劍峰峰主就覺得自己太陽穴兩邊在突突直跳。
好話歹話她都說盡了,偏偏這個木頭弟子就是一根筋,她也是真沒辦法了。
「總之在你結成金丹之前,休想再離開萬劍峰去尋她。」
萬劍峰峰主出手極快,一道縛仙索便將他捆的嚴嚴實實,隨即不無嫌棄的把他丟進萬劍峰後山,又專門設下一道禁制。
「待你金丹大成,為師再來放你出來。」
蕭晏被囚於此,不甘的看著遠去的萬劍峰峰主,雙手緊握成拳。
「蒼玉姐姐,」
陸仁嘉趴在窗邊,盯著窗外不斷變換的雲海,眉眼間神情帶著幾分惆悵難過。
「你說師兄他會不會再也不回來找我了?」
一身紅衣的女子正飄在雲海之上,兩條雪白長腿交疊而坐,身段妖嬈嫵媚。
「不過一個男人而已,你為了他難過傷感了多少日?」
蒼玉實在看不下去她這副模樣,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朝她飄過來,屈指輕輕一彈她額頭。
「這天衍宗別的不多,我看容貌俊美的男修士倒是不少,你又何必一棵樹上吊死,不如放開視野左右看看,趁早尋上兩三個修為資質不差的弟子合修,不比苦苦等那負心漢來得強?」
蒼玉有些狡黠道:「我觀你這位師尊便屬實不錯,不僅是極品的先天水靈根,天生的雙修苗子,更是身段容貌都俱佳,保准不叫你吃虧的。」
陸仁嘉被她先頭一句話說的臉頰發紅,又被後一句說的連連咳嗽,又匪夷所思:「那怎麼可以?我等會兒便要拜他為師,到時候我們便是師徒了……」
「師徒又怎樣?」蒼玉不以為然,「只是師徒,又不是父女。況且修真界又不是不許師徒當合修道侶,想那明真派掌門不就和自己小弟子在一起了麼?」
雖說蒼玉說的也有道理,可陸仁嘉卻還是覺得羞臊極了,支吾道:「你不要亂講……」
蒼玉正要說什麼,突然察覺殿外傳來一陣靈力波動,便知是玉清辭回來了,頓時化作一陣紅光沒入她眉尖,只留下頗有深意一句:「我可不是亂講。」
陸仁嘉對靈力感知不似她那般敏銳,待玉清辭推門而入,她才猛然回頭。
「玉仙尊……」
披散的銀白長發以金冠高束,少了往日風流蘊藉的飄逸之態,多了幾分身為仙尊的威嚴氣度。
陸仁嘉看著他,目光一時有些呆住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般模樣的玉仙尊。
見少女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艷神色,玉清辭唇角微彎,邁步朝她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為陸仁嘉準備的是一身和他顏色款式相同的仙裙,上面的花紋也大差不差。
裙面上則墜滿各類靈珠,看上去流光溢彩,仙氣飄飄。
「站起來我看看。」他站在她身前,對陸仁嘉伸出一隻手。
陸仁嘉小心翼翼的拎著裙擺,在他面前站定,仍有些惴惴:「這件衣裳太貴重了,玉仙尊,我要不還是——」
「噓,」玉清辭指尖輕輕落在她張合的唇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別說話。」
陸仁嘉見他神色難得嚴肅,還以為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頓時閉上嘴巴,同樣一臉緊張的看向他。
玉清辭盯著她看了片刻,目光重新挪回她臉上。
陸仁嘉眼睛睜得極大,那雙清潤又漂亮的眼眸里全然只他一人。
這叫玉清辭心頭一動。
他指尖微收,嗓音低柔中帶了幾分喑啞:「過來些。」
陸仁嘉還以為他有話同她講,並未多想,拎著裙擺小心翼翼朝他靠近半步。
腰肢突然被握住,還不等她回過神,男人清冽又溫柔的親吻便落了下來。
不再似先前的淺嘗輒止,難得帶了幾分凶蠻的侵略意味,不許她拒絕的長驅直入。
「仙尊……」
陸仁嘉又驚又羞,一雙手下意識去推拒,卻反而被他握著手腕束在頭頂。
親吻越發凶蠻。
陸仁嘉突然有一種自己上錯了船的感覺,她一顆心又慌又亂,眼眸驚懼又不安的看著他,很快便含了一層霧蒙蒙的水霧。
玉清辭原本還想繼續,可視線觸及她眼底的淚,卻還是逼著自己忍耐下來。
他不再那樣兇狠的親她,只是拿唇瓣貼了貼她的唇,輕聲道:「抱歉。」
嘴上說著抱歉,可落在她腰上的手卻完全沒有移開。
若是換了先前,陸仁嘉是斷然不敢控訴他的,可這幾日她和玉清辭朝夕相處,玉清辭待她總是溫柔體貼,哪怕她說太傻氣的話都從不會生氣,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這叫陸仁嘉在他面前多少有了些膽子。
「你親我做什麼?」她聲音還帶著些鼻音,語氣很軟的控訴:「我們很快就是師徒了,你怎麼可以親我!」
玉清辭低頭看著她嫣紅濕潤的唇,心神已經全然被她攝取,好一會兒才啞然失笑道:「做了師徒為何便不能親了?我喜歡你,便想親你了。」
陸仁嘉瞪大眼睛看著他,實在想不到他如今竟然這般厚顏無恥。
「我們是師徒,師徒就如凡間父女,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陸仁嘉絞盡腦汁的勸他,反而見玉清辭唇角笑意微深,突然湊過來輕笑道:「那不若你先喚我一聲,如何?」
陸仁嘉話音戛然而止,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你,你——」她快被玉清辭氣哭了,今日才發覺他竟然臉皮這樣厚,心思這樣黑。
「我不要拜你做師尊了,」她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伸手去推他,又去解自己腰間衣帶。
「我要回太一峰,我不要做你弟子了。」
原本答應拜他為師,本來就是想著師徒的名分能讓玉清辭斷了對她不該有的念想。
可陸仁嘉怎麼也沒想到,高高在上的仙尊沒了倫理道德竟然這樣可怕,竟然還想叫她認他做爹!
她氣得臉頰都紅了,指尖顫抖著去解衣物,卻被玉清辭握住。
她還要掙扎,便聽不知哪個方向傳來一道悠揚玉磬聲響,隨即便是數十道鳳凰鳴叫。
「時辰到了,」玉清辭握住她的手,一道小術法便把被她弄的亂七八糟的衣物整理好。
他低頭看她,見少女臉上神色還是怔愣的,帶著幾分惶惶之態。
「別怕,」他摟著她的腰將人往懷中一帶,垂眸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有我在,從此以後這世間無人敢再欺你。」
還不等陸仁嘉說什麼,他便已帶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