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羨慕?
這是從何說起?
小女比不上素錦上神,年紀輕輕已經飛升上神,不過上仙而已。」
狐帝搞不清楚這素錦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看東華帝君這行動,就知道是縱容的。
狐帝白止只能忍著貶低自己女兒白淺,一時又忌憚素錦飛升上神的時候,天降法旨異樣,想著是否再次冒險逆天推算一次。
「哈哈,素錦也好,青丘五荒諸君同樣好,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青丘掌管五荒的幾位少主都是極其出色的。
否則本君也不會特意和青丘定下婚約。」
天君想將話題拉回來。
素錦就是要挑事搗亂的,哪裡會讓天君幾句話就打斷,何況又有義兄在,捅破天還有小天道呢。
素錦端起茶盞,眼珠子掃視一眾看戲的神仙,笑著說道:
「本君自然是羨慕白淺上仙有好父母!好兄長!
還有一位十里桃林的好鄰居!
聽說這白淺上仙十萬年前活潑好動,被戲稱『四處撒野』。
每次在外面遇上什麼看不慣的事,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今兒個不滿黑熊精獨吞蜂蜜聲張正義,明兒個給搶奪機緣的幾方主持公道,平歇打鬥。
那時候,處處有青丘帝姬,折顏晚輩的好、名、聲,尤其啊,人家一聽白淺帝姬自報家門,立馬道歉賠禮。
辛苦得到的蜂蜜怎麼能獨吞呢,大家一起享用才開心啊。
搶什麼機緣,一人分點不就得了,大家都有,打架不對。
青丘狐帝的帝姬啊,折顏上神疼愛的晚輩啊。
上面還有四位上神兄長。
哎~這麼尊貴的出身,真真讓我等平凡出身的小仙羨慕不已啊。」
看著狐帝無言辯駁,瞪過來的陰沉眼神,縱然司音就是白淺還不為眾人所知,那又如何,不耽誤素錦接著添油拱火,給青丘和白淺扣鍋:
「素錦命運不濟啊~
七萬年前,那墨淵的關門弟子司、音、不尊師令,在墨淵閉關時,拐帶師兄令羽上神去青丘,想討杯青丘新一代帝姬白鳳九的出生喜酒。
偏偏巧合的抄近路入了翼族邊界,呵,被抓了!墨淵上神怒闖翼族的大紫明宮,最後司音成了天翼大戰的藉口。
天翼大戰,出了個該千刀萬剮下油鍋的雜狐玄女,陣法圖泄露。
導致我素錦一族即使全族死光了,也只是配合著瑤光上神拖住了翼族十萬大軍,給墨淵上神拼出一線戰機。
哪比得上您青丘白真上神一人,臨陣救急,就能立馬帶領前軍一軍,雪中送炭!
老昏君,啊不好意思,一時嘴快說錯了,老狐君,狐帝!
您說我這五百歲就全族沒了的孤女,是不是該羨慕幾萬歲還備受家人愛護的白淺上仙啊?」
眾神仙聽到最後的「一時嘴快」,有些忍不住,不少神仙低頭偷笑。
素錦這正話反說,明夸暗貶,陰陽怪氣的話,卻讓人一聽就懂。
這紫玥元君素錦上神,哪裡是羨慕,分明是嘲諷青丘白淺仗勢欺人,四處惹禍。
什麼黑熊精獨吞蜂蜜,人家自己的東西還不許獨占了?
分人家機緣,修仙之人,機緣何其難得,還分?
那是傻子白痴都不會幹的事。
還有是對當初青丘出了叛徒玄女的遷怒。
最後就是貼臉嘲諷了,幾萬歲?
白淺現如今也十幾萬歲了吧。
這素錦上神也才不到八萬歲吧。
一眾神仙也都理解,玄女偷了陣法圖,導致天族大敗,素錦全族被滅,只留下一個名字都沒取的五百歲女娃。
一戰之後,全族都沒了,誰不怨恨呢?
素錦看著白止臉色變化,高興。
絕大多數人不知道司音就是白淺,素錦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
「素錦!你說話過分了!
小女白淺痴長你數萬歲,且已經十萬年沒出青丘,安心修煉,你無故指責是何意?
玄女不過一個不入流的叛徒,與我青丘何干?
哪怕你是東華帝君的義妹,青丘也容不得你污衊!」
狐帝白止沉下臉色,拍桌而怒,目光直視素錦,想讓她道歉。
折顏眉頭皺起,卻不能反駁素錦的話,因為素錦說的都是事實,且他也不好跟著狐帝指責素錦,何況玄女還是狐帝長媳的庶妹,畢竟要看東華的面子。
只是這素錦有些太過囂張了啊,還是過後和東華提一下。
而還提著劍站著的桑籍和仍然跪坐在殿中的少辛已經從主角變的不重要了。
桑籍、少辛:他們今天是死啊?還是活啊?咋辦?
正在此時,一聲酒杯落桌的聲音,異常的清脆提神。
是東華帝君。
「本帝的義妹句句是實話,白止,你告訴本帝,哪一句是污衊!」
東華帝君威壓全開,毫不收斂,一時宴會大殿中靈氣滯留,就是吐納都開始困難。
隱約從帝君身上逸散而出的殺伐紅光,是魔氣,這讓神仙們恐懼起來。
是了,東華帝君乃是遠古神祇,神魔同體,連父神都不知道東華帝君是哪裡來的神仙。
見白止在煞氣越發濃重的時候,想說話卻只能憋著的樣子,東華帝君轉頭攬過素錦的肩膀靠向自己,攬入懷中,安慰道:
「不怕,你沒錯!」
見此,今天來到宴會的神仙都認為來摻和一遭,值了!
精彩啊!
先是看天族和青丘的熱鬧,然後二皇子桑籍帶著心上人渾身是傷的招搖到大殿上。
接著是素錦上神,這位太晨宮的紫玥元君毫不客氣的嘲諷青丘和狐帝,掀人家老底。
最後,這,眼前這是?
這親密舉止?義兄義妹?
在眾仙驚訝和懷疑困惑下,東華帝君嘴角上揚,眼帶笑意,當眾宣布:
「諸位,素錦上神是從前是本帝義妹,太晨宮的紫玥元君!
現在,是本帝的未婚妻!
日後,更是本帝君的帝後!
若誰有意見,
本帝並不介意和人切磋!」
眾神仙搖頭數下:誰敢吶
折顏不可思議的看著東華,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想舉起手指著東華說他為老不尊,舉到一半回過神,搖頭失笑後看了東華帝君一眼,放下了手。
司命挺直身子坐的端正,心中好似突破囚籠,總算可以告訴別人這件事了,可憋死他了。
折顏環顧四周,輕咳一聲,沒辦法,總不能這麼僵著吧,誰讓和狐帝、東華二人交情好的只有自己適合打圓場呢。
「帝君息怒,狐帝不過是愛女心切,素錦族的犧牲為天翼大戰做出了巨大貢獻,兩位都稍安勿躁。
今日,咱們還是先把眼下青丘和天族的婚約商量個結果再說,兩位以為如何?」
狐帝咬牙,胸膛起伏,還是轉身跪坐了。
見此,東華帝君渾身氣勢收斂,靈氣重新流動,大殿恢復如初。
素錦朝折顏點頭,不再言語。
天君見此也是鬆了口氣,這都什麼事啊,狐帝和素錦一個小姑娘對著吵起來了,誰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