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看到兩個小身影從布簾門竄出來。
「嘿嘿,被熏出來了吧。」
墨蘭覺得自己真是壞,看到別人又凍又嗆,還想笑。
接著就是小蝶端著炭盆扔出來,衛小娘跟著也出來了。
「嘖,一窩全出來了。」
「噗、唔、」
聽到四姑娘的「一窩」,雲栽險些沒忍住笑出聲,自己忙捂住了嘴。
墨蘭主僕三人忙躲好,旁觀他們。
聽小蝶氣憤的抱怨廚房給的是灶上的炭,不是屋裡用的炭,要找廚房的人去。
墨蘭點頭,這小蝶若是去鬧,也有理。
可惜選錯了時間,今兒可是華蘭納徵的日子,鬧出來,也討不到好處。
再看,小蝶被衛小娘拉住了,墨蘭側耳細聽。
衛小娘說:「別去,天冷就多穿點,不行的話,把窗戶封嚴實些。」
墨蘭聽了撇嘴,天冷多穿,餓了多吃唄。
跟著這麼個主子,那小蝶後來被趕出去,還算她的運氣好了。
那邊小蝶擔心明蘭兩個小的凍到,心裡對廚房的人氣極了。
「小娘,這屋裡一盆火都沒有怎麼行啊。
奴婢去找廚房,每日的八斤炭本該就是你的例份啊。」
衛小娘打斷她:
「什麼叫本該,若給才叫本該,若不給,那就是不該。」
墨蘭聽了,心下嘀咕:
啥呀,這衛小娘腦子有病吧,小蝶才是正常人。
看劇的時候就看的皺眉,現在親耳聽到,只覺自己的腦子被污染了。
這放到後世上班的牛馬身上,老闆不給工資,老實人都能反抗,給老闆天靈蓋掀了。
一會兒後,估計是屋子裡的煙消散的差不多了,又進去屋裡。聲音聽的不真切,模糊的很。
「不行!不能當!這是婆婆的鐲子!」
墨蘭明白了:
「哦,這是要當鐲子了。」
嘖,明蘭你可多學著你小娘,哪怕華蘭幫過自己,也要冷眼旁觀聘雁被輸掉,保重自身,藏拙喲~
可惜這輩子你沒這個出風頭的機會了。
聽了個大概,墨蘭就帶著人離開了,老太太這個時候就已經盯上明蘭了。
華蘭還沒嫁出去呢,老太太想的多著呢。
是想讓她養過的孫女都高嫁,再冷眼看著林噙霜的女兒婚事不被王大娘子上心。
最後是不是還要攛掇盛紘給她配個「文炎敬」。
好讓林噙霜看看自己的女兒,還是要嫁給當初老太太給她選的,應該嫁的讀書人門戶。
路上墨蘭腦子裡腦補了些莫名的東西。
回到林噙霜這裡,墨蘭一人扮作三人的模仿衛小娘她們的話,描述了全過程。
中間還夾著自己的吐槽,逗得林噙霜發笑。
墨蘭長呼一口氣,不屑的翻個白眼道:
「小娘,照衛小娘的說法,不給就是不該,那不讓她活,是不是該死哦!」
這話聽的周雪娘和林噙霜一驚。
「墨兒,這話可不許說。」
墨蘭點頭,笑著回答:
「小娘放心,我就是覺得,就這樣的窩囊活到現在,也是運氣。
我聽說她是秀才家出來的,想來之前沒受過苦。
家中敗落後,還沒來得及落到絕境,就被大娘子看中,買進了盛家,運氣是不錯。
還一副被逼當妾的苦瓜臉,有本事就拒絕啊,又不是大娘子求她的。
小娘,我沒有看不起你哦。」
林噙霜哂笑一聲,是對著衛小娘去的。
她蹲下,摸著墨蘭的頭,似追憶,似嘆息:
「我的墨兒就是聰慧,你說的沒錯,衛小娘是沒看清,如此受累的還有她的孩子。
為母則剛,衛小娘反倒要自己的女兒為她操心。」
而我,早就和母親在一日日的典當度日中,在母親病重孤苦無依的日子裡,在寒冷的日子,在絕境體驗了這世道的艱難。
一文錢、一碗粥都是艱難的。
「好了,你該去前面了,你大姐的納徵要開始了。」
「嗯。」
墨蘭點頭,她還要去看著盛長楓,給顧廷燁個教訓。
聘雁是婚禮的「信用符」,三哥長楓竟然拿聘雁作賭注,簡直無法無天,沒腦子。
墨蘭頭疼,盛長楓怎麼有些像大娘子。
更該死的,是顧廷燁!
婚禮過程輸掉了聘雁,不說姻親兩家丟臉,就說當事人,婚後的兩口子都會心中有心結,不是害了女方一輩子麼。
顧廷燁就是個爛人!
墨蘭不會再走原主的老路,可也不會去動那些該有的劇情。
原主憋屈的一生,就讓她一次次的將這些困住她的劇情,一一給她敲碎了,燒成灰揚了,那樣原主才釋然。
嘿嘿,她自己也出口惡氣,誰讓自己看劇的時候一腦子問號,又憋一肚子氣。
盛明蘭是什麼好人嗎?
把自己小娘氣早產,結果報仇的時候怎麼不先給自己一刀,就找軟柿子捏,拿盛墨蘭下手。
怎麼不拿盛長楓下手,一樣是殺母仇人的孩子。
怎麼不直接對林噙霜下手。
顧廷燁就是個名聲壞透了、養賤籍賣唱女外室、生外室子女的混子。
除開顧家誣衊他的,他自己也早早混跡青樓,也沒人強迫他睡婢女,也不是曼娘強睡他的吧。
這樣的男女主兩人最後名利雙收,嘖,難怪小天道整天發愁。
那套「安分守己,不爭不搶才是好結局」的做法簡直理解不了。
若是這個影視世界的價值觀和男女主的「雙標」三觀趨同,呃,不能深想。
墨蘭在這邊蠢蠢欲動的搞事,殊不知,她的舉動都被正在「養病」的趙曦用靈力窺探了全過程。
趙曦失笑搖頭,笑著低聲自語:
「真是,越來越活潑了。」
起身整理衣冠,趙曦冷肅著臉,來到練武場。
作為差點「病死」,死裡逃生的唯一皇子,重視健康,理所當然。
而強健體魄,需要「陪練」,要些武將和勛貴武將家的陪練,理所當然。
只不過如今他在別莊養病,對外還是病重。
他通過墨蘭了解了一些事情,他倒要看看朝堂上有多少「忠心」的大臣。
是哪些人,為了皇家立嗣,當朝逼迫一個年邁喪子的皇帝,連悲傷的時間都不留給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