惢心跟著皇后往咸福宮走,一路上心急如焚也只能忍著,不時的朝後望。
素練看著心中得意,直接表現在臉上。
惢心盼著皇上早點來,若是只有皇后到場,少不得偏心高晞月。
好不容易到了咸福宮,聽到海常在的痛呼聲,惢心嚇的一抖。
「皇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萬安!」
殿中的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寒夜。
富察·琅嬅就坐後,海蘭和如懿倒是借著皇后免禮的機會,一同起身了。
高晞月冷哼一聲:
「倒是機靈。」
富察·琅嬅在乾清宮,心情就不好,只當沒看到眼前瑟縮在雪中的海蘭和如懿。
「好了,說說是怎麼回事?怎麼還鬧到了皇上那裡!」
富察·琅嬅端起茉心上的熱茶,輕啜了一口,看著高晞月:
「慢慢說,和本宮說仔細了,等下皇上來了,本宮也好回稟。」
皇后就是要拖著時間,等皇上到了,再斷案,夠如懿和海蘭凍病了。
這種情況,自然是高晞月的主場。
茉心和星璇一句接一句的,將偷炭的罪名扣在海蘭頭上。
海蘭那邊又有內應香芸作證,海蘭和葉心連反駁都沒找到機會。
富察·琅嬅此時很喜歡如懿反覆說廢話的樣子,拖時間呢。
如懿和海蘭瑟縮的在北風中挨凍,剛剛被潑了水,還被雙喜打了。
「皇上駕到!乾清宮夫人到!」
富察·琅嬅和高晞月對視一眼,忙換了一副表情。
「皇上萬安!夫人萬福!」
白蕊姬被弘曆攬著,受了皇后的禮,皇后看了,心中越發在意了。
只是要讓皇上看到自己的賢惠大度,不好說出來。
「事情處理好了沒?怎麼回事?」
弘曆一進來就看這場面跟縣太爺審案一樣。
縣太爺皇后和高妃高高在座,嫻妃和海常在跟犯人一樣,在雪地里受審。
富察·琅嬅忙說:
「皇上,正好問清了來龍去脈。」
弘曆用手背貼白蕊姬的臉頰一下,皺眉:
「都進去說。」
帶著白蕊姬率先進去。
在場的舊愛們被刺痛了眼。
看著皇上對新寵這般體貼愛護,這般寶貝。
皇后和高妃已經沒有了剛才逼迫如懿和海蘭的快意。
尤其是高晞月,看到白蕊姬就感覺臉疼,惡狠狠的盯著白蕊姬的後背。
如懿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弘曆,可他身邊如玉般的美人如此刺痛人心。
可是如懿心中也高興,高興皇上來了。
弘曆坐下第一句就給了皇后和高晞月一個沒臉:
「為了幾斤炭,也不嫌丟人!
皇后,這就是你打理的後宮!
高妃,大冷的天,就不能等到明天?!」
說的皇后和高妃低頭。
等如懿和海蘭收拾了一下進來後,弘曆也沒讓皇后轉述,直接讓幾個貼身宮女茉心和葉心還有阿箬說的。
聽完,弘曆簡直無語。
真是,沒見過這麼蠢的,兩邊都是。
高晞月既然都讓人動手了,也不做像一點,直接抬幾筐紅籮炭,審海蘭的時候,給她屋子裡撒點炭粉不就是了。
栽贓陷害,做的連幾歲的小孩子都不如。
這另一邊,只知道沒偷沒偷的,時間地點人證物證,你倒是讓高妃拿出來啊。
戲文里包公斷案也聽過吧。
這是什麼奇葩啊。
白蕊姬在一邊看好戲,見到弘曆被震驚到無語,捂著嘴笑,大晚上的,呼叫小天道:
「小天天?」
小天道:「親~你好,在的呢~」
白蕊姬:這是玩客服扮演?
「這小學雞互啄的劇情就一定要發生麼?」
小天道點頭:
「是啊,咱這是影視衍生世界啊。
只要你和大佬這兩個外來的不干預,那就妥妥會發生劇情的。
比如干預的,你沒有弄壞臉,所以白蕊姬爛臉的劇情沒發生。」
「這樣啊,也,挺好。
這個世界,對妃嬪打耳光,用腳踹,雖然瘋癲,可樂子挺多啊。」
白蕊姬看到如懿和海蘭身邊的炭盆里。
是星璇方才撿的快熄了的幾塊炭,明目張胆的區別對待,心中好笑。
高晞月身邊的兩個宮女倒是有趣,在高晞月死後,茉心還幹了票大的。
聯合原主和金玉妍弄死了皇后的七阿哥永琮。
如懿也是真沒用,現在的高晞月已經不是貴妃了。
沒了封號,還低嫻妃如懿半級,白蕊姬猜測,是如懿特有的清高,不屑用位份壓人。
見事情說完,高晞月可憐兮兮的裝病告狀:
「臣妾管教無方,在自己宮裡頭竟然發生了偷盜這樣的事。
別的也罷了,總歸是姐妹,可偏偏是偷臣妾冬日最不能少的紅籮炭。」
「這話說的有趣,難道冬日裡,別人就能少了?
還有啊,高妃什麼時候也願意和海蘭做姐妹了?
哦,是上次學乖了,不罵人一日為奴,終身下賤了?」
白蕊姬抓著高晞月就懟。
高晞月臉色更蒼白了,她誣賴海蘭不錯,可體寒是真,還有個齊汝開藥動手腳。
「皇上,臣妾,臣妾知錯。」
白蕊姬心道,欺軟怕硬,又蠢又毒。
弘曆沒搭理她這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又不是原主。
來的路上蕊兒說了,她想看熱鬧,真相不重要,那這些人提供什麼,他就照著判。
「朕知道了,高妃這邊,證人證詞都有,證物沒找到紅籮炭。
海常在這邊認了罪。」
「皇上~」
是如懿的矯情聲。
白蕊姬聽的身子一抖,渣渣龍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這不顧場面的矯情真是辣眼睛。
滿屋子的妃嬪宮女,如懿一身醬紫色的旗裝,和海蘭凍的發紫的臉差不多。
老氣橫秋的,站在那裡還以為是個嬤嬤。
弘曆見了這女的就皺眉。
「好好說話!」
如懿一梗,嘟著嘴,不高興道:
「是,皇上,海蘭沒有偷盜,是高妃找不到紅籮炭,要當眾搜海蘭的身。
海蘭不堪受辱,被逼承認的。」
白蕊姬看她小嘴叭叭的,這不是會說麼。
弘曆看向還在發抖的海蘭。
「海常在,是如此麼?」
海蘭極力的提起精神,狠狠點頭:
「是,是的,皇上,姐姐說的是真的。」
姐姐,姐姐,你拿如懿當姐姐,當救贖。
弘曆看向高晞月,高晞月不認,不鬆口:
「皇上,海常在胡說,誰知道她把紅籮炭藏哪裡了,說不定已經燒了。
還有啊,不只是她自己親口承認了,連伺候她三年的宮女香雲也指認了。」
「高妃不要胡說,先前臣妾說了,今日是二十日,一天八斤炭,這個月剩下十天,海蘭怎麼少燒完八十斤。」
被如懿一通看似有邏輯的質問,高晞月卡殼了。
白蕊姬圍觀的都要笑死了,湊近弘曆耳邊,語帶笑意說道:
「好聰明。」
白蕊姬腦中都是惢心的:煮蔥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