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春就是要年世蘭從自己口中得到真相。
就不讓胤禛說,年世蘭最想從皇上口中得到一個「為什麼」。
可夏冬春偏不讓她如意:
「年世蘭,你真是個糊塗蛋。
你憑的是年家的權勢才成為雍親王側福晉。
又不是雍親王看你漂亮,看你年輕,若是但看你自己,不看家世,給個侍妾就是了。」
夏冬春說的時候全是沖打擊年世蘭去的,什麼痛戳什麼。
年世蘭瞪著夏冬春,「你胡說,不是這樣的,皇上,」
「我才沒有胡說,那時候雍親王又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伙,你骨骼五大三粗,還偏胖!也不是什麼天仙~」
胤禛只顧看護夏冬春,裝沒聽到。
年世蘭執著的看著皇上說:
「夏冬春你什麼都不知道,皇上你獨寵臣妾,帶臣妾騎馬,帶臣妾去莊子上玩,打獵。」
「哦,」夏冬春點頭,「你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的又不差,也不算什麼?
比起當初的烏拉那拉·柔則,算個屁哦!」
「不許教壞孩子。」
胤禛的插話,讓夏冬春噗嗤笑了一下。
接著說:
「那個被廢了的烏拉那拉·宜修還被從側福晉扶正,有了皇后之位呢。」
胤禛聽的無奈,小傢伙損人也要考慮下夫君,這些黑歷史,不是自己的啊,也只能聽著夏冬春繼續說。
「如今,先帝駕崩了還沒三年,胤禛為了我廢皇后,廢元後,馬上就要立我為皇后了,元後哦,唯一的!
羨慕不?
嫉妒不?
你就是個笑話!」
「不是!
皇上?你是喜歡我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殺了我們的孩子?
他是個男胎啊!
當時你很想要個阿哥不是嗎?」
年世蘭狼狽的爬向皇上,夏冬春的話,她聽到了心裡。
是啊,比起自己的盛寵和榮華富貴,皇上對烏拉那拉姐妹和夏冬春做的,才是實在的,可年世蘭就想要一個結果。
高毋庸可不敢讓年世蘭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傷害皇貴妃,准皇后,立馬拉住。
夏冬春稍微在腦子裡梳理了一下胤禛對她說過的,看著年世蘭一口氣告訴她。
「哦,這個問題我替我夫君回答你哈。」
「因為,你年家不值得!
因為,你的哥哥年羹堯她不忠!
因為,你生了阿哥,會讓年羹堯更加猖狂!
你們年家所謂的功臣,不過是胤禛辛辛苦苦爭得先帝認可,大局已定的時候,才看風向、算利弊,最後站對了隊的搖擺者!
若是讓你生下了阿哥,那就是現在的皇子,你年家會不顧一切的讓這個孩子成為下一個皇帝。
可你年家不配!
所以,你的孩子不能活!
是你們年家,你的哥哥年羹堯害死了你的孩子!」
夏冬春說的惡毒,年世蘭激烈的反抗,仇恨讓她渾身充滿戾氣。
「你胡說!
夏冬春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
不是這樣的,皇上,你告訴我,不是這樣的。
哥哥戰功赫赫,為皇上立下了汗馬功勞!
皇上!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哥哥沒有!」
胤禛看向夏冬春:
「我來?」
「你閉嘴!」夏冬春鐵了心不讓年世蘭如願。
胤禛心中好笑,順從的沒開口,更是順著她的意做到屏風後面,只是示意高毋庸看緊了年世蘭。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行事,便是原主的手段,胤禛也不排斥。
爭皇位,本就是不論手段,死幾個人還是死幾族人,他心中有輕重。
以原主做雍親王當時的謀算和年羹堯兩頭押注、留後路的做法,那個孩子留不下,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事。
何況還有德妃烏雅氏和廢后宜修的算計,讓一個可有可無的孩子沒了。
那個孩子若是留下,有好處,更加拉攏年羹堯。日後可以想辦法讓他失去繼承權。
那個孩子不留下,也有好處,是預防在先,直接掐滅年家血脈做太子的希望。
何況那時候的原主十分惱怒年羹堯的搖擺,對側福晉年世蘭有遷怒。
「年世蘭,說了本宮來給你解惑。你好生聽著就是,鬧什麼呢?」
夏冬春一個眼神,小廈子一壺冷茶澆在年世蘭頭上,讓她冷靜兩分。
「你還不服氣?」
「年世蘭,我好好和你聊聊,讓你知道你不配抱怨皇上!」
年世蘭折騰不動了,被壓著,抬頭看不到胤禛,瞪著夏冬春。
「說來說去,我年家怎麼不配了?
