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我的墨兒!這、這怎麼了啊?
嗚嗚~奴婢、奴婢見過大娘子!啊!」
林噙霜進門就看到墨蘭完好的樣子,放下心。
下一刻裝作急切的樣子去看墨蘭,隨即好像才看到王若弗。
轉身去給大娘子請安,急切中慌亂轉身,好似扭到腳,直直往盛紘那邊倒去。
墨蘭立馬放開扯著的盛紘的袖子,盛紘化身保護者,立馬接住了林噙霜。
兩人還來了個郎情妾意的對視。
這一切看的王大娘子慪氣惱火。
「裝模作樣,還在這裡扮可憐,怎麼就沒摔死你!」
盛紘腦仁疼,扶好林噙霜,讓她坐下。
轉身看看長楓和墨蘭,心下一松,兩個孩子好好的,雖然受了驚嚇,但沒看到明顯的傷處。
聽到王若弗的話,惱怒的很。
「你這又是在做什麼,還跑到霜兒的院子裡耍威風。
倆孩子怎麼得罪你了,要這麼嚇他們?」
王若弗瞪大眼睛,看著盛紘反駁:
「我耍威風?
你也不看看四丫頭把我的如兒打成什麼樣了!
如兒又疼又委屈,我來的時候剛上完藥,還一直哭呢。」
「我的如兒可是嫡女,被個賤妾生的庶女生生打了好幾個耳光。
還被推倒摔在地上。
她這是打我的臉,挖我的心!」
王大娘子心裡,如蘭可不就是受了大委屈。
不顧劉媽媽阻攔,又指著林噙霜叫罵:
「定然是這個賤人教的,小小年紀就假模假樣!壞坯子!」
「好了!」盛紘被她一溜損話說的不耐。
問墨蘭:
「墨兒,你打如蘭了?」
墨蘭搖頭,淚水在眼眶裡積蓄:
「爹爹,女兒沒有,是五妹妹說了很難聽的話,女兒氣急了才推了她一下,沒打人。
爹爹不信就去看五妹妹,我若打了她好幾下,定然有傷可驗。
爹爹也可以問跟著的露種和雲栽。」
裝綠茶的感覺不錯耶,哈哈,這個世界可以這麼噁心人,惡女綠茶!
聽到墨蘭的話,盛紘點頭,墨蘭說的清清楚楚,有理有據。
如蘭平日就喜歡咋咋呼呼的,現在還說起謊告姐姐的狀了。
盛紘對著王若弗說:
「你聽清楚了吧,墨兒沒有打如蘭。
回去好好管教如蘭,免得壞了性子。」
「你說什麼?就憑她的狡辯你就冤我的如兒!
好你個盛紘,你不辨是非!淨偏袒!
露種和雲栽是她的丫鬟,說的話不可信。
我才給如兒上藥不久,你等著!
劉媽媽去把如兒叫過來。」
王若弗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立馬就讓劉媽媽把如蘭帶過來。
長楓這時候忽然出聲:
「爹爹讓冬榮小哥過去吧,他腿腳快。」
這話在場的盛紘和林噙霜都反應過來,怕劉媽媽造假。
墨蘭在心裡點頭,說的好。王若弗捨不得打如蘭,劉媽媽卻有這個腦子。
盛紘點頭,「冬榮你去讓五姑娘過來。」
劉媽媽心中著急,大娘子幾句話就和主君對上了。
還偏又說些主君不愛聽的。
只盼著等五姑娘來了,那臉上還能看出痕跡。
在盛紘的鎮壓下,王若弗坐的遠遠的,臉朝一邊生氣。
盛紘坐在林噙霜這邊,長楓站在身後,墨蘭低頭沉默的站在林噙霜身邊,手被她握著。
等冬榮帶著如蘭過來的時候,盛紘臉黑了。
如蘭還洋洋得意,以為母親王若弗給自己報仇了。
全然不知道她好好的臉蛋絲毫看不出被人打了的痕跡,消腫藥極好。
「看看,看看,這就是你說的墨兒給如蘭打了幾巴掌?」
盛紘對著王若弗嘲諷。
