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聽著安陵容被夏冬春欺負,心中本就因殿選那日對夏冬春印象不好,加上夏冬春入宮初封就是妃位,心中更不舒服。
而自己竟然只是個常在,沈眉莊是大失所望,原本以為自己會是個貴人。
心中的正義和對夏冬春得到妃位的隱隱嫉恨,讓沈眉莊「仗義執言」:
「安妹妹受委屈了。」
沈眉莊看著寶鵑,示意她繼續說:
「你繼續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難不成本小主和甄答應也有錯不成?」
甄嬛預感不好,但不好打斷,只能也點頭,說:
「我與陵容同住一月,將你主子當自家姐妹,你現在仔細說清楚,也好一起想想。
陵容,你可願意?」
安陵容抿著嘴,心裡糾結,甄嬛對自己的好是實在的,那一萬兩銀子,也沒提讓她賠。
只是婢女名額的事情讓她心中有芥蒂,也是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到底甄家為何要占她婢女的名額,為何問都不過問她。
「甄姐姐說哪的話,陵容自然信兩位姐姐。」
安陵容看向寶鵑:
「既然甄姐姐和眉姐姐擔心,寶鵑,你就說吧,陵容本就沒打算帶婢女入宮的。
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能報答甄姐姐對陵容照顧的恩情萬一。」
於是寶鵑就仔細的將前日夏冬春說的,沈家走內務府的路子多弄了一個婢女進宮的事。
還有甄家將一個婢女掛在安陵容的名下,占用了入宮婢女名額的事說了出來。
甄嬛笑容有點僵硬,沈眉莊聽到後生氣,沒有注意到,可是安陵容一直細心留意,看了個正著。
甄嬛慌忙的樣子,起身上前牽起安陵容的手,連忙解釋:
「陵容,姐姐不是故意的,父親怕我受委屈,這才想著讓我多帶一個人入宮。
我不知道只有一個名額,是占了你的名額,以為是允許的,對不住,姐姐和你道歉。」
甄嬛的作態讓安陵容壓下了心底的不舒服,搖頭安慰甄嬛:
「甄姐姐放心,陵容不會在意,姐姐不要多想。」
沈眉莊也勸甄嬛:
「嬛兒你看,陵容本就沒有在意,你這樣內疚,豈不是讓挑撥的人如了意?」
沈眉莊越說越氣憤:
「真真是好一個夏妃!殿選那一日就知道是個得理不饒人的。
看來咱們都低估了她的心胸狹隘,記掛到了今日,真是好記性!
若非時刻想要找咱們的錯處,怎麼會特意找內務府查看宮女名冊。
嬛兒,陵容,就算沒有這件事,她也會找其他藉口,咱們三個可千萬不要被她挑撥離間了。」
一時間,三人好似親如姐妹。
甄嬛低眉笑著,說笑間眼神不經意掃過流朱和浣碧,還有眉姐姐身邊的采星采月。
而陵容身邊單一個寶鵑。
嘆氣道:
「陵容,到底是我對不住你,你那裡其他兩個才十五的小丫頭如何能照顧你周全,一個寶鵑也忙不過來,我也不放心。」
甄嬛真誠的看著安陵容,說道:
「我還是分一個人去照顧你,才放心。」
說完也不等安陵容反駁,直接叫了崔槿汐進來。
「你去回稟皇后娘娘,把菊青指去延禧宮伺候安小主。」
崔槿汐領命去辦,甄嬛繼續和安陵容說:
「菊青雖年輕,卻很敦厚妥當,等一下就叫她跟你回去。若還有什麼不夠的,盡來告訴我和眉姐姐。」
見安陵容感動的點頭,甄嬛和她推心置腹說:
「不是捨不得將流朱或者浣碧分給你。
陵容,正因她們是自小陪我長大的,若是伺候你,日後即便忠心與你,也會顧忌我。
而菊青不過伺候我兩三日,反而能全心伺候你,忠心你。」
安陵容聽了感動甄嬛為她著想,連連點頭:
「陵容多謝甄姐姐如此費心了。」
沈眉莊看的欣慰,也起身上前扶著兩人的肩膀,笑道:
「咱們三人一同入宮,我與嬛兒情同姐妹,嬛兒也拿你當親妹妹,互相照顧是應當。」
三人在碎玉軒的姐妹情深他人不知,但小廈子得知了甄嬛將菊青分給了安陵容,他是延禧宮的掌事太監,自然知道。
夏冬春知道後故意讓小廈子去告訴了安陵容幾句話。
「安小主,日後要是誰再去求皇后娘娘給你添伺候的人,還是來回稟一聲。
這次就算了,本來就是甄小主欠你的宮女名額。
夏妃娘娘說了,這次甄小主拿菊青來平帳,算她識相。
日後若是再敢欺負你無知,娘娘還是會為你出頭的,畢竟延禧宮還算歸娘娘管,不能讓外人欺負,丟了延禧宮的臉面。」
小廈子說完要回養心殿交差,轉身臉上就樂了出來。
心裡佩服夏妃,這是欺負了人還告訴說是為了安小主好。
而一句「甄小主拿菊青來平帳。」,直接讓安陵容壓下去的心思再次湧上心頭,安陵容想起甄嬛嘴角僵硬的笑容。
內心想著夏妃的話,甄嬛占了她帶入宮婢女的名額,現在事發了,就拿一個普通的宮女來平帳。
看著木訥呆板的菊青,安陵容眼底暗沉。
「菊青,你先下去吧,這裡有寶鵑。」
這些都看在寶鵑的眼裡,心中明白,安小主這是心生了嫌隙。
寶鵑見縫插針,上前倒了杯茶,遞給安陵容,說:
「小主,菊青雖然不是自幼服侍小主的,但咱們也好歹多了個人伺候您,奴婢也高興呢。」
安陵容扯起嘴角笑笑,更多的是自嘲:
「是啊,好歹多了個人。」
安陵容更加感覺自己同沈眉莊和甄嬛的差距。
對比光鮮亮麗的甄姐姐和眉姐姐,自己黯淡無光,連伺候的人也是甄姐姐賞的。
當夜胤禛依然留夏冬春在乾清宮,這個月的十五也沒給皇后臉面。
第二日,九月十八,合宮覲見,所有新進妃嬪頭次集體拜見皇后。
夏冬春可是用心將自己精心打扮,第一次見死敵華妃年世蘭,當然要開把大的。
這三日逗弄安陵容不過是休閒消遣。
夏冬春知道如何讓祈願人滿意,特意穿了和原主被「一丈紅」時候的青綠色衣裳。
她很喜歡,覺得原主那日最美,可惜被華妃殘忍的打殘廢了,沒有熬過這個秋天。
夏冬春,卻死在了秋天。
「春兒真好看,活潑可人,生機勃勃。」
胤禛從身後將人抱入懷裡,低頭輕嗅頸側獨屬於妻子的氣息,沉醉其中。
「嗯,胤禛你真有眼光,我也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最好看的。
年世蘭也比不上我,她老了,還壯實。
不好看!」
「噗,哈哈,嗯,春兒說的對。」
好好的氣氛被夏冬春的話弄的哭笑不得,胤禛這一笑,人也從痴迷中回神,陪著夏冬春吃過清淡的早膳,精神奕奕的去上朝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