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繪畫一道,陳婉茵還是覺得很新奇的,對於原主能一年年數十年安靜的畫下去,很是佩服,這花花綠綠的顏料也挺有意思的。
正當她握著一支細毛筆在描摹一幅牡丹圖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纖細柔嫩的小手。
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和臉頰,整個人被腰間攬著的手臂拉入寬厚的懷裡。
「回來了?」陳婉茵側頭,帶著笑意的眼睛和弘曆對上。
「嗯。」
弘曆勾起嘴角,貪戀的在她耳下白皙的脖頸上流連。
「怎麼想起畫畫了,無聊了嗎?喜歡的話,我讓人去多找些好的顏料和畫紙。」
一邊說著,一邊抬頭,大手帶著陳婉茵的手去勾描牡丹花。陳婉茵任由弘曆帶著她的手去描摹。
「覺得有些意思,學會以後,看到好看的,可以畫下來,心裡想到的,也可以畫下來。」
而且她不用真的從頭學起,原主的記憶讓她只是複習熟悉一遍。
弘曆手把手教了小半個時辰後,就停下了,出了書房帶著她去休息,一直握筆運力也容易累。
窩在弘曆的懷裡,陳婉茵享受著弘曆給她揉捏手腕的舒服,一會兒後她也拉著弘曆的手給他也揉揉捏捏,兩人聊著分開的時間都做了些什麼。
「弘曆,今天海寧陳家送了禮到我這,陳家是不是有什麼想法,我們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和顯貴的海寧陳家也就姓是同一個字。」
弘曆點頭:
「嗯,不僅僅單是陳家,還有一些和陳家有些利益交集的江南氏族,你這儷側福晉可是大清開國以來第一例,雖然表面看起來只是一道冊封聖旨,可在前朝漢臣和江南那邊,已經開始攪動風雲了。」
「這身份上的說法還挺多啊,這披了漢軍旗外皮的漢人說法就完全不一樣,還記得剛見到高晞月的時候,她那眼裡的看不上簡直不要太明顯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我知道了也好處理,是置之不理還是回禮回信。」
弘曆親昵的在她水潤誘人的紅唇上輕啄了兩下,笑著說道:
「陳家這是在試探我的態度呢,我會處理的,你和岳父通個氣,也問下他的意見,海寧陳家那邊估計會提出同你娘家連宗,同不同意都行。」
陳婉茵聽他這麼一說徹底明白了,感嘆:
「果然利益才是堅固永久的,這毫無血緣的兩家人也能搞出名堂,成為一家人。
不過還是同意吧,你不是對江南那邊有些打算嗎,雙贏的事兒,沒必要推辭。」
弘曆見怪不怪了,「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你這好歹還是同一個姓,同一個字,那不同姓的不也連宗過?」
兩人相視一眼,都知道說的是前兩世那啥姓和那啥姓。
「既然你這邊無所謂,那我就按連宗法子去通過海寧陳家打開江南那邊的口子。
日後也好從那邊朝海外發展,順便給你在明面上找助力,世俗里皇后該有的底氣,我都會讓你擁有。」
陳婉茵聽了都覺得弘曆辛苦,這可是個超大工程,想著曾經陪著他旁聽來的,一一細數:
「蠲賦恩賞、巡視河工、觀民察吏、加恩士紳、培植士族、閱兵祭陵。」
這每一樣都是累死人的事,陳婉茵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他的世界真精彩,不過最後給了他一句:
「養家辛苦了!」
弘曆好笑的拍了拍她的額頭,好似尋常一般說道:
「都是做熟悉了的,不算難了。」
