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娘,與其等爹爹找你要回給大娘子,還不如你主動把管家權交回去。」
「墨兒,你說什麼呢?!」林噙霜有些激動。
墨蘭抱著林噙霜,言語清晰的再次說道:
「女兒是說,若真到了京城,爹爹自然是高升,但於後宅而言,只能主母管家的。」
林噙霜頓時覺得渾身發冷,頓時一種害怕湧上心頭,也忽略了墨蘭如何知道京城的規矩。
林噙霜害怕失去手中權力,哪怕只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掌家權。
她曾經被抄家,從富貴跌落泥濘,又無助的看著母親病倒,被族人險些發賣,那種傷到靈魂,傷到骨子裡,毫無安全感的恐懼湧上心頭。
墨蘭發現林噙霜的不對勁,心裡暗道遭了,她低估了林噙霜的心理負面情緒,這是應激了。
立馬遮掩著替換了一杯靈泉水。
「娘!娘你放鬆,還沒呢,管家權還在你手裡呢。
來,喝水。」
林噙霜在墨蘭的安撫下平靜下來,有了靈泉水的幫助,林噙霜的狀態也很快恢復。
她剛才也只是自己心裡一時慌亂害怕,但是外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意外的出格舉動,是墨蘭不同於常人的敏感才發現她的失態。
「好了,墨兒,娘沒事了」
林噙霜都有些後悔自己讓子女知道她與盛老太太之間的恩怨,尤其是墨蘭,最近太懂事了,不像個九歲的孩子。
也怪她,平日和周雪娘商量事情,很少避著墨蘭。
「娘,大姐姐議親忙完了,大娘子閒下來怕也是要想辦法拿這管家權的。
娘,衛小娘那裡的份例用度,你最好今日就將事情安排好,大姐姐馬上要出閣了。
我見大姐姐送了些東西到爹爹那裡,是托爹爹給衛小娘的。
爹爹這兩日肯定會去看衛小娘的。」
墨蘭急著提醒林噙霜,否則等到冬榮來通風報信,就是漏洞百出的栽贓了,也就盛紘揣著明白當糊塗,護著林噙霜。
「哼,你大姐姐當真是會心疼親娘,大娘子有個好女兒啊。」
林噙霜冷笑,教自己的女兒。
「墨兒,別看你大姐姐時不時的關心你六妹妹母女,那是替大娘子拉攏人心呢。」
「墨兒明白的,衛小娘是大娘子買來的,看她不聽話就不管她了,大姐姐是替大娘子圓臉面呢。」
墨蘭點頭,她當然知道。
大娘子買衛恕意進府做妾就是對付林噙霜,可衛恕意得寵大娘子心裡又不高興,加上衛恕意的「自保」態度,讓大娘子對衛恕意撒手不管。
畢竟誰讓衛恕意這個工具不僅沒用處,還膈應自己呢。
衛恕意覺得大娘子庇護不了她,大娘子覺得衛恕意是個扶不上牆,還搶自己男人的白眼狼。
哪怕是王大娘子自己把人送給自己丈夫的,也不耽誤大娘子吃醋嫉妒。
墨蘭還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其實盛華蘭這麼做也就是面上過得去,在盛家待久一點的下人,誰不知道大娘子對衛小娘的態度。
否則也不會讓林噙霜硬是這樣苛待一個孕婦。
墨蘭怕林噙霜捨不得手裡的權力,讓趙七盯著,若是林噙霜猶豫,她就幫她把栽贓的事情弄好。
可是聽趙七的消息,林噙霜下午就給自己灌了一碗濃薑茶,晚上吃了幾個油餅。
墨蘭咂吧嘴,林噙霜有一套啊,都是容易上火咳嗽的,大夫把脈也就是個勞累體虛上火的結論了,到時候,盛紘更心疼。
墨蘭去看望過後就回自己房間看書了,她可不會打擾林噙霜「賢惠體貼」的對盛紘善解人意。
第二日府上就傳遍了,林小娘將掌家的鑰匙對牌都還給了大娘子。
王大娘子十分驚喜,但也很懵,完全不知道這是為何。
還和劉媽媽說:「林噙霜那個狐狸精是被佛祖點化了不成,這麼懂事兒?
