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揮出,接觸到祈願珠。
墨蘭的虛影浮現,是墨蘭留下的影像。
一身灰衣的盛墨蘭,一臉悲苦,瘦弱的身軀,單薄悽苦。
髮絲夾著一些白髮,眼神看向多多這邊。
開始了一生的回想和期盼。
「如有來生,絕不再做私通梁晗的事,不再只聽小娘的話,不想被夫君厭棄,無子傍身。
我要做盛家最體面的姑娘。
小娘為了我付出了一切,我要讓小娘過好日子,改變她慘死的結局。
我要帶小娘離開盛家,不用伏低做小,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
前世小娘在爹爹面前自貶自賤,在大娘子面前將自己說的低賤。
雖然是為了奪取爹爹的寵愛,可日復一日,十幾年下來。
小娘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本性,還是硬生生將自己逼出來的。
小娘也曾是官家小姐,也知曉端莊持重。」
墨蘭眼中的血淚流出眼眶,轉而面容變的狠厲:
「我願意付出一切,換來『盛墨蘭』一世體面的夫君、懂事的子女、安穩的後半生,活成旁人羨慕的模樣。
我要讓盛明蘭永遠活在自己的腳下,讓所有人都看到,盛家的四姑娘盛墨蘭,才是盛家最優秀、最體面的姑娘。
對明蘭,我不後悔,只想更狠辣。
我為何罵老太太虔婆子?
因為自小她看我的眼神都是冷的,哪怕我還不懂事的時候,也感覺渾身發寒。
她臉上笑著,眼裡卻都是對我們的厭惡。
大娘子看我就像看什麼髒東西,對小娘不是狐狸精就是賤人。
她們認定了我日後也是和小娘一樣,只配做妾。
大娘子給老太太下藥就不惡毒?
都說如蘭心直口快,可她嘴裡的嫡庶日日不落,說我是做小妾的,我日後的子女也是小妾庶女。
大娘子對小娘和我動輒大耳光,呵,我和小娘都習慣了。
我如何不恨?
我-想和小娘好好活著。」
看完後,祈願珠變原樣。
「要選這個嗎?還是再看看其他的?」
應龍看著多多,問她。
多多搖頭:
「不用了,就她吧。」
說完有些糾結的說道:
「其實吧,我、咳,我的想法有些另類。
就、我不是說《知否》影視世界中的其他人壞,
我就是看的時候,沒覺的墨蘭全做錯了,甚至覺得林噙霜許多時候也沒錯。
我~是不是有些三觀不正?」
「呵呵,呵呵呵。」應龍看著多多糾結的小模樣,上手給她眉心的疙瘩揉開。
捧著她白皙如玉的精緻小臉,親吻她的額頭。
「沒有,我的多多長大了。」
抱著她,一邊給她輕輕拍背,一邊教她,解開她的疑惑:
「多多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疑惑,是成熟的表現。」
「嗯?」
多多側頭看向夫君,要一個答案。
應龍笑著解釋:
「因為多多是從高位者的角度,觀看全局。
並不是說要對錯不分,可是,這天地之間的事物,不是對錯能說的清的。
林噙霜為了優渥的生活、子女,壓抑自己。
將自己活成另一個模樣,或者說放大了自己某一部分的性格。
壓抑另一部分渴望,比如做正室,做端莊得體的妻子。
可她換來了富貴的日子,她的子女一出生就比世間大多數人過的好。
這點她沒錯,甚至陷害敵對方,在咱們看來,也不過是必要的手段。
可這不代表她就全部對了。
這名祈願的女子,盛墨蘭,自視甚高,虛榮,嫉妒,狠辣有野心。
這些特點和天真、直率、聰慧隱忍、藏拙守愚、外柔內剛這些,沒什麼區別。
都是人的性格特質。
盛墨蘭的性情,別人可以不喜歡她,但不能說盛墨蘭就該死。
天地生人,本就各有不同。」
余多多記下了,想了想,說:
「哦,我大概懂了,就像那個故事。
鹿媽媽為了保護自己的小鹿,推倒別人家的小鹿餵老虎,自己的小鹿就能活。」
「嗯,多多聰明。
這是世間萬物繁衍延續的殘酷。
從『好人』的角度看,林噙霜和盛墨蘭惡毒自私,但有人生來就沒有『好人』的資格。」
多多點頭:
「是哦,林噙霜不爭,配給寒門學子,就會為一日三餐的生計操勞。
哪怕貼補嫁妝給夫家,日後嫁的人高中做官,絕大部分男人會納妾,會喜新厭舊。
不為墨蘭爭,也沒什麼好下場,不能賭。
如蘭是嫡女下嫁,也被文炎敬的娘立規矩,險些納妾。
不過是盛家強勢,盛長柏和顧廷燁權勢大,這才壓制,文炎敬乖覺,自動繼續扮演一心一意的好丈夫。」
多多理清楚後,只覺自己沒錯,更願意接下盛墨蘭的祈願。
拿起祈願珠,對著夫君應龍說:
「那我們去這個世界吧?」
應龍點頭,「嗯,到時候乖乖等我用靈鏡聯繫你。」
多多笑彎了眉眼:「嗯,不過你要顧忌一下,將神魂氣息收斂好,小天天擔心撐爆小世界,哈哈。」
「好~」
下一刻,多多捏碎了祈願珠,兩人的身影虛化。
-----------------
再次醒來,一個人躺在床上,三圍帳的架子床,天光微微透進來。
看看自己,「呵,原主選這個時候,還真是想從頭來過。
九歲的盛墨蘭,嗯,不錯,讓夫君等個幾年,嘿嘿,讓你在天宮欺負我。」
胸口微微發熱,接通靈鏡,眼前出現一面鏡子。
「夫君,你好小啊!」
應龍一臉黑線。
現在他已經成為皇帝唯一沒死的兒子:趙曦。
長呼一口氣,不氣不氣,多多還小呢。
「不過還是好看。」多多一句話又給趙曦哄回來了。
「多多你現在怎麼樣?」趙曦問。
「嗯,我回憶一下原主記憶。」多多想了一下,點頭。
「嗯嗯,過的比如蘭還好。
現在的盛紘確實是名副其實的寵林噙霜,還將我和盛長楓護的好好的。」
「那就好,多多,你現在在哪兒?
我是皇帝的次子,十四歲,原主病著,原本命不久矣。」
「啊,我知道,就是這個次子死後,皇帝就被一個絕戶大臣逼著立太子。
我現在在揚州呢,盛紘是通判。」
多多立馬想起那個可惡的場景。
「嗯,我來後身體應該會快速恢復健康,多多不怕啊,我儘快給你安排人過去。」
墨蘭:「嗯,我不怕,好像有人來了。」
趙曦:「好,那先這樣,有事立馬告訴我。」
剛消除靈鏡,就聽到:
「姑娘?可醒了。」
雲栽在床邊輕聲詢問。
「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