弘曆又告訴了陳婉茵今日富察·琅嬅入宮給熹貴妃請安的事,還有她們的打算。
陳婉茵聽了,只覺眼前這男人到哪都艷福不淺,桃花遍地。輕哼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她只在冊封后入宮去見過熹貴妃一次,只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回來了,這些在權力中心的,怕是都能得到消息,知道她的儷側福晉是怎麼來的。
弘曆看著心尖尖上的嬌氣寶貝吃醋的樣子,疼到了心裡,感受她溫軟的身體,有些情不自禁。側頭追尋著她的氣息,和她痴纏索求起來。
一邊吻著婉茵不離開,一邊不老實的解著衣裳,熾熱的氣息開始蔓延出曖昧,春意萌發,欲發痴纏不釋手。
「婉茵,我們、該生個孩子了,你男人的尊嚴現在可是、岌岌可危。」
婉茵漸漸迷糊的神智被讓他這話逗的笑出來,只不過被他發現,笑聲還沒出口就被霸道熱切的吻堵住了嘴。
察覺到婉茵的笑意,弘曆好氣又無奈,這個小賴皮,他是為誰守身如玉啊,個小沒良心的。
單手將人抱起,大步跨向床鋪,說生孩子那就要好好付諸實踐不是。
陳婉茵被好好收拾了一頓,睡足了醒來就給娘家那邊去了信。
揉著微酸的腰肢,背著人喝了靈泉才舒服,咬著牙心裡狠狠想著,等著吧,就她的運氣,估計這幾天就能懷上,個把月就能大致確定是不是懷上了,到時候,哼哼,老實憋著吧。
不知道陳婉茵在用精神勝利法的弘曆此時正在熹貴妃的宮裡。
今日當值的時候收到熹貴妃的傳信,讓他去一趟,說有事找。
弘曆自然心中有數,知道熹貴妃的目的,中午休息的時候就抽了個時間過來了。
這不,沒幾句話就說到了正題:
「之前你福晉過來的時候提到了你這段時間好像一直陪著陳氏?」
知道自己和便宜兒子不是親母子,不等弘曆回答,又說道:
「額娘不是反對你寵陳氏,你喜歡的多寵幾分不打緊,哪家王府後院沒個得寵的,只是也要偶爾抽時間去其他院子坐坐,你不多走動,這子嗣怎麼來?
皇上很是著急了。」
弘曆對於熹貴妃不過分的話語自然也好好回答:
「兒子知道了,不過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吧,這段時間我都忙著著手江南那邊,海寧陳家或許會主動和兒子的儷側福晉娘家連宗,到時候事情就更多了。」
熹貴妃聽了,驚的坐直了身子,詫異的看向弘曆,向他確認:
「海寧陳家?」
弘曆點頭:
「嗯,北邊蒙古那邊接下來幾年鬧不出什麼大亂子,皇阿瑪也想讓我拿江南的事多歷練,那裡涉及的稅款巨大,官員和氏族盤根錯節,複雜的很,不過,利益巨大。
之前封儷側福晉算是個示意,畢竟皇阿瑪的後宮不同於先帝,幾乎沒有正式納江南官員氏族們向內務府舉薦的女子。」
接下來的意思熹貴妃瞬間明白了,弘曆是皇上選擇的下一任皇帝,將來登基後,一個先帝親封的儷側福晉,最起碼是個一宮之主的嬪位,代表著皇家對江南士族的態度。
這下子熹貴妃就將之前的心思推後了,她一直都很清楚,不論她們這對半路母子之間如何,但對外,她們都是一體的,而且也只能一體。
想起景仁宮被關了好幾年的皇后,若是弘曆日後登基出了任何意外,那麼自己是毫無活路的。
「既如此,那你就專心替你皇阿瑪辦差,好好處理江南的事。
想當初,你皇阿瑪他們諸多兄弟在先帝一朝,在江南明爭暗鬥的多慘烈啊。
若是能順利讓江南的士族以及官員歸順於你,那額娘的心就更踏實了。」
弘曆自然應下,心中卻是想著怎樣讓自己在江南那邊的勢力一部分冒頭,由暗轉明。然後在掌控江南的過程中讓那些人知道婉茵作為紐帶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