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沒接剪秋的話,只是故意在皇后和華妃的賀禮上來回打量。
看華妃的賀禮時,嘴角勾起,點點頭,很是滿意。
看皇后和賀禮嘛,勾起的嘴角扯平,一副理所當然,頭搖了一半又停下,也還不錯的樣子。
剪秋看夏冬春臉上那看不上皇后賀禮的神情,心中氣極了,這夏冬春也太膚淺了,只盯著賞賜看。
華妃的賞賜再貴重,皇后娘娘才是後宮之主,一國之母,夏冬春簡直目光短淺!
夏冬春好像沒看到剪秋的不滿一樣,擺擺手,說道:
「勞累皇后的記掛,臣妾定然伺候好皇上,聽說皇后娘娘頭疾時常發作,本宮就不打擾皇后娘娘的清淨了。
這位姑姑替本宮多謝皇后娘娘的美意。」
剪秋見夏冬春一副我進宮就是做寵妃的樣子,心中怦怦跳,這聽不懂人話的樣子,會不會比華妃還讓皇后娘娘頭疼。
華妃背後有年羹堯倚仗,這位夏妃,她的命格特殊,也是有底氣的啊。
自打選秀那日起,皇上就再沒入過後宮,也沒召妃嬪侍寢。
甚至初一十五也是獨自歇在養心殿,所以後宮據大部分人都半個月沒有見過皇上了。
剪秋被夏冬春搪塞打發出來,心中不安。
現在前朝傳來的消息,還有底下奴才給皇后娘娘的消息中,都高度一致的確定了一件驚人的事。
那便是,自夏冬春封妃後,皇上好似依照夏妃的旺君命格一樣,一日日的健壯起來。
聽說短短几日就已經沒有了微胖的肚子,半個月過去,甚至看起來比從前年輕許多。
這邊夏冬春正嘟噥著剪秋的名字:
「玉環,你說著剪秋的名字是不是挺晦氣的。」
玉環「啊?」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夏冬春的意思,以為自己主子不喜剪秋這個景仁宮掌事宮女。
「主子不喜歡她,那她就晦氣。」
「噗~玉環你真是個小可愛。」
夏冬春被玉環逗樂了,來了精神,說道:
「你主子我是不喜歡她,可是她的名字也是真晦氣。」
夏冬春說這話沒避著人,延禧宮裡的人胤禛縱容夏冬春,順著她的意思沒有插手清理,只派了人保護夏冬春安全。
所以當場近處的遠處的,都豎著耳朵聽著。
玉環的機靈勁這時候總算歸位了,察覺到主子想搞事。
眼睛眨了眨,也不去看周圍太監宮女的反應,配合說道:
「奴婢愚鈍,主子可否給奴婢解惑,也好讓奴婢漲漲知識,免得日後給下面的小丫頭取名的時候不知避諱。」
夏冬春讚賞的看了一眼玉環,眼珠子一轉,手一伸,搭著玉環的手臂走到院裡,故意提高聲音,清晰的解釋:
「好啊,本宮今日進宮,心情好,就告訴你。
本宮說剪秋~晦氣!
那是因為秋天是豐收的季節,糧食、瓜果、蔬菜成熟最多的季節。
好好的秋~
嘖嘖、」
夏冬春一臉可惜的樣子,不少太監宮女已經恍然大悟了,還相互明了的點頭。
這些微表情落在夏冬春眼裡,讓她很有成就感。
於是順著大家的心思,直接說了出來:
「剪什麼秋啊~
剪掉了那些收穫,咱們吃什麼。
皇后娘娘也不嫌晦氣,果實都減了,明年種什麼?」
夏冬春算是放飛了,她這話說的毫無壓力,這聽的人就壓力山大了。
除了玉環知道入宮前皇上夜探了數次娘娘香閨,因而底氣十足外。
其他人,哪怕是胤禛派來保護夏冬春的人也都心裡不自在。
剪秋是皇后的心腹啊,景仁宮奴才里的第一人了,這位夏主子真是夠彪悍的。
夏冬春放了個大雷,施施然去寢房換件舒服的衣裳去了,胤禛中午肯定會來找她的,先歇會兒。
這麼有價值的消息,傳的自然極快。
胤禛是最先知道的,聽後搖頭失笑,無奈又寵溺。
「不知道哪裡來這麼多的歪理,偏生還說的挺通順?」
想了想,怕夏冬春悶,就喊來小廈子:
「你日後就跟著你夏主子,給她做掌事太監。」
小廈子一聽,連忙喜笑顏開,跪下領旨:
「謝皇上恩典,奴才立馬就去伺候主子。」
胤禛聽它稱春兒為主子,瞭然點點他:
「是個機靈的,去吧。」
嘴角揚起就沒落下,因為身材變的健康健壯而年輕十歲的帝王更有魅力了。
皇后正在寫一個大大的「穩」子,聽了繪春的回稟,還有剪秋委屈的告狀。
手腕不穩,「心」字的第二筆拉的老長,「穩」字直接寫廢了。
筆一扔,一團墨跡徹底毀了這個字。
皇后少見的被氣得頭疼,青筋直跳。
「哼,好一個夏冬春,好一個夏家!
以為欽天監的測段和一個妃位就可以立足了?
夏家選秀後打點的銀子都沒了,真是眼皮子淺,以為內務府有人就可以無視本宮,還敢狂妄的議論本宮身邊人」
實則是心中有鬼的人想的多,入世成為夏冬春,受祈願人的影響,夏冬春真沒想多。
可是皇后想多了,剪掉果子,沒有種子。
皇后立馬聯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的手段,避孕,墮胎。
尤其夏家在內務府的人脈不可小覷,她懷疑夏家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不過轉眼皇后就鎮定下來,夏家就是千般縝密也攔不住夏冬春是個蠢的。
她本就做了兩手打算,一來想著夏冬春入宮,夏家在內務府的人脈和財富可以為己所用。
可惜夏家不識趣,偏生夏冬春的八字太好,被皇上封了妃位,讓她的算計落空。
另一手打算自然就是讓夏冬春和華妃對起來,隨著年羹堯的勢大,華妃是越發囂張,不好對付,推一個夏冬春出來也好擋一擋。
皇后不知道皇上已經開始布局,只要有戰事,不再非年羹堯不可了。
翊坤宮的華妃則是險些笑掉大牙,殊不知夏冬春玩文字遊戲玩上癮了。
年世蘭身邊的頌芝也讓夏冬春玩了諧音梗,直戳年世蘭的心窩子。
日頭從東往頭頂升,胤禛和大臣議事完,將政事扔了大半給怡親王就來延禧宮見他的春兒了。
留下理親王的兒子弘皙和十三叔四目相對,還有案前高高的奏摺。
怡親王差不多習慣了,可是弘皙還而沒習慣,巴不得自己阿瑪早日恢復康健,自己也好把手裡的活交出去。
皇上四叔說了,阿瑪什麼時候來接他的活,就什麼時候讓他去和大伯練兵。
弘皙覺著阿瑪是不是故意裝病,不想自己去曾經的死對頭大伯那裡。
而留下的蘇培盛,一邊在心裡罵高毋庸搶他皇上身邊的位置,一邊笑著恭敬給怡親王和弘皙貝勒上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