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安排的暫時安排完後,明笙看了眼幾名侍女,淡淡道:「準備沐浴,外面開始了通知本宮。」
「這裡全都收拾乾淨,那些髒了的,全燒了,礙眼。」
「是!」星語幾人連忙應下。
四名侍女隨著明笙通過內殿的隱形門,去了隔壁的浴池。
星語等明笙離開後,就出去招來更多的宮女和太監,開始指揮她們清理內殿。
得了消息,匆匆趕來的管事姑姑和公公。
聽聞小主子去沐浴了,也就沒忙著去打擾,而是先找星語仔細了解情況。
得知謝郎君居然要刺殺自家小主子,兩位公主府最大的管事,都氣的牙痒痒,眼底殺氣騰飛。
林姑姑憤憤道:「殿下做的好!一個孤男,有幸被殿下救下,好心收留,錦衣玉食的養著,不好好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就算了,居然還想傷害殿下,簡直死不足惜!」
岳公公細長的眼睛微微一眯,泛起狠光:「既然是殿下的意思,那一會兒人齊了,咱家親自監刑,必定讓這不知死活的白眼狼,好好享受這杖斃的滋味!」
這邊,明笙來到原主平日沐浴的地方。
在侍女們的伺候下,進了浴池,就讓她們先出去外間候著了。
等人都出去後,明笙神識散開,將這方內殿鎖定。
這才拿出一顆避孕丹吃下。
丹藥一顆能管一年。
不但沒有任何副作用,還有養身養顏的功效。
明笙都是拿來當糖豆吃的。
原主和謝傾巒滾了兩個時辰,有些根本不應該存在的意外,還是趁早消除好。
這個世界屬於低武世界。
神力用不了,靈氣幾乎無,異能也被壓制到三級。
那就客隨主便,入鄉隨俗。
她這個世界就用武功吧。
有了想法,明笙就拿出一顆自製的六十年內力丸服下。
原主本就會武功,有內力,有基礎。
剛才她又已經吃了一顆三十年內力丸,如今這具身體的經脈丹田,已然如細流入江 ,磅礴而渾厚起來。
等煉化了這六十年內力,她就有九十年內力,已然是這個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這可不是別人修煉幾十年武功,能夠比的。
而是實打實的九十年內力,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本來明笙過來後,這具身軀通過她的神魂蘊養和進化,只需要等三個月,整體基因和武力值,就能到這個小世界所能容納的最高上限。
直接成為這方小世界的武力天花板。
但明笙今晚就要開始搞事情,等不了三個月。
所以就直接給自己嗑藥開掛了。
緊接著,明笙又吃了一顆自己煉製的,低配版,適合凡人之軀服用的洗髓丹。
嗯,明笙給這個版本的洗髓丹,命名為凡人版。
很快,身體就被一股暖流滋養,經脈丹田,筋骨血肉,都被寸寸打熬……
一股洗髓伐骨,拓展經脈,進化打熬血肉骨的痛意,隨之蔓延開來。
不過明笙曾經成仙時,曾服用過仙才能服用的仙級洗髓丹。
經歷過那種真正拆解重組,抽骨離魂,凡骨化仙骨的至極之痛。
現在這點凡人版的痛,對明笙來說,根本就是撓痒痒。
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再加上明笙的神魂,配合著蘊養這具身軀,藥效吸收要比常人快很多。
正常人如果服用凡版洗髓丹,需要經歷一個小時,才能完成洗髓過程。
明笙只用了十五分鐘,就完成了。
隨著她身體從內而外清理出雜質,清澈撒著片片花瓣的池水上,飄蕩出一層渾濁。
完成基本武力值開掛後,明笙抬手搭上自己另一隻手的脈搏。
原主之所以越來越脾氣暴躁急切,越來越陰晴不定,偶有頭痛,記憶力變差,反應逐漸遲鈍。
完全是因為中毒了。
而且不止一種毒,是三種毒混合。
也不止一個人給她下毒。
這些毒會讓她慢慢變得越來越暴躁,越來越虛弱,越來越痴呆。
最終成為一個痴傻暴躁,且纏綿病榻的瘋子。
確定體內三種隱藏的慢性毒藥,全都被凡版洗髓丹洗去後,明笙又服用了一顆調理蘊養身體的養元丸,氣血丸。
短短半個小時,這具漏風藏滿危險的軀殼,就被明笙修修補補到了近乎超常狀態。
而瘋批惡毒的攝政長公主殿下,當然是要大殺四方,才有意思。
既然給她安個惡名,那就殺穿這個世界,讓所有人都為她顫慄好了。
