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忙完事情回來,推門而入,一轉身,就看到榻上慵慵熟睡的婉茵,心疼她入宮和熹貴妃周旋。
眼看著午膳的時間快到了,弘曆就拿了一本書,靠著婉茵看書,等她醒來一起用膳。
陳婉茵似有所感,迷糊醒來的時候,自動的往弘曆身邊擠去,被弘曆一把攬進懷裡。
「醒了,正好醒醒神,一會兒要用午膳了,嗯?」
溫潤的聲音讓陳婉茵慢慢清醒。眨著霧蒙蒙的睡眼,笑著應下。
「嗯,好~」
看著不自覺顯露出媚意的婉茵,弘曆忍不住親吻上去,幫著她徹底醒醒。
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才被放開,陳婉茵氣鼓鼓的推了一把弘曆,弘曆含笑趁勢放開,讓她去找順心梳洗。
「我要吃這個。」
「那個。」
「左邊第二個。」
「前邊的雞塊。」
「喝湯。」
「飽了。」
一頓飯陳婉茵指哪道菜,弘曆就順從的給她餵哪道菜。
一個有意折騰無傷大雅,一個故意放任且還樂在其中,順心和吳書來像兩塊木頭,直直的站門外,隨時聽候吩咐。只是兩人不約而同覺有些被肉麻到牙酸。
「小祖宗,可滿意了?」
「嗯哼。」
飯後兩人很沒有養生精神的躺在一處聊天。陳婉茵告訴弘曆收到了家裡的回信。
「海寧那邊動作挺快的,家裡那邊和海寧陳家正式聯姻了,重修祠堂。我父親不願入朝,不過推薦了幾個堂兄弟。」
弘曆點頭,「嗯,你把名單給我,我去安排。」
陳婉茵知道他有分寸,不過還是說:
「看他們的本事吧,沒本事到最後害人害己。」
弘曆笑了,又開始忍不住的親親起來,含糊道:
「好,婉茵最是乖巧懂事。」
滿足的將她抱在懷裡,「怎麼說也是這一世的血脈親緣,算是咱們的一點子回饋。」
陳婉茵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用了人家的身體,還是要考慮下因果的,想著是這麼個事,點頭。
「我聽你的。」
在平靜的靜水錶象下,深處流動的寒意從未停止。
「王爺,福晉派人過來了。」
吳書來一邊小心的給王爺回稟,一邊心裡狠狠罵了王欽一頓,狗日的王欽,等著吧,當差不盡心,放福晉的人入了中院,早晚被主子爺收拾了。
弘曆眼裡閃過不悅,陳婉茵是知道富察·琅嬅之前去宮裡向熹貴妃告過刁狀的,只不過被弘曆用江南的利益轉移了,熹貴妃不僅沒敲打自己,反而對自己賞賜稱讚,還暗示自己多努力生長子。
「咱們去看看吧。」
弘曆看她的樣子知道婉茵沒生氣,心情才變好。就帶著婉茵一起去外面,同時不悅道:
「這王欽還是不行,之前是看他陪著從小長大,在圓明園也受了些苦,這才給他機會。
我從戰場回來後,後院總是送糖水點心,煩人的很,我就有過交代,別放人進前院和中院,就是有人找也要先來回稟,今天敢直接放進來,王欽怕是不知道主子是誰了。」
陳婉茵聽了,猜王欽應該是收了不少的好處,他現在應該還沒有對蓮心起心思,現在他的權力受限,弘曆也還沒有當皇帝。
兩人聯袂坐在上首,下面一個低頭老實端著托盤的女子等著,有心看的兩人打眼就發現了這女子的不同之處。
桃紅色嬌俏的旗裝,小兩把旗頭上的配飾不論是數量還是質地,已經遠超尋常婢女,就是貼身伺候的大丫鬟,也沒有這麼打扮的。
只看那個玫紅色絨花下墜著的三根細流蘇就知道了,再得主子看重的婢女,都不會輕易掛流蘇,不僅是地位的區分,婢女怎麼都是要伺候人的,流蘇妨礙幹活。
府里的婢女除了內務府送來的,就是後院主子入府時候帶的,衣食住行各有規矩,穿成這樣的婢女,一看就有貓膩。
弘曆不出聲,一時場面壓抑,陳婉茵略歪著頭看了看,從原主記憶中扒拉出了有些模糊的人名,黃綺瑩。
「啞巴了,什麼規矩!」
弘曆看陳婉茵歪頭瞧人的樣子很是可愛,又看到待著沒動的婢女,覺得真是沒規矩,還讓婉茵費力去瞧。
「這位姑娘,有事快說啊。」
吳書來看到嚇的瑟縮了一下的黃綺瑩,忙示意有事就說,他可不想讓福晉派來的人連累。
黃綺瑩一家子都捏在富察家,她自己也早就知道自己是要做什麼的,心中給自己定位後,也早把自己當作了王爺的女人,王爺威武不凡,她自然傾慕的很,今日總算是被福晉抬上來了,自然要抓住機會。
於是略微抬頭,一臉嬌羞,還偷看了弘曆一下,嬌媚著態度,說道:
「奴婢黃綺瑩見過王爺,王爺,福晉聽聞王爺最近夙興夜寐,擔心您的身子,派了女婢來伺候您的起居,這是福晉親手做的紅棗桂圓蓮子羹,希望您能、嘗一嘗。」
陳婉茵仔細聽了看了個全程,樣貌清秀,聲音有些甜,呃,在原來渣渣龍的後宮女人中,十分普通,沒什麼出色的地方了。
想想富察琅嬅送人來的目的是求子,陳婉茵好奇下,許久沒有使用的靈力悄悄消耗了一絲,隨即陳婉茵就了解了,果然是個易孕的體質,難怪原主那一世,在貴子的誘惑下,滿後宮的坐胎藥飄香,就她得了頭籌。
你說白蕊姬第一個懷孕?不,那是太后給她行方便,被寵幸的次數絕對是黃綺瑩的十倍不止。
陳婉茵眼神不善的看向弘曆,輕哼一聲,做精附身,開始陰陽怪氣。
「王爺,您可瞧出了福晉的良苦用心?
這早生貴子,棗、桂、子,都在福晉的湯羹里了,這就差一個生了,可這生不就落在了她身上?」
說完還示意的直直看向黃綺瑩,這態度讓弘曆立馬端正態度,一把握住了陳婉茵的手,恨不得將眼前福晉送來的女子砍了。
什麼都能事後哄,就這女色上,他可是一點不敢糊塗,他一直有種強烈的直覺,他若是在女色上錯了,可就沒得挽回了。
雖然不知道這一世過去會如何,可他都是當作最後一世來珍惜的。
弘曆的臉色沉下來,幾年過去,這富察氏誰給的她臉,拉皮條拉到本王身上了!
「這時候早不早晚不晚的,吃這甜膩到噁心的東西做什麼,沒點子眼色!她生什麼?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