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
嘩——
折顏上神此話一出,大殿頓時一片譁然哄聲。
不啻於平地驚雷。
疊風:「師傅?!」
子瀾:「什麼!」
…………
長衫:「竟是如此麼?」
墨淵的十幾個弟子無一不驚駭,他們找了七萬年啊,都絕望了。
其他神仙也都議論紛紛,沒辦法,這事也太讓人吃驚了。
大多神仙都是聽了天君放出的消息,說是司音帶著墨淵歸隱了,他們還私下議論過,這墨淵和他的十七弟子有超越師徒的情義。
當初瑤光上神還活著的時候,還爭風吃醋的將那小徒弟司音關進水牢了。
墨淵因此和瑤光上神在蒼梧之巔決鬥,直接將瑤光上神趕出了崑崙墟。
「竟有此等事情。」這是吃驚的。
「原來如此,是女的啊。」
「那瑤光上神還真沒吃錯醋。」這是沒抓重點的。
「這也太過了點,都是徒弟,疊風神君他們這十五個人可是四海八荒的找了足足七萬年呢,到處都翻了,好歹告訴一聲。」
這是同情疊風他們的。
素錦像個好奇寶寶,眼珠子活泛的很,將殿中神仙們的表情看在眼裡。
她沒啥想法,別說七萬年,就是墨淵直接死了,和她素錦有什麼關係。
她搞這些事就是要虐白家,虐白淺的,原身的仇家呢。
至於原身其他的祈願,咳,夜華什麼的,咦~她嫌棄。
不想給原身完成的願望,不理就是了。
東華帝君也老神在在的,不搭理其餘人,所有的心思都在素錦身上。
他只專心的照顧素錦,給她遞零食,提醒她換坐姿,免得坐久了腿麻。
嗯,東華覺得這大殿連凡間都不如,還要盤坐,雖然神仙體質強悍,不廢腿,可也不舒坦啊。
素錦時不時的回頭甜甜的對東華笑,情誼在不言不語中流轉二人之間,看的司命莫名吃撐了肚子脹。
折顏將事情說了,不過沒有說白淺餵心頭血的事,說了做什麼?給白家拉好感?
可搞出這事分明是白止不懷好意,想明白過來的折顏認為墨淵並不需要什麼心頭血保持身體。
哪怕白淺不知道,那又如何,白淺對墨淵的師徒情是真心的,折顏也不會心軟。
覆巢之下無完卵,受益之徒論跡不論心。
自己的半身功德啊,還有他的小鳳凰可是白白委屈了幾萬年,受大罪了,最近才被自己補的在快速長大。
想著自己對這個事有包庇,還有那十里桃林膈應自己,活生生就是他老鳳凰神魂顛倒,被白家當作奶媽子白嫖的標誌。
簡直是不忍直視的過去。
「諸位都是四海八荒的掌權者,我願將十里桃林的桃樹贈送一株給各位。表示我的歉意。」
對此一眾神仙自然是好處不拿白不拿。
素錦不知道折顏的想法,若是知道了,也就一句活該,折顏和墨淵一樣,用不著洗白,都是冤大頭。
折顏看眾人都議論的差不多了,而疊風他們已經短短時間內就要動身去找墨淵,就大聲說道:
「諸位,墨淵身體之事,本上神也是有包庇的過失,為此,日後本上神會多加照看墨淵的身體。」
折顏又看向疊風他們:
「疊風,你們稍安勿躁,等會兒事情了結,我親自帶你們去接墨淵。」
疊風等人思慮一下,答應了。
狐帝一家被折顏出賣,皆是十分生氣,尤其白止,他以為折顏只是生氣失望白淺沒有及時告知小鳳凰的事。
哪只今日折顏給了他們白家一刀狠的,私藏墨淵身體,這不是小事。
墨淵是父神嫡子,又是四海八荒的戰神,為四海八荒的太平立下不可替代的功勞。
現在被折顏捅了出來,他青丘可就要備受苛責了。
而且狐帝此刻確實心裡慌亂,十里桃林若是沒了,可是他白家的損失啊。
十里桃林說是折顏的,可這麼些萬年,他白家誰有需要,那是直接去拿桃子拿酒啊。
而且他布置的幾個隱秘的固定陣法也就毀了。
「折顏,你至於如此對我嗎?」
狐後滿眼淚水的看著折顏,「那個為我看護孩子,視如己出的折顏不是這樣的。
你為何啊?」
折顏漠然的看著狐後,呵,他半身的功德修為都被偷了,還問自己為何,這女人也太自以為是了。
還以為自己是從前對她求而不得的那個白痴折顏嗎?