一切準備就緒,明笙就將神識往殿外擴散,很快就籠罩了整座公主府。
與府中各院,各小道中,那些藏在暗處,不起眼的小生物們,進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
無數的信息,不斷通過這些小傢伙們,傳遞到了明笙這裡……
三刻後,各院的主子全都被侍衛們,一個不落的,請到了長寧殿前的空地處。
二十多名郎君一來,就看到了躺在雨水洗刷過的地面,不知生死,衣袍凌亂的謝傾巒。
全都一驚,一些人很快就與熟悉的郎君,低頭議論起來。
「謝傾巒怎麼成這樣了?看起來好像被人蹂躪……」
「感覺要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啊……」
「這還是殿下第一次,這般當眾折辱一個人……」
「我記得他平日挺得寵的啊,哄得殿下給了他不少好東西,怎麼會……」
……
其中有幾名郎君,並沒有說話,只是神色各異的打量謝傾巒,觀察周圍。
然後垂著眼帘,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的事不關己。
有的幸災樂禍,坐等看戲。
有的神色異樣,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只覺有什麼脫離了掌控……
明笙通過神識,將這些郎君的反應收入眼中。
聽到侍女來通報,她就在侍女的伺候下,換身一套金紅色的華麗廣袖交領衣裙,穿戴整齊,來到了大殿外。
「攝政長公主到!」
岳公公陰柔的嗓音,剎那間傳遍整個大殿外的小廣場。
所有人並沒有第一時間跪拜,反而皆是一愣。
因為從前公主殿下在府中,是從來不會弄這些特別正式的儀式排場的。
雖然公主殿下任性嬌蠻了些,高傲驕矜了些,但對自己人還是很友好隨和的。
至少不會自持身份,高高在上的俾睨看不起大家。
也不在乎這些皇族的身份排面和儀式……
最後還是守在四周的數十侍衛們,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跪地參拜。
「參見攝政長公主殿下!」
其餘人被響亮整齊的聲音,拉回飄忽的思緒,也連忙跪倒:「參見攝政長公主殿下。」
其中幾名郎君,微垂的眼眸里,均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和疑慮之色。
明笙走上前,站在十多層的台階前,高高在上的垂眸睨著跪地的一眾人,語氣漫不經心的說。
「都起來吧,人齊了,就開始行刑吧。」
肖翌不由看了眼台階之上,熟悉又陌生,通身氣場強大的讓人心悸腿軟的公主殿下,連忙垂首,下意識匯報導。
「回稟殿下,人都齊了。」
說完,肖翌等了三息,沒有聽到回應,便抬頭看向眾人,內力運轉,聲音低沉肅嚴的傳入在場所有人耳中。
「郎君謝氏傾巒,以下犯上,欲刺殺攝政長公主殿下,現奉殿下之命,將其杖斃。」
「各位郎君小主觀刑,望吸取教訓,以此為戒。」
明笙瞥了肖翌一眼,這侍衛統領倒是有些眼色。
話音落下,肖翌揮了揮手,就有侍衛上前架起半死不活,渾渾噩噩的謝傾巒,放在了準備好的長條刑凳上。
兩名執三尺五寸大竹板的侍衛,面色冷漠的開始抬板揮下。
啪!
一聲入肉的頓挫悶響,清晰的響徹整個寂靜的空地,聽得眾郎君心頭猛然一跳。
「唔……」
一聲吃痛的悶聲響起,本就在痛苦中昏迷的謝傾巒,再次被痛醒。
愣了一會兒,才在疼痛中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正在被人打板子!
謝傾巒不敢置信,懵逼又憤怒,模糊的視線都清晰了幾分,快速掃向四周。
看清楚周圍的狀況後,視線直直落在了傲然立在台階之上,一身金紅華服,氣場強大駭人的女子身上。
謝傾巒又是一愣。
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嬌蠻純真,如陽似火,通身氣息乾淨純粹的公主殿下?
那立在光影中的女子,通身矜貴優雅,霸氣側漏,不怒而威,滿身平靜的瘋感,一身上位者強大的氣場,隔了老遠,都讓人不敢直視。
這根本不是他認識的公主。
可不是公主,這人又是誰?
