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
高晞月起身去拉茉心。
「啊——!」
茉心的慘叫劃破宮牆。
高晞月嚇的瑟縮了,看著被白蕊姬的花盆底鞋踩趴在地上的茉心背上。
只有白蕊姬和痛苦到極致的茉心知道力道有多大。
白蕊姬的靈泉不是白喝的。
進忠的雙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扣住,白蕊姬一隻腳將茉心踩趴在地上。
茉心極力的想掙扎逃離,可肺腑的空氣仿佛都被踩壓乾淨。
從口鼻艱難呼吸才不至於窒息。
「饒——饒、命、求、夫人~」
白蕊姬冷冷的看著腳下死命掙扎的茉心。
就是這個宮女,在金玉妍的設計安排下,聽了御膳房餵魚的小祿子獻的計謀,給高晞月建議給有孕的白蕊姬下硃砂。
「敢在養心殿門前尖叫,賞她二十板子。」
收回腳,進忠直接拖著茉心扔到一邊,背脊劇烈的疼痛直接讓茉心暈死過去。
高晞月嚇的崴了腳,摔倒在地,頭上的旗頭髮髻都歪了。
「高妃,好好管教你的人,別哪天招來殺身之禍!」
高晞月聽著寒意十足的話,顫抖著爬不起來,仰望過去。
上一刻讓自己嫉妒羨慕的絕美面容,此刻如奪命的鬼魅,再美麗,也忽視不了心中的恐懼。
「知、知道了。
不、不敢了,」
高晞月蒼白著臉,嚇的眼淚直流。
更絕望的是,這裡幾步一守的御前侍衛,無一人來阻止。
她本能的老實跪在地上。
噠噠,精美的花盆底鞋走過,華麗的衣擺划過自己擦破皮的手背,驚起一身冷汗。
「高妃娘娘請起。」
一個嬤嬤扶起高晞月,高晞月回過神,看不到白蕊姬的身影,呼出一口氣,顧不上腳踝的痛,忙去看茉心。
「娘娘留步。」
嬤嬤平靜的伸手攔住。
「你、你放肆,本宮去找自己的宮女!
你要做什麼?!」
高晞月尖叫起來。
「養心殿前不得喧譁。」
嬤嬤向高晞月解釋,同時已經有人弄醒了茉心,拖著她去了側面的宮道。
「夫人賞賜茉心二十板子,行刑後,會給您送到咸福宮。
現在,奴婢送您回咸福宮。」
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
高晞月從前沒有見過這樣的嬤嬤,看起來謙恭有禮,規矩絲毫不錯,卻讓她渾身發寒。
高晞月如同木偶一樣,被扶著走回了咸福宮。
星璇看到高晞月這樣,嚇的跑去找太醫,當晚高晞月喝了安神湯都在整晚夢魘。
白蕊姬聽了笑笑,這才到哪,原主想自己的孩兒想了一輩子。
茉心撿回一條命,只是背脊挺不直了,還經常疼痛,一疼就是整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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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十到了。
眼前皇上給夫人穿衣的倒反天罡場景,幾乎日日上演。
「你想咱倆一起去延禧宮?」
已經下朝的弘曆,細心的用溫熱的帕子給白蕊姬擦臉,順帶問她。
「嗯呢,她演了幾天的戲,不就是給你看的麼?
日日去寶華殿上香祭拜,還讓人在宮中傳言。
想讓你知道她去寶華殿祭拜皇帝生母了。
盼著和你心有靈犀、嘶!疼!」
「知道疼就不要胡說八道。」
弘曆被她嬌氣的樣子弄笑了,他怎麼捨得弄疼她。
「哼,好心沒好報。」
白蕊姬勾著弘曆的脖子,湊近小聲說:
「你不是說你這身份的原主對自己的親額娘有執念麼?
那何不讓嫻貴人去和太后說?」
白蕊姬驚訝於大佬的感知力,她是通過祈願人的轉接入世。
相應的,多少也要滿足一下祈願人的心愿。
從前大佬好似沒有這方面的任務。
對於這樣的情況,弘曆聯想前幾世,還有上輩子多多作為素錦時,告訴他的話。
猜測和多多連續轉世有關,如今自己也有了這樣的情況。
弘曆覺得只要能每一世都和多多在一起,和多多一樣做所謂的任務沒什麼大不了的。
弘曆撈起白蕊姬,打橫抱起,來到外間,桌上已經擺滿了早餐。
「那也行,可以照你的想法玩。
大不了我日後直接下旨意,給親額娘追封,原主也不是要親娘當太后。
只是不忍親額娘死後孤魂無處可依,追封成先帝有名分的女人,可以享香火。
不過我看來,嫻貴人那個女人兩面三刀的。
到時候可能對著我們一個說法,對著太后,又是一個說法。」
白蕊姬嗯嗯的點頭,咽下嘴裡的小米粥。
「是呀,你看的很準。
明明想當四阿哥嫡福晉想的要死,還口口聲聲說是兄弟。
讓她參加選秀還嘴硬的說不去。
不就是想讓那時候的四阿哥求著她去麼。
還好哥們?
咦~
厚臉皮上位,婚禮都蹭的頭一天嫡福晉的。」
弘曆貼心給她擦嘴:
「咱們每次都大婚好不好?」
「嗯?好啊,你怎麼說大婚去了?」
「因為我想啊,不能少的。」
兩人吃完早餐,一個在窗戶下陽光透亮的地方繡荷包,一個在不遠處批奏摺。
延禧宮。
降成嫻貴人的如懿沒有了劇中的風光。
她的生辰只有延禧宮裡的宮人上下打掃忙碌。
等了一上午,等來等去只有內務府按規矩的三百兩賞銀,其餘什麼都沒有。
所有人都失望透頂。
「阿箬,把銀子都收起來吧。」
這話一出,底下這兩天都在窮忙活的小太監和宮女們低頭不語,心中憤憤。
又是這樣,一個銅板的賞賜都沒有。
這位嫻主子是饕餮麼,只吃不拉!
平日裡嘴一咧,吃好的用好的,穿的老氣橫秋的布料還死貴。
可對她們這些人摳門的很。
滿宮裡誰有她們延禧宮的太監宮女窮。
都沒臉出門,怕被羞辱。
阿箬心虛的看了看惢心和三寶她們,視線瞟過海蘭身邊的葉心。
「主兒,今天您的生辰,大傢伙兒都要來沾喜氣呢!」
如懿好似沒聽明白一樣。
「好~隨便你們沾喜氣。
小廚房多煮些長壽麵,大家都分些。」
眾太監宮女:「多謝嫌貴仁」
小氣!!!
這是延禧宮小人物人的共同心聲。
阿箬扯扯嘴角,端著三百兩賞銀進去了。
其餘人也都沒勁的當差去了。
延禧宮冷冷清清的,除了皇后面子上給了一匹料子。
只有純嬪和婉答應送了一份普通禮物。
其餘的,沒了。
直到半下午,天快黑的時候,吃了晚餐的皇上帶著白蕊姬,駕到了!
等了一天,延禧宮的首領太監三寶往乾清宮跑了足足六次,得到的答覆都是:
等皇上得空了就來延禧宮。
如懿等了一天,已經不抱期待,沒想到皇上竟然現在來了。
她高興的對陪伴了一天的海蘭說:
「我就知道皇上會來的,昨天皇上答應了的,三寶沒傳錯話!」
如懿歡欣雀躍,聲音都高了許多。
阿箬和惢心也為主子十分欣喜。
整個延禧宮在日落後,又活了起來,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