想到這裡,折顏就壓不住憤怒:
「本上神對你怎麼了?
你誰啊?
你是青丘狐後!
同我有什麼關係?
想讓本上神怎麼對你?
繼續不求回報的付出?
少在本上神面前狐媚!
我最後悔的就是養了一群噁心的白眼狐狸?
讓我火鳳凰一脈險些斷絕!
我好心送白淺拜師墨淵,
可白淺看到火鳳凰受難卻隱瞞,對我隻字不提。
還想從我這裡繼續撈便宜?
做夢吧!」
「啪啪啪!」素錦用力鼓掌。
「說的好,折顏上神,你可算是有些正常了,從前那不值錢的便宜樣子,真看不上。」
素錦這囂張樣子,折顏自嘲又苦笑,看著東華那就是我寵出來的態度,搖頭失笑。
面對裝模做樣的白家人,看到白真傷心失望的樣子,心中複雜。
正這時候,去崑崙墟抓白鳳九的重霖他們回來了。
白鳳九一副柔弱害怕的樣子,被她父親白奕上神攬著肩護著進來。
然而,白鳳九不愧是對東華帝君一見鍾情的傻白蠢,分明在路上被自己父親教訓了,還告知了處罰。
可看到東華帝君的一刻,那臉紅嬌羞的樣子,哪裡是知錯來認罪的,是來看心上人的。
素錦看的翻白眼,沒好氣的瞪了身邊的東華帝君一眼。
「你自己的爛桃花,她惹我生氣了。」說完素錦又重複了一句「我生氣了。」
東華又是心疼又是無辜:
「好好好,我的錯,我給你出氣,好不好。」
這一幕簡直讓在場的神仙大開眼界,這東華帝君開了情竅,是這樣的尊容麼?
這叫什麼?不知哪一位從凡間收上天宮的神仙嘀咕了一句:
「耙耳朵。」
對,就是耙耳朵,一眾神仙心中感嘆東華帝君不爭氣。
這時候白鳳九出乎意料的大膽,快速來到東華帝君的面前。
白鳳九雙手放在身前相互揉搓,不好意思的看著東華帝君,臉紅嬌羞的不顧場合說道:
「帝君?我是白鳳九,青丘白鳳九!
你救了我,我要向你報恩的,我、」
「叮鈴!砰!」
東華帝君霎時冷臉,抬起右手,食指一勾,一個鈴鐺從白鳳九的腳上飛出。
「啊!」
白鳳九一個受力,直接後仰,重重摔倒在地上,咚的一聲,聽的人牙酸,後腦勺直接撞地板了。
原來是東華帝君直接粗暴的將鈴鐺從白鳳九腿上扯了下來,白鳳九一腳受力這才摔倒。
「我的鈴鐺!」
白鳳九驚呼,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東華帝君嫌棄鈴鐺被白鳳九碰了,直接用法力讓鈴鐺懸空漂浮。
素錦聽了翻了個白眼,「你的個鬼哦,是你的嗎?偷的!」
就在白奕夫妻上前要攙扶白鳳九的時候,東華帝君手腕一甩,鈴鐺直接落地,裹挾著靈力被炸個粉碎,地板上留下一個坑,同時白鳳九也被衝擊的撞到大殿的柱子上。
「爽!」
素錦脫口而出,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輕咳一聲,理直氣壯地看著東華。
「你有異議?」
東華搖頭,「沒,你高興就好。」還將素錦的一隻手拉過來握住。
「小九!」白奕快速抱起白鳳九,查看一番,鬆了口氣,輕傷。
狐帝今天簡直糟透了,上前質問:
「東華帝君,我青丘已經認罰,你為何還要當眾出手傷我孫女?」
東華帝君冰冷的眼神看過去,
「本帝不過是嫌棄鈴鐺髒了,毀了而已,你家孫女修為太低,又是偷盜之人,不過是被撞了一下。」
素錦開心的拋著果子玩,笑道:
「就是,老狐君,你要搞清楚了。
你青丘認的罰,是白鳳九私自騙取土地鈴鐺,導致對東皇鍾異動無法示警的罪過,這是公事,四海八荒的公事!
我義兄不過是毀了鈴鐺的時候,波及了你孫女一下。
誰知道尊貴的青丘帝姬都幾萬歲了,還這麼脆?
我義兄都沒找你孫女的私仇,知足吧!」
白鳳九已經嚇到了,她到現在也不認為自己換了鈴鐺是什麼大事。
這時候重霖上前遞上了一卷竹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