謝傾巒茫然的看向四周,企圖有人給他答案。
甚至都忘了身後落下的疼痛。
可惜,周圍的侍衛們,全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當石頭。
而與他視線對上的郎君們,也只是眸光閃爍了一下,都沒有在這個氣氛壓抑森然的情況下開口。
但他們幾人都明白謝傾巒在茫然什麼。
說實話,他們自己心中也同樣茫然。
因為此時的公主殿下,氣場氣質變化太大了。
大到讓人一目了然,心驚肉跳。
除了那張好像變得更好看,更艷麗動人的臉以外,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而且對方也根本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這一幕,讓一些人心中猜測,是不是公主被人替換,易容頂替了?
唯獨公主府的兩位管事,看的欣慰又熱淚盈眶。
公主殿下終於長大了,能夠獨當一面,不僅有皇家的驕傲,還有了皇家的威嚴氣魄,霸氣決斷……
至於懷疑對方是假的?
暗處可是有數百皇家影衛守護呢,若是公主被掉包了,他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至今沒動靜,已然說明了一切。
林姑姑擔心明笙一直站著累著,就讓人抬來了單人的軟塌。
明笙坐下,發現有些餓了,就對林嬅道:「林姑姑,我有些餓了,想吃燕窩金絲翅。」
林姑姑聽到殿下對她的自稱沒變,歡喜的說:「好,老奴這就讓人去做了送來。」
聽到這番對話,謝傾巒才徹底醒過神,被震飛的痛覺也回歸,痛的他俊俏的面容瞬間扭曲起來。
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屈辱和委屈,化為無邊的怒火,直竄腦門頂,理智潰散的怒吼出聲。
「宿桑明笙!你竟然敢讓人打我板子!你瘋了嗎?!」
這怒吼一出,周圍的空氣都靜了下來,瞬間瀰漫出一股詭異凝滯感。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謝傾巒,懷疑他被打傻了。
不然怎麼會說出這麼不知所謂的話。
攝政長公主是什麼身份?
那可是宿桑國最尊貴的存在。
就連當今陛下,都將其視為最親近的姐姐,最為聽她的話,什麼好東西都往公主府送。
別說公主打一個人的板子,就是滅人滿門,也完全可以。
不過……
眾人又想到平日裡,公主對內的縱容,對身邊下人們的友好善良,對府中郎君們的包容和心軟,突然又不覺得奇怪了。
謝傾巒這樣,明顯是被公主殿下寵壞了。
以至於讓他忘了身份,忘了尊卑。
唯有人群中,唯一知道謝傾巒真實身份的焰辭鏡,眼底泛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這齣好戲可真是超出他的預計,帶給他意想不到的好結果……
肖翌見謝傾巒還有力氣罵人,給行刑的兩名侍衛遞了個眼神。
兩人神色一冷,下手越發狠辣起來。
「噗……」謝傾巒立馬被打的噴出一口血。
原本因為怒火高漲的氣焰,也萎靡下來。
明笙倒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饒有興致的搭話:「你倒是說說,本宮為何不敢?」
「是因為本宮平日裡待你們太過包容善良,脾氣太好,以至於,讓你們徹底忘記本宮尊貴的身份,沒了尊卑?」
「還是因為……你謝傾巒,有什麼本宮不知道的倚仗?」
比謝傾巒反應更快的,是焰辭鏡。
他下意識猛地看向明笙,眼底泛起一抹驚疑之色。
難道宿桑明笙已經知道謝傾巒的真實身份了?!
謝傾巒被打的精神恍惚,身體上的虛弱,更加影響了他的思緒和腦子,根本就沒有察覺明笙話語裡的別有用心。
也忘了他從一開始,就是隱藏了身份。
在大家眼中,他不過是被公主隨手救下的,一個沒有權勢背景的孤男。
被壞了清白,被打,被欺辱,被無數人觀望他淒悽慘慘,這些一連串突然的打擊,讓他驕傲的自尊,受到了強烈的崩塌。
只想一股腦的發泄,脫口而出:「宿桑明笙,你一個只知道吃喝享樂的草包,要不是投生帝王家,你什麼都不是!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我可是鎮北將軍府的嫡公子,未來的繼承人,北境皆知的小將軍,楚白也!」
「你敢當眾折辱我,等消息傳到北境,我看你怎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