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調查,得知是因為新帝上位,對老百姓們大肆撒錢,對官員世家權貴大肆抄家滅族,對軍隊迅猛重整。
一切雷霆手段,皆在短短時間內完成。
行事作風瘋狂又毒辣,老練又可怕。
「這宿桑國新帝簡直瘋了!」
這是各國皇帝和朝臣們一致的心聲。
敢玩的這麼大,這麼狠,居然還沒有翻車。
還讓她做成了。
簡直不可思議!
這宿桑國新帝,簡直有毒!
誰家皇帝敢這麼做啊?
宿桑家的敢!
「不是,這樣大肆滅殺高官權貴和世家,她是真不怕激起民憤,各方造反嗎?」
喔,忘記了,這宿桑國新帝,一上任,就把全國的百姓給收買了!
百姓擁戴,手裡還收攏了全部的兵權,自己還是個武功高強的高手。
就算高官權貴世家再如何想反抗,也沒用啊!
因為主要的那些權貴家族,全被她打的措手不及,滅門了!
了解了宿桑國新帝上位的整個過程,各國皇帝表示慕了慕了!
一個個嫉妒的眼紅!
他們也想這般唯吾獨尊,囂張霸氣,收攏權勢,做一個真正集權,不受各方制衡的集權帝王!
各國朝臣們則是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這不是他們國家的皇帝。
不然吾命休矣!
最終,各國只能惋惜的停止了,原本想要趁機撿漏,去宿桑國咬上一口的打算。
就看對方才上位,就迅速穩住局勢。
不但沒有讓宿桑國內部亂起來,反而還越發團結,發展越發好了。
就足以證明,這位新上任的宿桑國女帝,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說不定,人家就等著他們各國動作,好請君入甕呢。
可不能上當,做那第一個探路石。
於是,各國你等著我當探路石,我等著你當探路石。
最後誰也沒動。
宿桑國就這樣成功避開了一場,來自外敵的危機。
這一切,都在明笙的算計和預期之中。
確定了各國不打算動作,明笙就專注起自己國家內部的整頓和發展。
這一忙,就是三個月。
等一切理順後,也到了明笙親自選定的登基大典的時間。
「陛下,永寧王來了。」
聽到岳公公的通報,正在批閱奏摺的明笙,不由挑眉,眼底浮現一絲深思。
「讓他進來吧。」
之前宿桑野跟她,可沒有這麼多規矩和生疏。
在她登基後,每次過來都如從前一般,不需要人通報,就開開心心的跑進來。
滿臉笑意的匯報政務,在她丟幾份奏摺過去讓他分擔時,也會不避嫌的乖乖處理。
幾乎每天都要來找她一起用膳。
仔細算算,宿桑野有三天沒有出現在她視野中了。
躲了三天,一出現,就如此規矩生疏……
各種可能在明笙腦子裡過了一遍。
等看到隨著岳公公走進來的宿桑野,那些盤旋的眾多猜測,停在了一個準確的答案上。
宿桑野重生了。
「微臣宿桑野,參見陛下。」
宿桑野在十幾米外,就彎腰拱手一拜。
紫黑色的四爪蟒袍,紅色里襯,半束的髮髻編著著幾縷細辮,兩邊隨細辮垂落著長長的金玉細珠串鏈。
飽滿的額前,戴著鑲紫玉寶石的紅色抹額。
少年裝扮精緻貴氣的同時,又顯出幾分鋒利的銳氣和尊貴。
整個人的氣息,比之三日前,更加沉穩內斂了。
也多了一股更明顯的黑暗危險之氣。
明笙眸光閃爍了一下,見他依舊彎著腰,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恭敬的等著她發話。
便站起身,走到宿桑野面前,親自扶住他的手臂。
「阿野什麼時候學會跟我客氣了?這可不像你,倒顯得與我生分了。」
明笙用的是我,而不是朕。
聽懂了明笙言語裡表達的意思,宿桑野垂著的眼眸,微微波動了一下。
抬眼看向眼前笑語晏晏的女子。
就這麼近距離的撞進了那雙,讓他這三天輾轉反側,不斷想起的眼眸。
清澈又幽深,笑意瀲灩時,波光粼粼,像極了月下的湖水,清涼幽幽,神秘攝魂。
專注看著他時,有種天然的讓他心尖發顫的綿綿情意。
那種好像全世界,都只看得到他一個人的明亮柔軟,溫暖柔情。
像是會吃人的深淵。
讓人逃無可逃,只能清醒的看著自己一腳踏進去,沉淪迷失其中……
見宿桑野看著自己沒說話,眼底的神色頗為複雜晦澀。
明笙也不急著說話了。
好心情的打量欣賞起,眼前氣息全然大變的美少年。
他眼底褪去了以往那份,屬於少年帝王的意氣風發和外顯的銳氣,變得內斂又幽深莫測。
稜角分明的五官,昳麗瑰美的容顏,因為眼底那份複雜的氣息,倒是更多了一種成年與少年之間,妖異靡艷的冷魅感。
尤其眼角那顆紅痣,更是點睛之筆,勾魂奪魄。
嗯,這樣的宿桑野,看起來更帶勁兒,更有吸引力了。
這份危險吸引力,不多不少,恰到好處。
沒有上了年紀,歷經歲月的沉澱和暮氣。
更像是年輕人經歷了重大變故,墜入黑暗的那股狠戾勁兒。
所以明笙猜測,眼前的宿桑野,就算重生了。
他回來之前的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二歲。
但也絕不是,前世宿桑野十七歲死亡的時間段。
萬初的聲音在明笙識海里響起。
【咦?姐姐,我檢測到靈魂波動,這個宿桑野不一樣了,他前世的靈魂和現世的靈魂融合了!】
明笙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就伸手握住宿桑野的手,拉著人往窗邊的休閒區走去。
明笙能感覺到,她握住宿桑野手的那一瞬,對方全身僵住,手甚至下意識的縮了一下。
但只是條件反射,很快就忍住了。
並沒有真的想掙脫。
所以明笙也就當不知道,繼續往前走。
宿桑野也安靜的任由明笙握著他的手,只是神色頗為複雜,隱隱還帶著一絲青澀的彆扭。
視線忍不住下移,落在了兩人交疊的袖口。
一種越發明顯的異樣情緒,在宿桑野心頭蔓延開來。
耳尖隨之漸漸泛紅。
腦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來,這三個月來,和這個叫明笙的女子,相處的點點滴滴,種種畫面……
她與阿姐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
不止是這一世的他察覺到了。
重生回來的他,也更加確定。
因為他的阿姐,上一世死在了二十歲。
阿姐……已經死了。
而眼前之人,從成為阿姐的那一刻,就從未打算偽裝,也從未打算成為阿姐。
她只是她,明笙。
阿姐也只是阿姐,宿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