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晚雖然知道蘇聯解體這件事是必然的歷史趨勢，現在也還是不敢說出來，事關重大，這種判斷不應該從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口中說出來。
這和日本的經濟泡沫還不一樣，那更多的還是經濟問題，而解體卻有著更多的政治複雜性。
她這一次只能客觀說出來蘇聯的經濟情況，以及蘇聯已經面臨的各種趨勢，最終卻不能給出一個結果、一個判斷。
和秦副市長溝通的時候，秦副市長顯然也是這個意思的，如此，葉素晚安心不少。
接下來秦副市長又開了一個短會，意思就是按照葉素晚的思路，爭取這周五之前就把報告完成。
葉素晚等人自然配合，也因此，接下來葉素晚工作的地點又變了，她接下來要在市委這邊。
這樣的話也就能和程文淵一起上下班了，有些時候葉素晚要加班，這倒也沒有什麼關係，程文淵會留下來等葉素晚。
就這樣，下午葉素晚就開始分配任務了，也有人會對葉素晚的指揮表示不服氣。
葉素晚太年輕了，要面子的人會覺得低於葉素晚一等是丟臉的事兒。
他們這個項目組的人員組成太複雜了，葉素晚早就想到了自己會面對這樣的問題，對此，葉素晚也沒有選擇對上。
體制內總會有些老人倚老賣老，葉素晚就只是分配任務，然後說道：「這兩天要辛苦大家了，這一階段的任務我們要周三之前完成，大家要是對我的分配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往上反饋，到時候我聽領導的。」
她才不會大包大攬呢，她是在簡單了解了每個人的情況後分配的任務。
有人看著葉素晚說道：「這年輕就是氣盛，指示起來我們這些老人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葉素晚看著那個人，那是第二個上來匯報的人，他從過來就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其實準備的也算是充分，不過和葉素晚這一組一比較高低立見。
就算如此，也會有人心中是不舒服的，此時說出來的話難免就不是多麼好聽了。
葉素晚臉色不變，說道：「多謝您誇獎了。」
反正這些話對她造不成什麼影響，剛剛和秦副市長說話的時候，葉素晚也和秦副市長說了短時間內她沒有辦法讓這些人都聽她的安排。
秦副市長也直接表示沒關係，到時候他會出面，這就是葉素晚的底氣。
這人果然也就是這麼一說，工作上面難免會有些懈怠，不過卻也不敢太過分了，秦副市長身邊的秘書在這裡呢。
人家剛剛一句話都沒有說已經代表了很多事兒了，最起碼的，秦副市長是站在葉素晚這邊的。
晚上下班回去，程衛國已經知道了，他對葉素晚說道：「這一次的項目是省里分配給我們的，到時候去省里匯報的人應該是秦副市長。」
幹活的是下面的人，露臉的是領導，其實這種情況在體制內是經常見到的，人家領導也不是說沒有幹活，人家是總指揮。
程衛國這麼提醒葉素晚，也是希望葉素晚不要太失落，畢竟這一年來，葉素晚得到了太多機會，這一次的事兒不能覺得不公平。
葉素晚在秦副市長是組長的時候就已經明白這一次報告的人不會是她的，此時聽程衛國這麼說，她笑著說道：「我這也算是參與了省里的項目了吧！」
她也不準備爭取當這個匯報的人，這種機會現在也不應該落在她身上，至於說是秦副市長，葉素晚真沒有覺得難受，秦副市長這個人也不是繡花枕頭，人家作為副市長日理萬機，總不能把所有精力放在這一份報告上吧。
趙淑儀就說道：「老程，素晚是什麼性格你還不知道嗎？她才不會因為這事兒就心中覺得不公呢！」
要真是怨天尤人的性格，也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葉素晚就說道：「也是因為您真把我當成一家人才會這樣呢。」
這話她絕對不是隨便說說的，公婆都不是事兒多的人，還特別喜歡貼補兒子兒媳婦，這樣的公婆她要是還天天挑刺兒的話，就真的是自己非常過分了。
回到三樓，程文淵則是問葉素晚：「今天有人為難你了吧。」
剛剛在飯桌上葉素晚沒有提起來，他也就沒有說什麼。
「嗯，總會有人不服氣嘛，我經歷多了，也沒有放在心上，這事兒比我更著急的是秦副市長，他直接讓秘書駐在我們項目組呢，這事兒不會鬧大的。」
葉素晚說道，這事兒反正有秦副市長出面，葉素晚就沒有和程衛國說什麼。
程文淵明白葉素晚所說的，他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慨：「其實我也遇到了很多這種人，說白了，就是心態失衡，我倒也能理解，年輕的時候他要聽老的，現在自己老了，又要聽年輕了。」
說到最後，程文淵忍不住笑了起來，葉素晚也跟著笑了：「可不就是這樣。」
體制內的確要論資排輩，不過有能力的也可以一往直前。
接下來就是學習的時間了，到了九點半，葉素晚就上床了，幾乎不用醞釀睡意，很快就入睡了。
次日上班，程衛國對葉素晚和程文淵說道：「要是加班錯過公交車的話，就給家裡打電話，我讓秘書去接你們。」
「好，我們知道了，爸。」程文淵說道，反正這是自己的親爸爸，他也不會客氣的。
乘坐公交車能直接到市委大樓，葉素晚和程文淵分開的時候，程文淵對葉素晚說道：「中午還是一起吃飯吧。」
「好。」葉素晚笑著答應。
葉素晚過去的時候，項目組已經過來幾個人了，葉素晚笑著和他們打過招呼，然後就開始工作了。
就像是葉素晚所想的那樣，固然有人心中會不舒服，卻並不敢耽誤手上的工作。
也有人會過來詢問葉素晚一些問題，這其中葉素晚能看出來有的是對她能力的試探，有的則是帶著一點惡意。
葉素晚都假裝不知道，用最專業的知識堵得這些人沒有辦法反駁。
這樣之後，那些人反倒是更加老實了，畢竟葉素晚真不是花瓶。
中午，葉素晚剛到餐廳門口，就看到了程文淵已經等在那裡了。
佟書媛笑呵呵地說道：「在市委這邊整理報告，你有飯搭子呢！」
「一起？」葉素晚問佟書媛。
佟書媛搖頭：「不用了，我和小組裡的人一起。」
小組中有想著搞事的人，也有安安穩穩做事的人，佟書媛一上午的時間都和統計局的一個人一起做事，此時兩個人也算是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