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夫人到!」
白蕊姬再次來到長春宮。
一眼掃去,故意諷刺:
「誒?大伙兒穿的挺好看呀。
之前披麻袋似的,寒酸的刺眼。」
看來富察·琅嬅這是偷偷傳了消息,讓妃嬪們可以穿好看的衣服了。
眾人臉上一僵,忙上前行禮:
「見過夫人,夫人吉祥!」
「嗯,都起來吧。
見過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見到白蕊姬心中恨意不斷,富察家的女眷短短十日裡被人看猴戲一樣,丟盡了臉面。
為此,額娘和其他女眷的關係十分僵硬。
額娘進宮來很是斥責了她一通,富察·琅嬅很是委屈,她怨皇上的不體諒,他們是夫妻啊。
她恨白蕊姬又是一個如懿一樣的賤人,如今的富察琅嬅才二十多歲,卻有了三十多歲的衰敗精氣神,面容也十分憔悴。
「白夫人不是在忙著操辦除夕宴會?真是有勞你替我操心了。」
「皇后娘娘,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替你操心?
我是心疼皇上,和你沒有一兩銀子的關係。
怎麼,你把皇上當作你一個人的?
可惜,皇上不樂意啊。」
皇后眼裡冰冷的寒光,正要說什麼,不過這時候對面坐著的狗腿子高晞月沒忍住插話了,瞪著白蕊姬:
「白蕊姬你放肆!皇后娘娘是中宮,是皇上的妻子,操辦除夕宴是主子娘娘的責任。
你想越俎代庖,也要看你配不配!」
白蕊姬聽了,用小指頭摳耳朵,樣子十分不淑女,搖頭嘆氣:
「高妃以下犯上,直呼本夫人的名字,可惜,皇后娘娘怕是聽不見,也看不見。
柚香,回去記得提醒本夫人找皇上告狀。」
隨後雙眼直視皇后:
「皇后,你有氣朝著自己發呀,削減宮中開支的是你自己。
幾次三番不聽皇上勸言,不恢復份例的也是你。
想清楚了再說話做事,才是一個皇后該有的氣度。」
富察·琅嬅氣的渾身發抖,可皇上派去富察府的人還沒離開,只能對著高晞月斥責:
「高妃,住嘴!」
又對著白蕊姬咬牙切齒的說道:
「高妃言語冒犯,本宮當然會處罰,本宮罰高妃抄寫宮規二十遍,白夫人可有異議。」
白蕊姬看出皇后的隱忍,想到了皇后怕是為了富察家。
這皇后啊,真是富察氏的皇后,來的時候,弘曆還說皇后蠢死了。
十天了,都只恢復了後宮妃嬪的用度,皇子公主生活的擷芳殿還是她的一言堂。
高晞月死咬著嘴唇,盯著白蕊姬,仿佛隨時想要蹦躂的惡犬。
「皇后娘娘罰您自己的,問本夫人發作什麼,臣妾又不是皇后。」
「進忠,高妃當眾瞪視本夫人,掌嘴兩下,給個教訓就行。」
一眾人聽的心塞,認為這白蕊姬噎死人不償命。
啪!啪!
大力拉開高晞月的宮女茉心,進忠熟練的上前給了高晞月兩巴掌。
又是一片安靜。
富察·琅嬅撇過臉,不與白蕊姬爭執。
氣氛凝滯了幾息。
見白蕊姬不出聲了,都鬆口氣,開始日常你來我往的閒聊誇誇,好似把白蕊姬隔離了。
金玉妍是會搞事的,見白蕊姬沒有針對自己,就沒縮著,直接將如懿去花房丟臉的事提出來,緩和氣氛。
「嬪妾聽說嫻嬪姐姐去花房鬧了誤會,怎麼回事呀?
您若是受了什麼委屈,可不能忍著,自有皇后娘娘做主呢。」
高晞月被打了巴掌,老實的低頭裝鵪鶉不做聲了。
不過還有儀貴人黃綺瑩接話拱火:
「是呀,聽說花房來了蘇州綠梅,嬪妾記得,阿箬就滿宮裡說過嫻嬪喜歡梅花,尤其是綠梅。」
如懿抿著嘴,聽著一句句諷刺的話,心如刀割。
坐在最末尾的答應海蘭,紅著眼,擔憂的看著如懿。
海蘭只覺這些人好殘忍,好惡毒,明知道皇上曾經陪姐姐看過許多次梅花。
現在卻明目張胆的用綠梅撕開姐姐的傷疤。
白蕊姬端著茶輕嗅茶香,看著如懿面對一道道冰冷的視線和如刀劍的嘲諷。
嗯,有些無趣,想了想。
噠!
白蕊姬放下茶盞,起身,這一下,眾人的眼光匯聚到了她身上。
都有些緊張,這位主兒又要幹什麼,怕了她了,遇到她就沒安穩過。
白蕊姬幾步來到金玉妍身前,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
金玉妍:「夫人有事找嬪妾。」
一旁的貞淑警惕的靠近,被柚香直接擋住了。
「啪!」
一聲悶哼,金玉妍不敢置信的捂著臉。
「嫻嬪厚臉皮,自以為是的去搬綠梅,是她丟臉。
可你這麼大庭廣眾的拿來取樂,誰給你的膽子?」
白蕊姬看著上座的皇后,還有高晞月。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金玉妍抬眼要反駁,對上一雙森寒的眼神,為何,白蕊姬對她有這樣的仇恨?
這眼神讓她從靈魂深處湧上一股恐懼。
還不等皇后護短,白蕊姬又扔了個大雷給皇后:
「皇后娘娘,你可知道,皇上今天又給您母族恩典了?」
「什麼恩典?」
皇后可不認為白蕊姬說的恩典是好事,看白蕊姬這樣嘲諷的表情就知道。
富察·琅嬅顫抖著站起,心中越發預感不好。
皇上難道還不滿意嗎?
富察家的臉都丟盡了,為此,族中女孩的婚事,還有外嫁女聽到的閒言碎語,太難過,太痛苦了。
額娘的哭訴還在耳邊,可她求見皇上,皇上卻不見她。
明明她已經改過來了,內務府已經沒有剋扣妃嬪份例了。
秦立:我沒改,但我直扣延禧宮的。
白蕊姬看到皇后這樣子心裡爽快,還奢侈風氣,奢侈起來的都是有錢人,普通老百姓怎麼奢侈。
「皇后娘娘,不著急,擷芳殿的阿哥們和公主都削減了人手。
天皇貴胄都能適應這麼久,你富察家的孩子難道比皇子們還要尊貴?」
「你說什麼?」
皇后渾身一顫,猛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哪還有什麼儀態。
動作猛地連旗頭的流蘇都劇烈晃動。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巨大的悔恨和難堪,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從頭到腳淹沒。
白蕊姬挑眉一笑,看的其他人心生恐懼。
「好話不說第二遍,皇后自己問富察家唄。」
雖然擷芳殿削減人手後,還是比富察家孩子的待遇好。
可誰叫富察·琅嬅笨呢。
皇上勸說削減妃嬪份例不適合,難道這個世道更加尊貴的皇子公主就能苛待了?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苛待,這皇子公主的待遇也是能輕易消減的?
真是腦子進水了,富察·琅嬅該慶幸擷芳殿的孩子不多。
否則苛待自己的孩子,那生母想盡辦法都要報復回去的。
白蕊姬看了如懿的笑話,打了高晞月和金玉妍。
又告訴了皇后富察家子弟的皇子同步待遇,心情很好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