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蕊姬被弘曆伺候的舒服,大度原諒他的孟浪了。
忽然想起了,
「啊,忘記說了,都怪你,昨晚我本來要說的。」
「好好好,我的錯,蕊兒要說什麼?」
弘曆一如既往地對她百依百順。
白蕊姬說:
「就是那個齊太醫,齊汝。
你來之前那個皇帝讓齊太醫給高晞月調養身體。
但同時齊太醫背後的太后,又指使齊汝偷偷的加重高晞月的寒症。
讓她的病看起來有時候好轉,只是總復發。
實際上是越治越病。」
弘曆點頭,
「太后,這也說的過去,是因為大女兒和親蒙古的事。
那一世,因為我帶兵打服了蒙古,所以太后的長女沒有和親,這輩子卻不同。
早年就被送去蒙古和親了,帶頭進言的就是高斌。」
聽完見白蕊姬斜眼看著自己,弘曆腦子一轉,輕笑著,低頭親了白蕊姬水潤的紅唇。
「我不干預,你自己看著辦。」
捏捏她的臉頰,「蕊兒怎麼做我都支持,咱們心有靈犀!」
且說回昨日如懿帶著海蘭搬到了自己的延禧宮,將後殿給了海蘭居住。
太醫來看過後,如懿只是受了寒,喝些薑湯驅寒休息即可。
海蘭那裡就麻煩了些,要喝藥調養。
如懿抱著被子被聽了阿箬讓她爭寵的一通嘮叨,就讓阿箬下去休息了,留下惢心守夜。
如懿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眼惢心,裹著被子,笑著將她召到床前:
「惢心,今天晚上多虧你去稟報皇上,要不然皇后還將我和海蘭晾在雪地里挨凍。」
惢心跪在腳踏上,給如懿拉好被子。
「奴婢候在咸福宮外,看到主子受辱,當然要去稟報,只是被王欽趕了出來。
正著急想辦法呢,好在李玉幫忙想辦法進去稟告了。」
如懿眼神一閃:
「這就是你比阿箬仔細的地方,言語不多,但日常做事都落在了實處。」
若非有李玉這個關係,今晚怕是只能和海蘭一起遭罪。
就算明日按照自己原本想著的苦肉計,讓皇上懲罰貴妃,也比今晚的情況糟糕。
惢心聽了如懿的誇讚,很高興,她不是主子的陪嫁,比不上阿箬機靈得力。
「奴婢出身寒微,是主兒一路抬舉奴婢到了今天。
奴婢別無所長,只有盡心盡力護著主子,伺候主子。」
如懿滿意的點頭:
「不枉我這些年這麼待你。
阿箬機靈,嘴卻太快。
你心思安靜,就替我多長著眼睛,多顧著些吧。」
惢心眼光懇切:
「奴婢一定不會辜負主兒的期望。」
如懿滿意惢心的態度,躺下入睡。
心中計較著和御前的聯繫,不僅是王欽聽從皇后和高妃的話,還有,想著如懿的心就一陣鈍痛。
那個乾清宮夫人,皇上對白蕊姬時刻關心憐惜,處處在意的態度,讓如懿心生不安,今晚,弘曆哥哥都沒看自己幾眼。
這一覺如懿是註定睡不好的,後殿的海蘭又是高燒又是做噩夢說胡話,連帶太醫和伺候的葉心也一起熬了大半宿。
如懿也要去看看,安撫了幾句。只是說的話,只差說海蘭不爭氣了。
如懿從昨晚皇上的態度看,心中有些危機感。
顧不得多休息,打發了來看海蘭的純嬪蘇綠筠後,抓著空閒時間就抄宮規。
不過兩日就抄寫完了,急忙帶著惢心去乾清宮。
阿箬不滿的在後面看著,小聲抱怨如懿偏心。
「不就是有個同鄉在御前做小太監麼,有什麼可得意的。」
如懿踏進乾清宮,卻看到一人跪著,走近一看,發現是李玉。
「李玉?這是怎麼了?」
惢心擔憂的看著李玉,他膝蓋滲出的血跡染紅了瓦片和雪地。
「怎麼罰的這麼重,這瓦片子最疼了。」
惢心自己也被罰過,知道什麼滋味。
李玉不願說,勸著如懿有事快去拜見皇上,外面冷。
如懿無法,只叮囑他:
「你這跪瓦片也太傷膝蓋了,得空來延禧宮,本宮給、讓惢心給你備些藥。」
李玉勉強笑著,低頭應下。
才上台階,吳書來攔在身前。
「嫻妃娘娘吉祥。」
如懿看著有些眼生的太監,看他的衣服,問道:
「你是?」
吳書來:「回嫻妃娘娘,奴才吳書來,現在是皇上任命的乾清宮總管太監。」
如懿神色一頓,「原來如此,吳總管,皇上現在有空嗎,宮規已經抄錄好了,我來看望皇上,順帶也將抄錄的宮規給皇上過目。」
吳書來面上神情不變,謙恭的說道:
「您稍等,容奴才去回稟皇上。」
如懿點頭,吳書來才往回走了幾步,和進忠錯身而過。
進忠和吳書來已經默契的將王欽和李玉排擠了,除了皇上和白蕊姬的默認,還有他們二人自己的利益。
既然皇上和乾清宮夫人都不待見他們,那他們自然要將皇上給的權力抓在手上。
進忠方才還沒踏出門就聽到了嫻妃的聲音,心中對比自己主子和嫻妃,心裡搖頭。
嫻妃從前不過是仗著情分,如今有了自家絕美的主子,嫻妃怕是要失寵了。
「嫻妃娘娘吉祥。」
「起來吧,你是~進忠?」
如懿遲疑了一下,記起來了,也是從前皇上面前臉熟的小太監,只是看衣著,也是紅蟒袍。
進忠點頭:
「嫻妃娘娘見諒,奴下這還有皇上的吩咐。」
如懿聽了,讓他當差去。
「你去辦你的差事,皇上的事要緊。」
進忠寒暄完,來到門下:
「李玉,起來吧。」
如懿和惢心就在旁邊看著,聽了對視一眼,都高興。
以為皇上知道了王欽罰李玉,讓李玉免罰,這是皇上看重的意思。
可是下一刻進忠揮手,兩個太監拿著長凳和一塊板子。
惢心眼熟的很,這工具,是刑具啊。
「這、主子,這是打板子用的。」
王欽自然也有小太監給他報信,立馬趕來。
「進忠,你這是做什麼?
難道我做師傅的,還不能罰犯錯的徒弟了?」
進忠笑笑,他如今可不怕王欽,不再是從前被他任意打罵的小太監了。
說道:
「王副總管,你為何罰李玉跪瓦片,我管不著。
早上夫人說起,之前李玉跑進去告訴皇上咸福宮的事,有些突然。
一查才得知是他自作主張,既沒有通過你的允許,也沒有告訴吳總管。
所以皇上罰李玉二十板子,讓他記住乾清宮的規矩。」
王欽一聽,樂了。他還以為陳進忠是來救李玉的,畢竟曾經都是自家手底下的小太監。
這陳進忠好運的被乾清宮夫人挑中了去做掌事太監。
小太監已經擺好長凳,對著李玉說:
「李公公,請吧。」
李玉忍著膝蓋的痛苦,下跪謝恩:
「奴才領旨謝恩。」
然後自己趴在長凳上,只覺在惢心面前丟臉。
一下又一下,這種告誡的處罰,小太監也都會稍微放水,或許哪天行刑的和受罰的,就對換了,手下留情也是給自己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