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享天下供奉,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錢,太后要憐惜物力。
如此隨意損毀上好的瓷器,實在不是一國太后該有的德行~」
白蕊姬一進門就對著太后指責。
「放肆!白氏你一介南府出身的琵琶伎也敢頂撞哀家。
你也配做皇后?
皇帝,哀家不同意!
只要哀家不認,天下會怎麼看,你自己掂量。」
白蕊姬眉頭都不皺一下,看著歇斯底里的太后,和弘曆對視一眼。
太后怕是氣瘋了吧,還以為是先帝在位的時候呢。
先帝還在的時候,太后的表現可是柔順的很呢。
「熹太貴妃,你只是朕掛了幾年名的養母,這都能做太后。
蕊兒是朕鍾情的妻子,做皇后理所當然,名正言順!」
太后捂著胸口,手心發汗,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白蕊姬也嘴巴利索,懟回去:
「就是,太后你沒做過皇后,也別嫉妒我呀。」
弘曆細心的讓白蕊姬坐下,這動作讓太后心頭又是一梗。
這是真不把她這個太后放眼裡啊,太后一時間心中哀戚。
弘曆冷臉對太后:
「皇后說的沒錯,大清歷來推崇孝順,但孝順不是愚孝!
你口中的破爛貨拿到民間無一不是珍品瓷器。
一套茶具就夠養活好幾位普通老人了。」
「哀家是太后,怎可與民間老者並論?」
白蕊姬好笑:
「沒並論呀,太后,要不打現在起,您真實的體驗一下『並論』的感受?
吃吃剌嗓子的粗糧,穿穿磨皮膚的粗布,用用摔碎了,聲音也不夠清脆的陶瓦罐子?
放心,不讓您下地幹活。」
被白蕊姬如此當面嘲諷,太后的怒火降不下來。
「你!白蕊姬,你是個什麼東西,敢以下犯上!
皇帝,你就是這麼對哀家的?」
弘曆看著太后的樣子,想著乾脆給她弄走,若是弄走還不安分,就不必存在了。
他對每個世界原主的血親還是很「仁慈」的,哪怕這個是個假「額娘」。
「太后,皇后是朕的妻子,一國之母,夫妻一體。
你對她不尊重,就是對朕這個皇帝不尊重。
既然你這麼不高興,那就去熱河行宮吧,富察貴人也在那,你倆熟,又是曾經的婆媳,也不用擔心沒人說話。
如今邊疆戰事將起,太后就不要在宮裡聽這些煩心事了,今日就動身去行宮吧。」
「什麼?皇帝你要送我去行宮?
你敢!朝臣不會同意的!
你不孝!你個逆子!
天下人都會嘲笑你不孝!
沒有哀家,你早死在圓明園了!」
聽到這話,弘曆不屑的撇嘴。
「朕讓太后去行宮過舒心日子,再孝順不過了,天底下也只有朕給養母一座行宮養老了,何況您還有太后的頭銜。
知足吧~」
看太后今日氣上加氣,都失去冷靜和理智的樣子。
白蕊姬眼珠子一轉,起了壞心思。
「太后放心,您不用擔心後宮沒有長輩坐鎮。
皇上福氣深厚,不僅有您這個養、母!
