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皇帝抱起永瑚,這個孩子讓他驚喜。
大臣們看著皇上懷裡壯實的小阿哥,一個個的心中各有打算。
弘曆對此保持他一貫的冷靜持重,好似剛才抓周抓到的龍玉佩和普通玉佩沒什麼不一樣的。
這次宴會陳婉茵出席了,反而是寶親王福晉沒有露面,對此,富察氏一家的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陳婉茵去年知道富察·琅嬅也沒有出席永瑚的滿月宴後,就知道弘曆是一點也不想遮掩對福晉的厭惡。乾脆對外說福晉體弱,要休養了。
看著皇上將永瑚遞給嬤嬤照顧,婉茵和熹貴妃稟告後,就直接跟著去照顧了。
永瑚能走會說後,皇上就隔三岔五的接永瑚留宿宮中,一副有了孫子萬事足的做派,讓後宮多添了幾分怨氣。
永瑚滿周歲才過幾個月,晴天霹靂,皇帝駕崩了。
措手不及中,寶親王快速的穩定了朝堂,安排國喪。
弘曆簡直是完全沒想到,他前兩世可是八九十歲高齡才離世,他猛地回頭去看靠在羅漢床上休息的婉茵。
深吸幾口氣,他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這輩子皇帝的壽命才是他前世的命數,這一切,包括前兩世的不同,都是「婉茵」、「文鴛」和「陵容」帶給他的。
走上前將婉茵緊緊抱住,「婉茵,要永遠陪著我,好嗎?」
婉茵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她能感覺弘曆並不是因皇帝駕崩而起的變化,只是聽了這話,她心情很好。
嘿嘿,任你是毀天滅地的大佬,入了這凡塵,還不是要被我這個小小妖魚拿捏。
看大佬這態度,是不是可以小小期待多躺平幾個世界?到時候來個「七世之癢」?
「我當然是一直陪著你呀,怎麼?你有別的小妖精了?」
說演就演,陳婉茵眼淚汪汪。
「都說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我、我現在就哭給你看,免得日後哭死你也看不到,嗚嗚~」
弘曆頭疼,弘曆服了,哪裡還有什麼傷感,先哄好眼前的小祖宗哦。看她眼眶都紅了,明澈的眼睛被淚水養著,好似極品墨玉。
白皙如玉的嫩滑肌膚被她自己不愛惜的揉搓了幾下,紅紅的,看的心疼,好似感同身受一樣,覺得自己的臉上也有絲絲痛意。
「別哭啊,什麼新人舊人的,不都是你啊。別哭了,啊,我心疼。」
「嗚嗚,你說的嗷~」
陳婉茵眼淚一收,氣鼓鼓的凶弘曆。
「嗯嗯,我說的,不論日月滄桑如何輪迴星轉變化,我都只要你一個~」
「好吧,暫時信你。」
「誒?別暫時啊,說好的你怎麼還還價呢?」
「忙你的去吧,國喪期間你可老實些吧!」
弘曆被趕了出來,搖著頭失笑,心裡卻滿足。
看到過來找他的吳書來,立馬又是人前那個貴重威嚴的寶親王,不,現在他是靈前繼位的新皇。
一個王朝的國喪,無比重視,所以聲勢浩大,前朝後宮都是一次巨變。
陳婉茵從前只是在看刷劇的時候看過這青櫻是如何親自給對手遞把柄的,這今天還真切實的看到了名場面之一。
國喪期間,大庭廣眾,給自己姑母的死對頭,聖母皇太后奉上一碗,呃,葷的不能再葷的,火腿雞湯,劇情的力量啊。
國喪期間,弘曆也沒有繼續禁足青櫻和高晞月,那不是懲罰,是讓她們享福了。
不過高晞月的腿是真留下後遺症了,慢走看不出來,一走快了,容易摔不說,還有點左右晃,所以高晞月現在出門都是帶來兩個宮女。
陳婉茵感覺到高晞月的恨意,她轉頭直接看過去,卻見高晞月像受驚的鳥,立馬瑟縮了一下,低頭,整個人一下子搖晃了一下,被茉心穩穩扶住。
切~膽子就這麼點,腦子又還不夠用。
至於吃齋抄經的青櫻,現在還跪著聽太后訓誡呢。
今天的事,青櫻背後怕是有景仁宮那位操作,至於青櫻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不妥,陳婉茵不知道。
可太后渾忘了吃素這茬,忽略了過去,怕是心裡真對先皇沒什麼情分了。而且,太后這幾日心思都在唯一太后的事情上,若是景仁宮的先帝皇后被放出來,那就是妥妥壓她這個聖母皇太后一頭的母后皇太后。
真要到了那個地步,太后半輩子的算計就毀於一旦了。
「兩樣東西燉一塊兒,分了高低主次才好。兩樣並重,反而壞了味道。」
這話在場心思通透的都知道不是在說火腿和雞湯,而是是在說太后和景仁宮皇后。
從禮法來冊封,都是名正言順的母后皇太后和聖母皇太后。
陳婉茵思緒一轉,趕在高晞月討好太后前開口:
「太后娘娘,沒食慾也不要勉強喝不喜歡的湯。」
這話讓眾人都看向陳婉茵,太后也眯起眼思索,這陳氏怎麼突然開口了,還是在她和烏拉那拉氏起矛盾的場合。
是想幫自己,還是弘曆繼位,陳氏的心大了,壓不住想要高調的心思了?不過給她這個面子也無妨,這可是顆好棋子。
「儷福晉說的哀家舒坦,哀家倒不是沒胃口,而是這湯確實倒胃口。」
陳婉茵微微一笑,上前一把奪過了青櫻手裡的湯碗,在眾人驚駭的眼神里,直接揭開裝湯的湯缽蓋子,將湯連帶半個巴掌大的小碗一同扔了進去。
大聲吩咐順心:
「順心,快把這菌菇雞蛋湯拿下去,國喪期間,雖然雞蛋不算肉,也不是五辛,可太后和先帝伉儷情深,看了怎麼可能有胃口用膳。」
順心立馬將火腿雞湯撤下去了。
眾人摸不到頭腦,疑惑這裡儷福晉怎麼睜眼說瞎話,可是不過兩息功夫,好幾個人已經回過神。
太后心下駭然,惶恐而又氣極的站起身,啪!一巴掌就將愣神的青櫻打偏頭了,清晰的巴掌印,帶著兩絲護甲劃下的血痕。
「好一個烏拉那拉氏,好一個青櫻,不愧是你姑母一手調教出來的,一樣的惡毒!狠毒至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