還是說她又要耍什麼手段?」
劉媽媽雖然也想不清楚,但總歸管家權回到了大娘子手裡,是好事。
「或許是想讓老爺將四姑娘送去老太太膝下教養?
不過管她什麼打算,只要您掌好府中的事,對老爺體貼,做好主母,林小娘她翻不起什麼浪來。」
「什麼!?」王大娘子頓時火起,睜圓了一雙不大的眼。
「她還真敢想!
我的華蘭可是嫡長女!
她一個賤人生的小賤種也配?!」
劉媽媽一陣頭疼,怎麼脾氣就這麼像炮仗,見不得火星子。
「您別激動,奴婢就是猜測而已,老太太怕是不會同意的。
您當下要緊的是理好手裡的事,林小娘管家的時候還不知道買通了那些人呢。」
大娘子回神,冷靜下來。
「你說的是,我要讓官人看看,管家的還得是當家主母。」
隔天衛小娘那裡的炭火恢復了,可是沒人通知她。
小蝶還是沒去領,仍然用灶上的炭出門換灰花炭,打算用來招待盛紘。
這事兒到底如劇中一樣,明蘭告狀,盛紘找茬,大娘子問責,林小娘「喊冤」,鬧了出來。
當王大娘子晚上讓人打著燈火搜院子的時候,墨蘭扶額輕笑。
「這王大娘子還真是,忠勤伯爵府的袁文純夫妻還住客院呢,就當著客人的面抓『內賊』了。」
雲栽和露種也跟著笑,墨蘭一拍手,「走,咱們悄悄躲著去看戲去!」
雲栽搖頭,是躲著老爺和大娘子他們吧。
到底三人年歲都不大,好奇心使然,苟苟祟祟的,摸到熱鬧的地方去了。
衛小娘院內火把明亮,嚴密把守。
墨蘭到的時候,衛小娘的唯一女使小蝶已經被拿下押著,「髒物」都一一擺在地上。
隔遠也能看個大概,幾個布口袋,敞開的口子看到裝的都是被「某些人」扣下的衛小娘的份例。
林噙霜本就早做好栽贓的安排,又有了墨蘭的人盯著,周全很多。
總之,今天林噙霜的鍋怎麼都是要甩出去的。
林噙霜和周雪娘沒有如劇中一般引起話頭,反倒是讓王大娘子身邊的劉媽媽得到了一些線索,都是墨蘭安排人故意讓劉媽媽查到的。
劉媽媽為了讓大娘子拿這件事立威,直接押著盛紘的奉墨小廝出來指證。
墨蘭看到的時候,捂著嘴笑,她超常的視力看到火把的光照下,盛紘拿一言難盡的臉色。
王大娘子本打算抓住林噙霜的錯處好狠狠打壓她一回,可眼下反倒查到主君身邊被罰看門的奉墨小廝身上。
一時不好發作,看到被壓在地上的小蝶,指著就罵:
「你個下賤的家賊,偷盜主人財物,給我拖出去打!」
墨蘭看的目不轉睛。
哈哈,便宜爹,有這樣書香門第出身,管家手段卻都是打戲的大娘子,是你的福氣喲。
若論管家,王大娘子還真不如林噙霜。
如今盛華蘭的未來婆家哥嫂還住家裡呢,就要往大了鬧。
比起恪守 「嫡妾規矩」,盛紘更在意盛府安穩、內務省心、不耽誤仕途。
偏愛林噙霜是底色,精準分工才是本質。
一個蠢笨壞事的正妻,對比一個能幹省心的寵妾,在精緻利己的盛紘眼裡,選擇一目了然。
在原主記憶中,到京城後盛紘嚴格恪守嫡妻掌家、妾室不得沾手的京城規矩。
可王大娘子能力短板徹底暴露,鬧出一堆不合規矩、丟人現眼的笑話。
王大娘子她壓根撐不起侯府級別的高門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