您放心的走~
臣妾會將皇上的生母,李太嬪的牌位供奉在慈寧宮。」
「你敢,李氏不過是個低賤、唔唔——」
弘曆一擺手,準備好的嬤嬤和太監就快速入內,上前將太后拉回去,捂住嘴了。
所以說,沒有實力,哪怕是一國太后,也能是階下囚。
兩人腳步輕鬆的走出慈寧宮。
弘曆輕刮白蕊姬的臉頰:
「促狹。」
「誰讓她罵你,我就要噁心她!」
白蕊姬嬌俏的一笑,帶著得意和歡喜。
太后的離宮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反而被誇贊皇上孝順,讓太后能夠有閒心去行宮玩樂。
至於真相是什麼,朝臣們根本沒人在乎,只因太后早就被皇上弄成毫無權勢的老太太了,連鈕祜祿家也都裝作不知道。
弘曆說的邊疆戰事是真的,還是主動開戰,理由麼。
玉氏謀逆。玉氏送宜男貢女,算計后妃,更是想謀奪下任帝位。
開戰前,出戰將士突然增添八旗兵丁一萬,不到一個月,大軍就直接覆滅了玉氏,活捉俘虜玉氏貴族。
包括玉氏的王爺和世子一大家子。
這場收拾附屬國的戰爭打下來,最讓人膽顫畏懼的,就是這增添的一萬戰士。
那殺伐血性,讓老兵都咂舌。
但凡知道點消息的,都明白,這位新皇是一位鐵血君主,他們這些武將都老實點,別調皮。
憔悴的金玉妍在牢獄中,看到了蓬頭垢面的世子,她寧可自己沒有做那個「預知夢」。
夢裡,已經繼位的世子放棄了她。
而這輩子,還不如夢裡的一輩子,至少風光過,榮耀過。
如今她不再是嘉貴人,也沒有機會得到高位,貞淑也被人打死了。
還被逼著每天吃那該死的硃砂魚蝦,她的容貌都被毀了,身體也早出現了問題。
此刻,金玉妍死死盯著被人簇擁保護在中心的白蕊姬,她無比清醒的確定,白蕊姬也有了「記憶」。
她不明白的是,皇上為何會被她迷惑,就算白蕊姬變的貌美許多,也不該獨寵一人。
這點金玉妍還是了解皇上的。
白蕊姬惡劣的笑著,看著金玉妍,說出的話讓金玉妍崩潰。
「金玉妍,看本宮對你多好,把你的微笑世子送你跟前了。
可惜,你如今硃砂吃多了,人也更丑了。
這輩子無兒無女,悲慘死去的,該你了!」
讓人將金玉妍推入牢中
玉氏的王爺和世子看到金玉妍,將滅國的災難都推給了金玉妍,也不顧什麼真實性。
「玉妍!你個賤人。
定是你沒有侍奉好皇上皇后,這才導致大清皇帝遷怒於玉氏全族。
你竟然還活著?你害死了母族無數的族人!」
金玉妍有過「夢中」的記憶後,不敢相信世子會那樣絕情的對待自己。
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可是當拳腳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
她徹底相信了,可也痛徹心扉,讓她一直以來活下去的支撐倒塌。
她倒在地上,被王爺和世子一家毆打,無力反抗。
被硃砂毒害的身體如同七八十歲的老嫗,嘴角溢出的鮮血流淌在骯髒污穢的牢里。
眼前黑暗的最後一刻,被世子腳踩的頭對著牢門,眼睛對上白蕊姬冷漠的雙眼,徹底告別了這個世界。
皇上收拾完了玉氏,轉頭就開打準噶爾。
以戰養戰,順帶整合平衡軍中滿蒙漢的勢力。
為天下一家奠定軍中基礎。
當噶爾丹策零的首級送到京城時,弘曆徹底消滅了準噶爾。
這個承接匈奴、突厥千年遊牧政權血脈的準噶爾汗國,曾是草原上不可一世的霸主,比原本的時間提前了二十年,被弘曆從地圖上抹去。
而弘曆這個帝王,奠定了在軍中的無上威嚴。
正式廢除剃頭令,准予各族服飾自由。
邊疆無戰事,內政才能安心發展。
白蕊姬看著正經幹活治理國家的弘曆,有點心虛,畢竟她蹭了大佬這麼多功德和龍氣。
於是,接受了一部分的情報系統,她絕對不是因為喜歡情報里的各種無下限的奇葩八卦。
還有對於永瑚這個孝順的乖兒子,白蕊姬也是用心教的,至少怎麼和他皇阿瑪撒嬌躲過處罰,很有效。
原主的仇人已經都死的死,活著的也不人不鬼。
金玉妍被心上人打死,高晞月夢魘不斷,不到兩年驚厥而死。
和太后在同一個行宮的富察·琅嬅被太后磋磨的不成樣子。
接下來的十幾年,弘曆就一切向穩發展,老百姓一年過的比一年好。
疆域一年年的緩慢向外擴。
這個帝國的繁榮,是弘曆對貪腐和苛待百姓的官員殺頭株連,是對百姓的慈愛之心。
至於更廣闊的天地,弘曆留給了19歲的永瑚。
接下來的幾十年,弘曆和白蕊姬過著二人世界。
世世輪換,身邊的愛人,是他永遠的珍視。
白髮蒼蒼的兩人在躺椅上相擁,幾乎是同時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