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夫人對著甄嬛點頭,示意是真的。
甄嬛其實也心知肚明,只是下意識的想要再去確認一次。
看了眼已經渾渾噩噩,只剩著急慌張的安陵容,甄嬛只能理智的壓一下心中的不情願,強迫自己笑著接話:
「不敢,娘娘仁善,本小主代安小主多謝夏妃娘娘寬宥。」
說完還利落的示意甄夫人拿銀票,甄夫人也是肉疼的親自去拿。
夏冬春啃著果子,看甄嬛故作大方,點頭,別人的優點她從不否認。
就甄嬛這乾脆拿銀子,替安陵容賠償的態度,就很收買人心了。看安陵容和蕭姨娘感激的樣子就知道了。
小半刻鐘後,夏管家拿到點清的銀票,給出了收銀子的字據,是早準備好的。
上面簽的是夏冬春的名字和夏府的印信,刺的甄嬛眼睛生疼。
夏管家帶著玉環她們同看戲的小太監一道揚長而去。
留下憋屈的甄夫人,安陵容和蕭姨娘是感激又尷尬,還有心虛,白吃白喝還讓甄家賠錢。
夏冬春看了一齣好戲,心情不要太愉悅。
甄夫人看著跪著感激的安陵容兩人,有些笑不出來,輕扯嘴角,也不敢真受安陵容的跪禮,又是避開又是扶起。
也只好心裡安慰自己,這是嬛兒的幫手,日後幫著爭寵也好,拿來當刀使也罷,總歸有些用處。
銀子已經賠了,難不成現在還把人罵一頓?
那不是賠了銀子又折兵。
甄嬛勉強向感激她的安陵容一番安慰,加深「姐妹感情」後,回到了閨房,心中很是煩躁。
「拉攏了安陵容,卻惹來了個煞星,只盼夏冬春進宮後不要再糾纏不休。」
甄嬛頭疼的很,她算計思慮了許多,卻沒料到夏冬春的命格會一舉封妃,妃位啊。
若非華妃那樣的家世,也只有齊妃生子有功才坐的上。
只是想到宮裡盛寵的華妃,推測夏冬春會被盯上,甄嬛內心才平復一些。
甄嬛有芳若這個沒分寸的教著,哪裡還能想起隱藏的端妃也是妃位。
夏冬春自然是又聽了一遍玉環的轉述,呵呵樂了一場,拍著一萬兩銀票,大手一揮,給玉環四人加倍賞銀。
回到宮中的小太監直接找到小廈子,手舞足蹈的扮演著甄府賠夏府一萬兩銀子的場面,還原度很高。
新人還沒入宮,老人們就聽了一齣好戲。
對於甄嬛這個「聰明人」,都默認了將來那位安小主是甄小主的附庸了。
胤禛已經從潛邸將原身的另一個心腹太監高毋庸調到身邊,小廈子放出的消息,都是他默許的。
平行世界的這個自己心機算謀都縝密,小廈子是蘇培盛的徒弟,但更是皇帝的人,知道什麼消息能說,什麼消息不能說,還有,什麼消息一定要說。
胤禛想念夏冬春,晚上又過來「偷香」,夏冬春傲嬌的給了幾個親親,就和他分享日常,免不了說賺了甄嬛一萬兩銀子的好事。
「諾,你現在不是到處缺銀子,想要賺錢也不是一兩日的功夫,先拿去應急吧。」
胤禛輕笑,一副驚喜的樣子,十分配合的演。
「小生多謝小姐接濟,待小生日後高中,必定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雖是玩笑,但說的認真。
夏冬春笑著撲進他的懷裡,「信你一回。」
胤禛溫熱寬厚的手掌輕撫著夏冬春的背脊,舒服的讓她像曬了暖陽的小貓,愜意極了。
「呵,是,春兒信我,是我的榮幸。」
唯有抱著她,和她同走人間,才能滿足。
「春兒不喜甄家的兩個秀女?」
夏冬春笑睨了他一眼:
「甄家就一個秀女好吧。另一個嘛~」
看她作怪的樣子,胤禛知道她想什麼,抬手,食指輕點她的額頭,寵溺而堅定:
「那不是你。」
「嘻嘻,是不喜歡,誰讓安陵容想踩著賺好名聲,簡直就是勢『弱』凌『強』。」
夏冬春嘟著嘴繼續說:
「哼,等她進宮後,看我怎麼教訓安陵容她們。
殿前失儀有多嚴重你最清楚了。
若真被罰了,我就只能剪了頭髮做尼姑去了,夏家的女兒也別想有好姻緣,那我爹不得急死。」
胤禛看她窩在懷裡一動一動的,活潑靈巧的很可愛,只是苦了自己還不能下嘴「吃」,無奈的壓抑下去。
「好,隨你,不生氣。
我明天就去傳口諭斥責她們,一個將旗主當擺設,一個私自接入選秀女入府。」
夏冬春高興的露出小虎牙,可愛的點點頭:
「嗯嗯,我白日才坑了她們一萬兩銀子,明天你又讓他們丟臉,真好。」
胤禛只要夏冬春高興,他就開心。
他絕不懷疑自己的小妻子,也只會站在她身邊。
輕拍她入睡,秋日的晚風讓白日的熾熱散去,有她在懷,睡的十分安穩。
「鄂倫岱大人,甄遠道大人留步,皇上有口諭。」
第二日正逢五日一朝,胤禛來到這個世界後,沒有每日上朝了,而是沿襲了康熙的五日一朝,日後可以十日一朝。
剛散朝,大臣都還沒散去,蘇培盛就帶著皇上口諭叫停了甄遠道,同時還有佟佳·鄂倫岱。
其他的官員聽了,也都放慢腳步,看向兩人,豎起耳朵聽。
鄂倫岱和甄遠道都摸不著頭腦,尤其是才正四品的甄遠道,向蘇培盛走去。
兩人跪下接口諭:
「皇上有旨,漢軍旗正藍旗都統鄂倫待疏於搭理旗務,致使秀女無居所,罰奉一年。
大理寺少卿甄遠道私自迎入選秀女入府,逾矩犯上,罰奉兩年。
欽此。」
口諭一出,周圍的官員臉色古怪,鄂倫岱作為曾經的八王黨,這是被皇上找藉口訓斥了。
可是甄遠道怎麼也被訓了,他家女兒不是入宮了麼。
這罰奉,通常算是小懲大誡,銀子事小,丟了臉面才尷尬。
不過疑惑也只是幾息,都是官場混的,想了一下皇上口諭,有些人頓時臉上帶笑。
一個都統讓旗下入選秀女沒住的地方,一個私自接入選秀女入府。
明顯就是說的同一件事,鄂倫岱自然立馬反應過來,恨不得踹甄遠道。
「臣領旨!」
鄂倫岱和甄遠道肅著臉領旨起身,鄂倫岱心中冤枉,他沒收到漢軍旗正藍旗的秀女家求助,誰知道有這事兒啊。
真是鍋從天降,狠狠瞪了甄遠道,大步走了,回去查。
甄遠道還不知道接下來鄂倫岱會遷怒他,給他添堵,心慌久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