墨蘭就知道,小孩雖然臉嫩,可恢復的也快啊,王大娘子還給用了好藥。
就幾巴掌而已,墨蘭又沒用太大力氣,只是聽著響,侮辱性強而已。
冬榮辦事妥帖,連帶著如蘭的兩個丫鬟喜鵲和喜鵑也一起帶來了。
王若弗直接回嘴:
「那是上了藥,這才消腫看不出來了。喜鵲你們說,墨蘭是怎麼打如兒的。」
墨蘭立刻抬頭,大大的眼睛看向盛紘:
「爹爹我沒有,是五妹妹說、嗚嗚~五妹妹說墨兒是小娘養的,上不得台面。
嗚嗚~,還說、墨兒以後只能給人做妾,祖母也不喜歡墨兒。
五妹妹還讓女兒認命做妾,別想被明媒正娶。
說她外祖是太師,舅舅家是簪纓世家。
嗚嗚~,爹爹,墨兒聽了不高興,就說爹爹疼墨兒,才不會。
爹爹,墨兒真是一時氣急了,才推了五妹妹一下,墨兒給五妹妹賠罪,也請母親不要生氣,墨兒甘願受罰。」
受罰是受不了一點的。
林噙霜早就配合墨蘭的話,傷心欲絕的抱著墨蘭哭:
「都是小娘不好,我苦命的墨兒。是小娘帶累你了。
主母說的對,墨兒你怎麼能推妹妹呢。」
如蘭哪裡能受這等污衊和委屈,聽墨蘭撒謊,尖聲告狀:
「你撒謊!
爹爹,娘,墨蘭撒謊,她打我了,真打我了,還、她還踹了我一腳!
喜鵲和喜鵑親眼看到的。」
這時候不用墨蘭示意,露種和雲栽機靈的立馬跪下喊冤:
「請主君明鑑,我家姑娘只是推了五姑娘,並沒有打五姑娘耳光,更沒有踹五姑娘。」
如蘭估計是人生第一次被人打了還被這麼冤枉,指著露種和雲栽,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的大娘子。
「你、你們兩個賤婢!」
說完上前就要撕扯露種和雲栽。王大娘子也給女兒撐腰,起身靠近。
盛紘腦子嗡嗡的,茶盞一摔:
「好了!都給我閉嘴!
一個個的一天到晚不消停。」
看向如蘭:
「你就是這麼說你姐姐的?」
盛紘瞟了大娘子一眼,繼續說:
「簪纓世家?庶女?哼!
你母親就是這麼教你欺負自家姐妹的?」
林噙霜和墨蘭對視一眼,知道安全了。
盛紘好名聲,如蘭開口就是舅舅家尊貴,墨蘭庶出。
踩的都是盛紘的雷點,盛紘自己就是庶出,走的是讀書人清流的路。
娶王若弗本就是一種攀附,可盛紘怎麼會承認,他承認的是王家看好他的才華和人品以及前途。
王若弗本想反駁,被劉媽媽死命拉住了。
劉媽媽也是心累,大娘子可別火上添油了,如蘭姑娘說的話是戳主君的心。
這娘倆一樣,被人一刺激,就管不住嘴,今天這悶虧只能吃下了。
盛紘連兩邊丫鬟的話都沒問,直接教訓如蘭:
「嫡庶之別只在出身,不在人品境遇,當眾苛責羞辱姐姐,這般刻薄心性,好好給我回去反省!」
看向王若弗:
「你身為主母,事情不查清楚就來責罵墨蘭,你也回去好好想清楚。」
盛紘說完轉身就扶著林噙霜往內室去了,還轉頭讓冬榮去請大夫給林噙霜看腳上的扭傷。
如蘭從未被爹爹如此當眾訓斥,顏面盡失,又羞又愧。
一旁的大娘子見自己疼愛的小女兒受了委屈,心頭又氣又疼,滿心憤懣無處發泄。
她當即轉頭看向長楓與墨蘭兄妹,眉眼寒霜。
暗暗攥緊掌心,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陰翳,暗自記下了這筆恩怨。
這樣子的王若弗被暗處的趙七看在眼裡,記在心上。