我年世蘭怎麼不能問個究竟?!
那也是他的孩子,他的骨肉!」
夏冬春一個茶盞砸過去,碎瓷濺了年世蘭一身。
「康熙四十八年,年家成為胤禛掌管的鑲白旗屬人。
康熙五十年,你嫁給雍親王做側福晉,就算是旗主,是親戚了,你哥哥年羹堯也自視甚高,不把胤禛當主子。
你哥哥長期不給胤禛主動請安,不匯報,不表忠心。
這期間,雍親王夠寵你吧?
沒有遷怒你吧?
你有了身孕,親王府中嫡福晉的中饋權力也分給了你。
給你寵愛,給你權力,給你子嗣。
不夠嗎?
可你和你哥哥是怎麼報答雍親王的?」
年世蘭愣住了,她當時,很幸福,很開心。
哥哥說王爺只會喜歡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她不知道,這些她不知道,她以為哥哥看好王爺,以為王爺倚重哥哥。
後來,後來孩子沒了。
「怎麼?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哥哥在胤禛的支持下當了川陝總督,掌管西北大軍後勤。
夠費心拉攏年羹堯了吧,好處夠多了吧。
可他貪心不足,明顯搖擺,回京時不拜見胤禛這個旗主,不給雍親王這個郎舅姻親著想。
你哥哥年羹堯做了什麼?
他屁巔屁顛的去拜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去了!」
夏冬春一句句的告訴年世蘭:
「都是利益交換開始,費心費力的付出,你看,你哥哥這麼作賤雍親王,你配嗎?
你和你哥哥年羹堯只會貪得無厭的索取!
不知分寸的為難!
你也配質問皇上?!」
夏冬春看著呆愣不再掙扎的年世蘭,諷刺一笑。
劇中皇上可是被華妃在桌子上強勢的要爵位給年羹堯的次子年富,不答應就不吃飯。
那是赤裸裸的逼迫,估計年世蘭還以為她在和皇帝撒嬌呢。
簡直狂的沒邊了。
夏冬春把心裡想說的,想吐槽的,當作垃圾拋給了年世蘭,氣順了,打算起身離開。
年世蘭到底是曾經粗暴狠辣直接的華妃,在絕望中,看著皇上體貼細心溫柔的扶著夏冬春離開的時候。
她憤力沖向夏冬春,在高毋庸攔住的同時,胤禛一腳踹飛了年世蘭。
「御前暴起傷人,驚擾聖駕,年氏廢為庶人,杖斃!」
夏冬春眼中泛著冷意,看著吐血的年世蘭,跟著建議說道:
「還是改為一丈紅吧,安置在冷宮,是死是活,看她的命!」
「好。」胤禛看向高毋庸:
「擬旨,年家三族罷免所有官員,流放。」
華妃就這樣落幕,在冷宮,在日漸暖和的日子裡,不久後就死在了冷宮。
夏冬春沒有在年世蘭死前恢復祈願人那一世的記憶,一個一個性格。
如果讓年世蘭有了原主被一丈紅的記憶,她會得意自己打殺了夏冬春,就算這輩子被報復,她也會有一種自己贏過的暢快。
所以夏冬春就這樣,讓華妃比祈願人更加悽慘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